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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他宣布裴歌去世那天晚上在某场拍卖会上豪掷千金拿下的。 某些名媛千金还以为她就是江雁声的新欢,只是这新欢的姿色和他的前妻没有可比性。 他们几个互相蹉跎着,好像谁也没比谁好过。 都是一群疯子,唯有柒城勉强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他在临川买了个不错的房子,结了婚,过着还不错的日子。 裴歌离开的第五年,江雁声三十五岁。 这半年开始,他又开始天南地北地找裴歌。 江雁声对杜颂和顾风眠的报复也始于这时候,他毁掉了裴氏大量的合约,让杜颂分身乏术。 在一个杜颂心里憔悴的晚上,他分别都以自己的名义将杜颂和顾风眠约到了1912,他给两人下了药。 那天晚上,杜颂和顾风眠睡了。 一个把对方当成了顾烟雨,一个把对方当成了江雁声,很是讽刺。 醒来后,杜颂说可以娶她,他仍旧叫她烟雨,但顾风眠接受不了现实,她后来离开了临川,没告诉任何人。 消停了大半年,柒城继续帮江雁声找“裴歌”的消息。 缺席了董事长的裴氏高层会议上,气氛剑拔弩张,所有人都被赶了出去。 会议室里,杜颂指着柒城的鼻子,语气狠厉:“你要纵容他胡闹到什么时候?!你这么做不是在帮他,而是会害惨了他!” 柒城总觉得江雁声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的,他如今已经不指望江雁声能走出来了,他只想江雁声能稍微快意一些。 他看着杜颂,也没留任何情面:“害惨了江董的人是你杜总,若不是杜总您当初执念太深,你们如今怎么可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杜颂气得胸口不住起伏,太阳穴附近青筋隐隐跳动。 “杜总,马上五年了,如果裴小姐还活着,江董的孩子如今都快五岁了,亲手毁了他的是你和丁疆启。” 柒城说完转身出去了,文件被杜颂砸到地上,他愤愤地盯着柒城的背影,“是,我是错了,那就继续互相折磨吧,这公司趁早破产算了!” 裴氏如今的确随时都站在大厦将倾的边缘,只需要抽掉那最关键的一块砖,而决定这块砖命运的人是江雁声。 他现在满世界地跑,没人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后来在一次酒会上,周倾跟他狭路相逢。 值得一提的事,前两年周倾处处跟江雁声作对,周倾搅黄了裴氏好多桩生意,那时候人们以为周倾完了,可江雁声竟对周倾纵容得很。 周倾刚开始对江雁声百般刁难,有一段时间他盯他盯得紧,那个晚上,周倾发现江雁声凌晨的时候竟然驱车去裴歌的坟前待了一晚上。 他突然就释怀了,裴歌的离开,江雁声并没有比他好过太多。 裴歌死后的第五年。 酒会上,外人眼中江雁声跟周倾是狭路相逢,但其实那次两人的相处却难得平和。 二楼的圆弧露台上,两人皆是西装革履。 周倾将酒杯放在台子上,他从怀中摸出一个东西递给江雁声。 “说实话,看到她离开后你过成这样,我心里是快慰的,”周倾看着男人沉郁又消瘦的俊脸,视线转向一楼的大厅: “那时候我理解错了,这不是什么姻缘签,是她的生命线。” 江雁声低头静静地盯着手上这支下下签,心里难说是什么滋味,眸底雾重暮霭,裴歌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周倾嘲道:“你说你从来不信神,但不可否认,短的不是她的姻缘,而是她的命,可能这就是命,我不恨你了。”
第365章 “你不记得我了吗?”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他在跟人碰杯时接到了柒城的电话。 四月底的晚上,凉意袭人,青山园的空气是沁人心骨的冷意。 他将外套盖在墓碑上,一点钟的飞机去布达佩斯,他还能陪她一个小时。 杜颂在电话里说当时他陪着他去签字认领她的尸体,他听不下去将电话挂了,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杜颂疯了。 布达佩斯没有他要找的裴歌。 他的裴歌早就死在了五年前临川那个热烈的夏天。 舷窗外风景很好,他睡过去之前,云层里好像出现了裴歌的笑脸。 是十八岁骄纵傲人的她,是二十岁明艳恣意的她,也是二十五岁冷静从容的她。 很久都不曾梦见过她了,这次他希望裴歌能到他的梦里来。 江雁声难得睡下,在交织着的各种语言中,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他在刺耳的尖叫声中醒过来,哭声四起,他却显得异常平静。 飞机出故障,准备在就近的城市迫降,但尝试多次均无法,机组决定安排大家跳伞,最后再由机长一个人驾驶攀升远离城市去海上,他再循着机会逃生。 到江雁声了他却不为所动。 云层里,裴歌悲伤地看着他,他勾唇笑了笑。 他曾经跟她说过什么?他说他会的很多,他还会开飞机。 不是他故意要去死,意外事故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只是太想她了,五年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字,但于他来讲却每一秒都是实实在在的煎熬,绝望至死的五年。 后来飞机上所有乘客都安全落地,唯独除了江雁声。 雷达显示,这架飞机在广阔的太平洋上空坠毁,大海太广阔,掉下去时几乎没溅起什么水花。 柒城在医院找到机长,机长表情痛苦,他哽咽地说:“真没见过这么一心求死的人……” 柒城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他找法师去海上做了一场法事,还带了一瓶水回来。 青山园里,他将这瓶海水倒进裴歌和他们孩子的骨灰里。 墓碑前,他将江雁声的照片和裴歌的贴在一起,望着江雁声的目光柔和又忧伤:“恭喜您,终于得偿所愿。” [你怎么能爱上我呢?] [我试着克制过了。] 故事的开头总是这样,适逢其会,猝不及防。 故事的结局总是这样,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 后来声名狼藉、劣迹斑斑的江雁声成了多少人心里的英雄。 他坐拥裴氏万万亿财产,却甘心舍身为人,机毁人亡,连尸体都找不到。 有人不禁想,这样一个人真的可能害得前妻家破人亡么? 已经死去五年的裴歌再度被人提起,于是当年裴歌突然的死亡变得扑朔迷离。 但是隔天一个话题以极快的速度冲上热搜,并且成为了断层第一。 那个话题是#江氏夫妇#。 主角是裴歌和江雁声。 不知道是谁曝出来的帖子,内容不太多,但都是重点,裴歌的死不是意外,更不是江雁声害的。 五年前临川分局那场轰动全城的事迹大家还历历在目,只是没想到,原来这场战役真正的英雄是裴歌。 她以身犯险,以诱饵的身份换取了人质的安全,为警方的收网争取了时间。 但她的生命却永远的定格在了那一年。 巨大的反转。 她和他都是故事里的英雄。 …… 强烈的阳光,吵闹的蝉鸣,浓重的消毒水味。 疼痛在四肢百骸流窜,头疼欲裂,耳边是焦急又哽咽的哭声,这声音很陌生,却又透着一股熟悉感。 飞机往下坠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了意识了,回光返照的最后一刻,身体没有任何疼痛,他终于和裴歌相见了。 他天南地北地找了五年,终于找到了她。 但现在肉体的疼痛和耳边的哭声如此真实,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来,他也没死么? 眼睛还没睁开,他的手指动了动,掌心下,是独属于女人头发的柔软触感。 哭声倏地停止了。 隙开的视线缝隙里,女人一脸着急地看着他,滚烫的泪水砸在他的手背上,视线是模糊的? 是顾风眠么? 他觉得魔幻,又闭上了眼睛。 女人吓得捂住嘴唇,疯狂叫着一声,有道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在一旁安慰着她。 他觉得十分吵闹,皱着眉头。 听诊器放在他胸口,医生的指腹触碰到他眼皮的前一刻,他倏地掀开眼皮。 一旁的女人近乎喜极而泣地冲过来,趴在床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雁声,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们都吓死了。”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幽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瞳孔紧缩。 这张脸……是他的幻觉还是……他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心里倏地泛起抽丝剥茧一般的疼痛,他闭了闭眼:“你是……顾风眠?” 握着他的那只手僵住,女人愣住了,抿紧唇紧张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男人。 “雁声,你出了一场车祸,不会撞到脑袋了吧?” 这声音……江雁声将目光朝这道声音的主人挪过去,是杜颂。 不,不是三十五岁带着满脸疲惫状态的杜颂,而是年轻阳光的杜颂。 而杜颂的旁边是…… 女人擦着眼角的泪水,担忧地看着他:“雁声,你怎么了?我是烟雨。” 顾烟雨? 面前和顾烟雨面容一模一样的女人穿着一条白色礼服裙,画着淡妆,容颜清丽,此刻她眼睫上都是眼泪,看着他满眼担心。 “我是烟雨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她的声音有些慌。 他转头看向窗外,外面太阳很大,阳光刺眼,窗外有棵高大的栗树,蝉鸣的声音吵得不行。 顾烟雨? 烟雨不是十五年前就死了么。
第366章 “我去一趟临川。” 他见到了死去多年的顾烟雨。 窗外阳光很好,蝉鸣吵闹,空气里带着一些燥热,条件不算太好的病房,楼下街上小贩的吆喝声缓缓入人耳朵。 他眼睛闭了闭眼,像栎城的初夏。 以为是一场梦,但身体的疼痛如此真实,他动了动手指,有人握住他的手。 回头,目光逐渐清明,视线里,顾烟雨的脸愈渐清晰起来。 时间漫长到一秒都很长,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眸色雪色泠泠。 跟她喜极而泣的情绪相比,江雁声的样子过于清癯疏淡。 顾烟雨离开那年,他二十岁,而他死的时候,是三十五岁,算起来他已经整整有十五年不曾见过她。 烟雨顾不得他过于疏离又淡漠的表情,她吸吸鼻子,快速看了一眼杜颂,安慰:“没关系没关系,可能是伤到脑袋了,人没事就好。” 医生上前为他检查身体。 裴歌走后,他也不想活了,他折腾自己的身体折腾得凶,而这具身体很年轻,跟常年泡在烟酒里的不一样。 医生例行检查,问到他的年龄,他皱着眉,旁边杜颂已经替他回答:“二十五。” “医生,他是不是真的伤到脑袋了?”杜颂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记忆好像出现了什么混乱,他好像不太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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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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