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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白冷眼对上,眼前这个虽然坐在地上,却很嚣张的棕发青年,罗宾•勃朗宁的儿子,伯灵顿土地大面积占有者,也是这些散碎贵族的领头。 勃朗宁伯爵一直嫌弃度假庄园给予购买钱财太少,几次在欲签署合同之际坐地涨价,所以这次,父亲没来,就派儿子来捣乱了?唐知白冷笑一声。 “看看你们这些人,彼此轻视着身价,此时却像一群女人似的在地上撕拉扯打,哪儿还有半点为人风范。” 他声音低软,常年温润优雅的人说起狠话,不觉还是让人害怕。 可有一些人开始不服气了,勃朗宁小少爷就一直嚣张敌视着唐知白,受家学影响,心中一直觉得这来历不明的亚洲人,并没有什么厉害处。 他讽刺道:“您话可不能这么说,从踏入这座酒店开始,和这些低贱平民相处一室,我们便感受到了侮辱。” 原以为唐知白会理会他,起码会给些反应。 却没想到这个黑发青年再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后嘱咐助理,叫来医生处理一下这些受伤的人。 …… 半个小时过去…… 受伤的十几个人坐在木椅之上,三四个医生轮流忙碌,包扎处理伤员,周围人排列两方,就犹如两方势力开列会般。 唐知白站在中央高台冷眼注视着他们,一眼不发,埃文斯警官退居他身后保护着。 一个刚包扎完工人的医生,刚想过去给棕发青年看伤势,就被他嫌恶一脚踹开,不耐道:“诺曼大人,为什么要让这些低贱的平民和我们,同坐在一起?忍受肮脏空气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折辱我们?” 他家族手中攥着伯灵顿的土地,硬是强抵不让出去,这两家族就等着亏损几十万,仿佛这张王牌在手,勃朗宁小少爷完全有恃无恐。 那些平民听到这样的话,简直敢怒不敢言,血红着眼垂下头,只能默默忍受他的嘲讽。平民给贵族当奴隶当了数百年,生杀大权全在他们手中,即便现在法律社会好了很多,可这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随便一个小贵族都能给他们难堪。 唐知白无视他,冷淡道:“不想坐,您可以站起来。” 冷眼平视着这个青年,青年还想再反驳什么,却生生被他眼中冰寒给压回嗓子里,轻哼一声,也不再出头。 见医生都处理得差不多,唐知白站在高台冷声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你们给出一个说法。” 下面刚开始无人出声,所有人都闭上嘴没有敢当那个出头鸟,唐知白目光移向那个被打得最惨的枯瘦少年,倒吊三角眼尾全是乌青,脸都半边肿了起来,看得出这也是个喜欢欢乐的少年,此刻拘谨着身躯,弯腰驼背,眼中没有了半点神采。 唐知白放轻声音,“你来说。” 少年哆嗦了一下。 唐知白忍不住安慰道,“不用怕,实话实说,我会做出公平的决断。” 少年在台下畏惧地瞟了他两眼,仿佛在纠结着什么,或许是心中一直觉得这个大人与其他贵族不同,看向他们的眼神中没有鄙视清狂。 半晌,他鼓起了很大,轻声吱唔道,“我,我和朋友在赌牌,一激,激动就不小心撞了大人,大人就生气一把将赌桌掀翻,上来一顿毒打……” “蠢猪!闭嘴!”勃朗宁狠狠打断他,他摸着嘴角淤青龇牙咧嘴,眸中却尽是狠毒,“敢伤了!奴隶竟然敢打伤贵族,我迟早剥了你的皮之后,送你上断头台!” 听到这样狠话,少年吓得肝胆欲裂差点尿了裤子,脸色灰白突然激动起来,“大人!我发誓!我还手那一下只是下意识的!” 勃朗宁高傲得扬起下巴,冷哼一声,“不只有你!还有你们这群下巴佬,敢和我动手,我都要将你们送进监狱!嘶……” 表情幅度太大,扯到伤口,他哀耗一声。 所有参与斗殴的人呆傻了,刺激战斗一过,就有冲动带来的后果,他们明白这个嚣张肆意的青年绝不是说说而已,几百年来他们的性命犹如草芥,说没就没不过弹指一挥间,甚至还不如一只蚂蚁的性命值钱…… “救命啊……” “老板!不要,救我们啊!” 他们反应后,有的认为必死无疑地轻泣出声,粗壮坚强男人就已这样的方式留下眼泪,还有的甚至跑去给勃朗宁跪下,疯狂磕头饶命,那个高傲的小子却不屑看他们一眼,还有的拉扯着工厂老板的手,喊救命! 对面生死,就算再卑微的方法也要尝试。 唐知白从小成长于平等社会,重生之后也一直生活在贵族阶级,只听说平民生活疾苦,可那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愚昧小儿就能定下一群人生死。 哀耗、抽泣、无助环绕在他耳边,简直就跟一个小阿鼻地狱般,展现众生疾苦。 他指尖微颤,从未经历过这些的唐知白内心观念崩塌,一种名为救赎的物质喷发而出,他终是忍无可忍,浑身一怔怒吼道,“够了!没有人会进监狱!” “没有人要因为这样一个蠢笨理由,而进监狱!” 这些底层苦隶才回神过来,这位诺曼大人的官职似乎比勃朗宁还要高,有这样一句话,简直难以想象。 一个哭泣的男孩呆滞住,难以置信问道:“您要放过我们?” 唐知白压住心酸,轻声道:“对,我会赦免你们。” 勃朗宁一听就急了,咧着嘴一拍椅子,怒气冲天站起,“不行!诺曼大人!” 唐知白斜眼看向这个棕发青年,心中简直恶心至极,冷道:“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 这时,酒店大门被推开。 外面风雪灌入,来者带着一堆保镖护卫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畏畏缩缩地老头。 走在前方的男人面容俊朗,眼眸温柔,白色西装搭配着耀眼金发,身旁保镖护卫的粗壮与其形成强烈反差,男人走路带风,伪装很好神色下,始终有一股毒辣难以抹去,使得整个人都阴暗了起来。 斯诺•斯图亚特进去姗姗来迟,进入酒店时也不由得一愣,精致奢华的大厅此刻就像个马蜂窝,地板被砸碎摆件被毁掉。 肮脏混乱的人群,使他皱了皱眉,看了几眼就将事情串联起来,想通原由,他在人群中轻易找到那个显眼的身影,缓缓走上高台,站到林诉身边,“小诉,你受伤了没有?” 唐知白见他终于到了,无力地摇摇头,转头看向安坐在椅子边的小勃朗宁。 勃朗宁伯爵一来,顿时就发现儿子脸上显眼的伤痕,他尖叫一身慌忙扑上去,“我的上帝,你受伤了!怎么回事?谁干的?” 小勃朗宁有些厌烦父亲的触碰,不耐烦地瞥了那些平民一眼,狠毒道:“就是那些愚蠢肮脏的杂种。” 勃朗宁伯爵老来得子,唯一的儿子娇惯长大,此时受了这样伤简直心如刀割,立马就像是只发春的公鸡在尖叫。 “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我要将你们送进监狱!” …… 唐知白蹙眉,冷眼看向他,“勃朗宁伯爵,这恐怕不行,因为我已经赦免了他们。” 柔软黑发下是双清冷而愤怒的眼睛,面无表情,就像枝被寒冰冻住的梅花,让人欲想触碰却又怕会冻手,唐知白双手都插在风衣兜儿中,站得笔直。虽然他压抑得很好,斯诺却很明显看出他很愤怒。 斯诺有些惊讶,即便他再使何种手段,已经很多年没有见温和的林诉露出这副表情了。 撑腰的父亲大人已经来到自己身边,小勃朗宁胆子越发壮大,见林诉再次为几个奴隶阻止自己,他心中冒火,他的小三角眼直视着唐知白,开始讽道:“诺曼大人,您只是诺曼家族名誉上的继承人,皇室并没有授予您官职,法律并不允许你这样做!” 站看后面看戏的埃文斯警官挑挑眉,靠在一根石柱旁,颇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蠢笨的青年。 唐知白脸色波澜不惊,就像一颗石头投下,竟未掀起半点涟漪,反倒是斯诺轻笑了声,道,“勃朗宁大人,你们家可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厚礼。” 熟知斯诺·斯图亚特的人都知道,这人笑得越深也就越发嗜血,见识过他手段的勃朗宁有些胆战心惊,知道儿子说话越界了,仍旧自持着身份难以放下脸面。 斯诺·斯图亚特压迫下,他只僵硬地对唐知白道:“抱歉,诺曼先生,小儿说话失礼冒犯了。” 唐知白嗤之以鼻,他没再看那父子一眼。 低声道:“我现在只问你一句,放了他们吗?” 心中本就轻蔑,小勃朗宁冷笑一声,“我要杀了他们!” 沉默着,黑发少年一言不发,仿佛这个天性柔软的少年永远学不会说恨话,他转身抽出身旁助手的手枪,轻轻掂了掂,没有人知道他想干什么。 下一秒!他一枪就打在小勃朗宁腿间! 惨痛哀耗瞬间发生,人们反应过来时,那个原本嚣张狂妄的青年,已经满身是血的抱着大腿在地下翻滚呻吟。 连那些平民都惊吓得愣住,这个柔软少年毫无征兆,就开了枪。 “鲍勃!”勃朗宁双眼恐惧般瞪大,尖叫出声。 “亲爱的勃朗宁先生,现在我来告诉你,就算我没有勋爵,我会怎么释放他们。”唐知白目光泠泠。 “一切事情没有定数之前,我是政府官员,而你什么都不是。在你眼中的阶级划分中,同为贵族后裔我比你高贵,所以,在宴会上你冒犯我了,我可以雇佣保镖来惩罚你,所以你没有权利惩罚他们。” “你现在再次冒犯了我,我送给你了一枪,只打在大腿上有些许难耐疼痛,等价交换而已,勃朗宁先生。” 看着他面孔狰狞而丑陋,在地上痛苦翻滚,唐知白没有一点感觉,他没有打到要害位置,知道这个人死不了,当自己极度厌恶一个人之时,这些年磨砺的心肠,真的很难再生出一点怜悯心。 斯诺·斯图亚特嘴唇微启,诧异至极,他没有想到,一向性格温和的林诉竟然出手开了枪。 他视线灼热,连在其后方的埃文斯警官都很难不注意到,他手叉在皮带间摩挲,猜测着,莫非斯图亚特还对林诉动了真心?这些年这个斯图亚特家族的长子虽一直在追求林诉,背后男人女人却不断,上层话题的风流人物。 斯诺侧目温柔注目着林诉,其实埃文斯警官想错了,斯诺·斯图亚特的确爱林诉,却是一种对于玩物般的爱,这个追逐了十多年的有趣猎物,对他来说,像是有千百般面孔,犹如束缚在山洞中的珍宝,抽丝剥茧般层层挖去,总能得到新奇的体验。 于是他一笑罢,鼓起了掌声,笑道:“阿诉,你还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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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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