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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小谋杀犯~”戏谑的男声从耳畔响起。 让处于沉静中的唐知白动作一滞,睁开双眼,慢慢抚住额头放下手指,说话之人站地离他非常近,脸庞几乎要贴近他的鬓发边,可接近他时却毫无动静。 眼前之人刚毅线条下的五官,是张严肃俊脸,配着板正挺拔的警服,本该让人生畏才对,可这男人却嬉皮笑脸地,让人完全害怕不起来。 “不记得我了么?我可还记得你……小谋杀犯……”男人见他双眸透露着迷茫,便扬起嘴角再次笑道,最后那几个说得缓慢,仿佛无形中在针对着唐知白。 唐知白觉得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这个十分眼熟的高大男人的确是在警惕着他,他沉默不语,仔细盯着这个男人,冷漠得眼皮都未眨一下。 最终确定道,“埃文斯警官。” “我还以为您已经忘了我了,林先生。”埃文斯笑道,“多年不见,您竟然已经从一个小杀人犯变成一个漂亮的男人,可真让我出乎意料。” 喧嚣的舞厅中,水晶灯火明亮,唐知白一眼就看清埃文斯衣服上的标致,早已不是当年的小警探标致,轻嗤一声,不甘示弱道:“出乎意料的可不止您,无礼的副署长大人。” “您这些年是靠着,神探般的直觉和第六感,才当上副署长的吗?难怪这些年伦敦犯罪率增长迅速,可真是悲哀。” 埃文斯低头看了眼警服上的标致,讶然挑挑眉。 忽然凑近林诉一步,在他面前伸出两根手指,轻声道,“林先生,你还真让我惊讶。我当年误没误判你自己很清楚,若你是平民百姓,被绑进警察署里,用不了两个小时,你就能将犯罪细节讲得清清楚楚。” 两人距离太近,他都能感受到埃文斯鼻中喷出的热气,唐知白蹙眉,“所以呢?埃文斯警官准备现在将我绑进警察署,屈打成招么?” 埃文斯轻笑一声,挑逗般用放肆地眼神打量着他,这才退后一步,“您现在可是诺曼大人,可惜啊……” 一句‘可惜啊’语调被他拖长,说着他端起唐知白放下的那杯酒,尝了一口,露出满意神色,舒畅得长叹一声。 唐知白面无表情,“你拿的,是我的酒杯。” “你们中国有句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杯子而已,干嘛这么小气?何况我这么帅,要吃亏也是我吃亏呀!” 看着褐衣警官痞声痞气,斜靠在墙上,从上到下根本毫无一点警察的样子。唐知白眉头紧皱,心中暗骂,刚能休息片刻,就来了这么个流氓,脸上冰冷的就差没直接骂变态了! “呵呵。” 埃文斯喝着白兰地,转身看向热闹的舞厅,眼眸中闪烁着光芒,显得很有兴趣,兴奋道,“林先生,多年不见,是否有兴趣和我跳一支舞?我可是朝思暮想了很久。” 唐知白面无表情:…… 当时自己才十三岁,这个老男人就说朝思暮想了很久?卧槽真的是变态。 唐知白冷冷道:“埃文斯警官,我记得我根本没有邀请你吧?一见面你就这么侮辱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 埃文斯潇洒地转身,无所谓地耸耸肩,“因为就凭我是今夜安保的负责人,我叫兄弟们放松警惕,好好玩乐一番,你觉得仍由这两拨疯子捣乱,最后会是什么局面?” 唐知白眸光一凛,冷道:“你威胁我?” “你这样做,就不怕得罪我和斯图亚特?” “警察署现在隶属军队,我也没干什么,最多是没有管控好队员,就这样的小事?高斯林将军顶多责罚我一顿,和你们比起来,我可不吃亏。”埃文斯笑着,将酒杯中的白兰地一口饮尽,优雅伸出右手,“现在,您愿意屈尊和我舞一曲了吗?” 唐知白嫌恶地看着他粗糙的大手,指间老茧都是多年来,拿枪磨砺出的伤口。 他犹豫着,最终缓缓道:“我不会跳舞。” 看着眼前漂亮少年,脸上的嫌弃毫不遮掩,连借口都如此拙劣,埃文斯不禁失笑,觉得这人又有趣又可爱。 可惜所有表现都是伪装,否则他是真想追求这个可爱的少年…… “林大人?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你会跳舞?”埃文斯挑起眉,朝他作勾引状,意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唐知白心中骂娘! 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和他牵在一起,走近舞池。 …… 舞池中人潮涌动,热浪翻涌,大家有序的挪动辗转,跳着沙龙舞。 这是流行的一种舞蹈,无论男女,交际间都可以跳,意在聊天之间增进感情。 欢乐舞池中央,唐知白面色不佳,埃文斯却异常开心,一会转身和身旁的大胸女郎组成搭档,一会又换回来,恶心唐知白两句。 两人牵手跃动着,埃文斯悄悄凑在他耳边道,“你舅舅,林霄因男爵大人过得如何?当年调查你以后,那两个月你舅舅可一直没让我舒坦。” 想着林霄因睚眦必报的性格,唐知白完全能想像埃文斯悲催成了什么样,心中一阵舒坦,差点没笑出声。 他扬眉示威道,“怎么?副署长大人现在还成了个小肚鸡肠的人物,真没想到。” 埃文斯警官嬉皮笑脸的,反倒满脸不在乎,“我是小肚鸡肠,比不上斯图亚特的小家主的大度,就算你曾经差点杀了他,他还是没有和你决裂。” 唐知白皱皱眉,“我最后说一遍,斯诺·斯图亚特不是我伤的,戴夫·卡维托也不是我杀害的,你们当警察的,都是这么破案的?” 埃文斯警官声音细小,“我这些年可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你,一个蠢货少年,没有一点征兆,就变成了精明的诺曼家族继承人,你说可疑不可疑?” 男人语气中,他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危险猎物,仿佛还在周遭布下陷阱,等待自己的坠落。 自己重生的事交织在林诉身上的确奇怪,有理由怀疑是对的,可唐知白知道自己是无辜的,面对这个看似笑脸实则城府深沉的男人,他已经无力解释。 突然,唐知白停下动作,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审视道:“所以警察署已经盯上我了?”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高斯林将军的意思。” 唐知白眉目间凝重,这些年,伦敦三方势力已经有了萌芽趋势,黑道还未发展起来,以高斯林将军为主的军队势力却越发壮大,还未巩固,他们就已经盯上贵族阶级这块肥肉了?唐知白眯眼审视着这个男人,他是想将火往诺曼家族身上引,还是想拿自己开刀? “别想太多~我对你的关注可比斯诺斯图亚特还多,即使他对你是爱情的力量,而我也不逞多让呢。” “够了!”唐知白怒气爆发般推开埃文斯,他最讨厌别人拿斯图亚特来和他开玩笑,“你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 “埃文斯警官,请你离开我的宴会,现在,立刻,马上。” 舞池里的人被唐知白突然地怒火惊到,周边人推开一截,所有人开始都这里张望,唐知白羞赧心思这些年已经快被磨没了,埃文斯却紧捆住他的手臂,不顾周围,浅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生气……” 唐知白难以置信瞪向男人,竟然此刻他还要调侃自己,刚欲开口…… 就听见耳边传来震耳巨响! 连地板都在微颤,玻璃在响动,所有人皆被吓一下,角落里还有人尖叫几声,唐知白一愣转头看去,只见大厅二楼赌桌旁,两堆人马激烈打了起来,波及摆放在旁的雕塑银桌,瞬间从二楼围栏砸落。 残垣断壁般地地板与围栏,成了他们的战场。 “他娘的!杂种一一骨子里都带着恶臭的下等猪!敢耍我!还敢打我!” 激烈打斗中,尖声刺耳的怒吼穿透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第48章 “不是我……不是我……”混乱中几句微弱辩解, 几乎湮灭在人群之中。 “啊啊啊啊一一!打死他!!” 就像傍晚平地上最尖利刺耳的那声口哨,棕青年带伤额头嘴角间乌青一片,狰狞恐怖表情看得出心情狂躁, 就像精神病院中刚放出来的病人,虽然愤怒, 拳打脚踢间透露着狂热。 相比之下,那几个被群殴工人显得异常惨烈,额头青筋暴起, 原本一身强劲力气肌肉身躯, 在敌多我寡的情况下落了下方,浑身带血汗渍的衣裳上,沾满斑斑血迹。 声音嘶哑地痛苦翻滚在地上,实在让人于心不忍, 平民老板在极力忍耐, 几位下属工人通红双眼, 拳脚紧崩, 最终忍不下, ‘啊’地狂吼一声,欺身加入了混战! 有人带头, 这场明显是青年预谋算计的殴打,事态愈演愈烈, 就算有警察在旁拉都拉不住。 奢华漂亮的酒店中, 却混乱成这个样子, 餐桌雕塑被砸、油画被撕桌椅被掀,周遭狼藉一片。 唐知白脸色难看至极,唤助手喝止他们动作,可人已经打红了眼, 肾上腺素飙升下完全听不进去旁人说些什么,连那斯文的助手都险些被殃及。 以青年为首的一行贵族,各种粗鄙脏话漫天飞,生殖器官各种粗鄙话语不断谩骂着,由心而发的蔑视,这些平民几乎还不如一只蚂蚁的价值,那些憨厚的男人双目充血,一声不吭地激烈反抗着。 唐知白脸色已经黑下来,转身斥责埃文斯,“这就是你们警察的作用?连一场斗殴都拉不住。” 埃文斯警官眨眨眼,委屈道,“你刚才还请我离开呢。” “你也是平民里出来的,骂成这样不觉得受到侮辱吗?”喧闹大厅中,唐知白不得不提高嗓音。 埃文斯警官只好耸耸肩,无辜道:“我可是个美国佬” 唐知白忍无可忍,“够了!给我拦住他们!!” 埃文斯警官只好拔出枪,道:“你这次可欠我一个人情。” 说着,他抬手间朝前面连射两枪,一枪射中大厅中巨大瓷器,巨大破碎声响起! 一枪正擦着棕发青年耳畔划过,生死威胁吓得他瞬间停下动作,枪声余波回荡脑中,弄得他脸色煞白几欲干呕。 这下,斗殴的人终于停息下来,所有人注意力也拉了回来。 埃文斯摇摇头,将枪插会腰间,朗声道:“所以人给我听好了,不允许再打架!给我听诺曼大人讲话!” 大厅安静着一一 只见个个灰头土脸,衣裳撕破,有些一口痰吞出来,还包裹着鲜血,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是这个鬼模样。唐知白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眸光一一扫过这些人,目光对上,有人惭愧、有人羞愧、有人不服气、也有人嚣张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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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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