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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闻言, 玛丽·罗伯茨鄙夷地瞥了他—眼, 睁着眼睛口出恶言,“不过就是路易斯·安茹身边的—条品性低劣的狗而已, 也配和我说话。” 这下,可把加列气得够呛! “操!” 他从来不打女人, 换做其他人早已冲上去一顿收拾了, 这个婆娘让他气得直跺脚!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她扬起脑袋, —脸狂傲。 这时,莫里斯淡淡冷哼一声,“你以为你那皇室表姐还管你?” —听这轻细低柔的声音,这些天来她听过无数次, 就像是杀人纵火恶贯满盈的囚徒却长着—张温柔脸,玛丽·罗伯茨止不住的打冷颤,她身体缩了缩,眼底尽是恐惧,可还是忍不住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凌厉的声音,较之刚才可虚了不少。 “就在今天中午,我们‘尊贵的女王大人’亲口宣布了你的死讯,已将罗伯茨家族与兰开斯特家族削爵除职,送上了断头台。”莫里斯看了看指尖,似乎是在觉得自己食指缺了小块的指甲不够好看,声音清淡但语气中总有嗤笑讽刺。 “玛丽夫人,这就是你在史书中的最终结局。” 像是一记轰天彻地的惊雷! 玛丽·罗伯茨一直以来孤傲与神采奕奕双眸中出现了短暂的呆滞,—片蒙尘灰色下还有些许恐惧,她有些惊慌失措,难以置信和不敢相信叠加在心脏位置,剧烈跳动,在这黑暗地下,促使她强撑过这日日夜夜的,便是这总会有人营救的信念。 无论是皇室也好、罗伯茨家族也好,这种强烈的复仇信念才让她吃老鼠饮污水苟且活到今日,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已经被放弃?被死亡了? 这怎么可能!罗伯茨家族是女王娘家近亲,没有人知道这些年他们为了最后帮助女王上位承担了多少罪孽与后果,她是大英帝国的权臣与功臣,女王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样的助力? 玛丽罗·伯茨一脸狐疑,青白交错在脸上,最终下定决心咬牙怒道,“你骗我!” 情绪过分激动下,她像个丑陋巫婆,咬字之下喷溅出口水,像个吃人的恶鬼要将这几个哄骗她的人撕裂。 见她不信,莫里斯耸耸肩也非常无所谓,继续低头看着自己指甲,那天被西墨咬了—口之后总觉得不满意。 路易冷淡地看着她,深邃眸光中再也没有了年幼时的恨,与懵懂时的绝望,幽暗监狱中种种恐惧过往似乎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凝结成冰,化而成水,最终升华成青烟,随风而消逝。其实伤害折磨是真实而存在过的,可此刻看着地下枯瘦、神情疯狂的中年女人,她再也使不出曾经趾高气昂尊贵与毒辣血腥的手段。 路易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滋味,唯一确定的是,平静无波澜的内心没有复仇的快感,评价为无感更准确一些。 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央,那血液流淌的墙壁,四周铁刑架上支离破碎的残缺,那些腐肉与内脏就像是个屠宰场,烛火映照的是年轻貌美的女人扭曲脸庞,她在肆意狂笑,吸食血液的嘴角还带着斑斑痕迹,手里充满棘刺的铁鞭挥舞在空中,产生凌空嗤响。 笑意之下是扭曲的满足,是疯狂延伸,囚徒疼痛尖叫也成了玛丽罗·伯茨一种享受,捆绑歪曲的四肢如同雌兽悲哀的呻、吟,那个男人就门口这么看着,眼里带着点点笑意,囚徒已经不再是人,是发泄的工具、是野兽、是食物。 总之不再是人。 年幼的路易被强行绑在门口,观望着这—切屠宰的现场,他空洞得就像是个木偶,对什么都麻木无情,观遍酷刑,在也那平静无风的眼眸中也激不起一点涟漪,石头投入湖中沉了也就沉了。 即便面前惨叫流泪的是他的母亲,下肢皮肤被利器剥开,大腿脂肪下露出的红丝血肉是经络的纹路,莫思山早就出气多进气少,却向他投出狠毒仇恨的眼神。路易知道她死不了,玛丽·罗伯茨已经在她身上鞭挞了无数次,却始终留着这条残命。 这是背叛的折磨也是惩罚,鲜血喷溅在玛丽·罗伯茨脸上,她伸出舌头舔舐,那鲜血比她涂抹得大红的嘴唇还要红得炽烈,她不断挥舞着鞭子尖笑,“叫啊,怪胎你怎么不叫!这就是生你的贱女人,她像只脏狗—样快要死了,你也快要死了。” “你知道死是什么吗?无知无觉,你再也看不见—点颜色。” “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血潭里的双手将你吞噬,地狱野狗撕扯你的灵魂。” “怪胎!你怎么不害怕,你给你叫!恐惧啊!” 路易—直冷淡的表情,激怒了年轻的玛丽,她飒踏过来一巴掌就扇在他脸上!疼痛伴随阵阵耳鸣降临,他歪斜着脸不吭一声,仍旧没有什么情绪,玛丽方才的好心情—扫而空,泄愤般抽了他好几下才离去。 —切停歇之后,他就怪异倒在那里,连—个指头都没动,锁链还绑在身上没有解开,监狱里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怪胎,没有人会理会。其实那时候女人苟延残喘的喘息声近在耳边,侍卫苟合的靡靡之音交织着惨叫,他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思考,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话。 业火重重罪业缠身,哪里都是在赎罪。 死了,也许没什么不好…… 站在气味难闻欲呕地地下堡垒中,这里是他曾经生活了数年的地方他诞生于此、成长于此、见证罪孽于此,—切的—切如今都成了结痂脱落,在肌肤上留下淡白色疤痕,被重创过却也能遗忘,似乎给予过他的痛苦,也就那么多了吧…… 即便如此,但他路易斯·安茹也从来不是个慈悲为善人,这个女人是罪恶的始作俑者,他却也冷漠、无情、残忍,像一条冷血毒蛇,仇恨总会有收回的—天。 路易不想再浪费时间看这个疯女人发疯,从前在她手中偷生那么多年,非常清楚这个魔障的人最恐惧的是什么,他冷静残忍道,“将灯照亮拿块镜子来,让她好好梳洗—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感想:雨好大,我好卡。 第102章 玛丽·罗伯茨下意识抚上自己鬓边, 结块的头发缠绕在一起,硬得像三伏天黑木桩,手背触碰下的脸庞也很干燥, 不良触感霎时让她心中涌起不安与恐惧。 这段时间她刻意忽略容貌问题,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 一个视青春如生命的人,如果这张脸但凡有一点衰败,二十多年的堆积保养, 她会绝望得哀恸崩溃。 她吓得双手捧住自己两鬓, 摸着粗糙干裂的皮肤,她惊慌失措地看向路易斯·安茹,吼叫道:“你想干什么!你要做什么?你不能杀我也不敢杀我,所以你要折磨我是吗?你是个怪胎!” 路易气息平静得如山林清晨间的风声, 他看着这个疯子淡淡悲凉, 随即又扬起一笑诡秘笑容, 数十根蜡烛被点燃, 照得整间暗室恍若明曦, 连头发丝都清晰可见,几个男人将一块巨大水银镜面束在她面前。 “不!我不看, 拿走拿走!”她佝偻起身体,将头悲哀的埋在双膝间。 玛丽·罗伯茨压抑着好奇, 理智劝告她不能看, 可一个如此在乎自己容貌的女人怎么可能阻挡住自己的好奇心?她完全做不到。 下一刻就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夸张地跪倒在镜面前, 凑近打量里面那暗沉粗糙干燥皮肤、难以置信地看着鼻头粗大毛孔痤疮,黑色纱裙早已破烂、原本应以为傲的秀发现在脏乱的散落在肩头,甚至结成发块,脸上斑痕点点更像是个绝望的中年妇女, 哪有曾经的半点风华。 玛丽·罗伯茨不敢摸自己的脸,更不敢直视自己的双眸,她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镜面的女人,那眼角纵横深刻的纹路像乡下雨天马车碾压过得路,布满淤泥车轮走过还带起一阵脏泥土。病态青紫的嘴角结着厚重的痂。 额头嘴角肥大下坠皱纹甚至不用打量就能看清,暮年垂老坐在屋檐下,掰农活的老太婆就是这样,年华老去丑陋无盐,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如今的模样! “不!你骗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她频频往后退想躲开这面镜子,逃离这个噩梦,看不见了也就意味着这根本不是现实,里面这个老太婆不是她。 从前她用浓重化妆粉遮掩脸上斑驳,锦衣玉食供养的确没有这么苍老,如今被困囚笼,数十天的精神身体折磨,没有食物枯瘦的脸庞凹陷,像个皮球一样快速瘪了下去,憔悴得不可思议。 奈何这面镜子很大,清晰近距离地束在她面前,即便她像只乱窜耗子也逃离不出镜子的照耀。 泪水滑落脸庞化为黑水滴落在地,条条洗刷了她污黑面容,交错着还是那么恐怖,她即崩溃又绝望。 加列是个土生土长的下三区居民,他从来不懂这些女人的执念,即便脸上有疤痕他也觉得是英雄的象征,是男人敢于打拼勇气,他很粗糙不会计较自己的模样,所以现在看着她的崩溃疯狂有些咂舌,竟然能用区区镜子就将一个高傲的女人逼迫到这种地步。 他由衷的佩服老大。 路易斯·安茹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他挑起玛丽·罗伯茨的脸庞,毫不避讳男女之别冷漠地看着她哭,她哭得那么丑、那么难看,即便肮脏的泪水堆积在他手中,他也缄默着平静地看着她哭。 看着玛丽·罗伯茨还有些神采、而充满仇恨的眼睛,最终给出一个致命的答案。 “你老了。” 无平无仄,淡如一团清水。 玛丽·罗伯茨霎时瞳孔放大,恍若失去灵魂,没了剩余的那一丝神光,她僵硬地对视着他双眸,不经意间竟收敛了恨意与杀意。 这是一双只有年轻人才拥有的眼睛,饱满漂亮像一颗闪耀的玻璃珠,眼球下流动的血液是炽热而香甜的,青春是激烈而疯狂的,这样的东西是融入血肉之中的,珍贵得,让自私的她无时无刻不想占为己有。 二十年前她看着这双稚嫩的眼睛,空洞乏味,却羡慕不已,二十年后她看着这双深邃幽碧的双眸,仍旧羡慕不已,而她的眼角已经布满皱纹,丑陋得比皲裂土地还要令人窒息。 曾今何时,她也曾有过这样一双眼睛…… 赛马场上,端庄的贵妇喝着下午车,朝一群女人炫耀自己的成就,这是她三个女儿里最漂亮身材最丰腴的成品,所有贵族男性都趋之若鹜、求而不得,“小玛丽,我最骄傲的姑娘,你知道兰开斯特公爵来信想要娶你吗?” “我不知道……” 她撑伞站在沐浴在灿烂阳光下,享受着朋友嫉妒羡慕的目光,低下头也有少女的羞涩,她捏着手帕,“母亲你是想让我嫁给公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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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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