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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并不算很大, 但却打扫的很干净的卧室。 布局很眼熟, 纪廷森想起来, 这间卧室的布局, 和他曾参演封迎凯执导的那部电视剧时剧组安排的房间, 几乎一模一样。 昨天他在机场的洗手间换了外套, 转身的瞬间被某种气体喷了一下, 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这是有预谋的绑架。 而罪魁祸首,一目了然的事, 是本该在国外处理公事的封迎凯。 脑袋昏沉沉,肢体酸软无力,纪廷森猜测应该是药物后遗症。 他想坐起来, 指尖动了动又改变了主意,咳嗽了两声。 床尾的封迎凯猛的惊醒,一跃而起,等看到床上的人还在, 蓦的放松下来:“廷森,你醒了?” 封迎凯坐着的时候看不出明显的异样,见在站起身, 眼窝深陷双颊瘦削, 整个人像大病了一场,憔悴极了。 饶是纪廷森原本准备了解事情始末,此刻也不禁一怔。 不过关切的话, 此时却是万万不欲多提一个字,付从找不到自己,一定会向秦镇求助,秦镇......秦镇会急疯的。 心中焦急,他只问:“为什么?” 封迎凯绕过床尾:“廷森,我扶你起来坐一会儿?想喝水吗?” 他转身去倒水,语速快了几分:“刚醒过来头会有些疼,也会乏力,缓一两个小时就好了,你......你别怕。” 纪廷森没有拒绝封迎凯的帮助,如果这算是帮助的话,毕竟罪魁祸首就是封迎凯。 他借着对方的力道坐起来,喝了半杯水,重复道:“为什么?我没有想到你会做这样的事。” 这样冲动到不计后果,这样注定不会有收益,这样愚蠢到会葬送两人最后一点熟稔的事。 太疯狂,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两个人一坐一站。 纪廷森神情虽因为药物微有倦怠却不失娴雅沉静,封迎凯却神色黯然身形单薄,只双眼亮的惊人,像两团鬼火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这副场景,若是不明就里的人看到,大抵会以为纪廷森才是那个绑架,甚至是威胁者,而封迎凯才是弱势的一方。 封迎凯笑了笑,面容阴郁而俊美,像曾被禁锢在黑暗中许多年。 喟叹道:“为什么?廷森,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何必自欺欺人,我喜欢你,我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魂牵梦萦,想要你陪我,想你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很难理解吗?” 纪廷森摇头:“不对,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不能接受我的不喜欢......我睡了一夜?见在放我走还不算晚,你的事业刚刚起步,不应该就这么葬送。” “葬送?”封迎凯单膝跪在床边,黑漆漆的眼看着眼前玉雕一样的人:“我不怕,也不在乎,我愿意葬送在你手里,至少我有了拥有你的机会。” 熟悉的疼痛从胸口弥漫至咽喉,他咬牙憋回去,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过会儿我来接你下去用餐。”迅速的离开了。 纪廷森看着封迎凯旋风一样离开,听着门外落锁的声音,沉沉的吐了口气。 指腹冰凉,是无意识摸到了袖口的蓝宝石纽扣:“秦镇.....” 这件衣服还是离开进组时秦镇亲自挑的,那么大个人在衣帽间挑挑拣拣,最后又帮他叠好了放在行李箱里...... 与此同时,玉山路别墅, 秦镇视线紧锁着视频里的身影,低声道:“森哥......” 这是他第不知多少次看机场监控,即使又是帽子又是墨镜,他第一次看,就已经极其迅速的从人流中捕捉到了纪廷森的身影。 严特助同样熬的眼睛通红,但却不敢劝秦镇休息一会儿。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家老板......那么镇定自若的安排人手搜寻线索,转头却一拳一拳的砸在墙上,仿佛砸的不是墙,而是自己,一句一句的质问:“为什么不去接他!该去接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响起。 秦镇一手摸着搭在椅背上的浅色外套,一手接通电话:“有线索了?” 打电话的是闻人非:“机场泼纪哥奶茶的人逮住了,你说的对,打扮得是个女人样,结果是个男人,审过了,一问三不知,幕后的人不简单,你过来看两眼?” “等我。”秦镇一把捞起还带着污渍的外套,闻人非的手段他当然信得过,可自己不去一趟,自责和担忧像绕在脖颈的利刃,恨不能将自己剐了, 才出了门,又有电话进来。 这次是典卓:“老板,柳家有些不寻常......” 半个小时后,秦镇到了柳家。 其时,柳大夫人和柳景初的对峙刚至尾声。 柳大夫人看着双手抱头,禁不住揪自己头发的儿子,凄声道:“景元,都是纪廷森的错,他本来就不该回来,柳家该是你的,见在对也好错也罢,事已至此,你要是真想逼死你亲妈我,你就去告发,我这辈子为了谁?你是长房嫡子,柳家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柳景初痛苦道:“妈,你别说了!” 大哥失踪,他原本停了工作要帮忙寻找,谁成想亲妈支支吾吾的阻止,逼急了竟说出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原来当初大哥年幼走失是亲妈做的,如今再度失踪,又是亲妈从旁协助! 他到底该怎么办? 真是个死脑筋,的亏有自己筹谋,柳大夫人心里想。 因知儿子看着面冷其实心软,愈发嗫嚅道:“我也不想,我都是为了你,纪廷森在外面长大回来都心眼筛子似的,家里谁都喜欢他,若是在柳家长大,这个家还有你和我的容身之地?你仔细想想,成大事不拘小节,一整个柳家都是你的了,只要我们安稳的看戏就......” “够了!”柳景初再也受不了了,站起身,眼睛通红:“妈,你乱发脾气可以,赌钱炫富可以,我都能满足,可大哥......你已经害了大哥半辈子,难道连他后半辈子都要一并毁了?” “你闭嘴!小声......”柳大夫人恨不能去捂柳景初的嘴:“要么你死,要么他死,不......要么他死,要么你妈坐牢甚至枪毙,你忍心?” “对不起!”柳景初心脏突突的跳,扑通跪在了地上:“我不能......商场上尔虞我诈凭的是本事,可害自己至亲的人......我大学选修过法律,妈,见在坦白你还罪不至死,要是大哥真的有个万一......” 柳大夫人白着脸,狠狠的打了柳景初一个嘴巴:“罪不至死?被你背叛,我宁愿从楼上跳下去!你尽管试试!我真是受够你了,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迂腐......” 她不住嘴的抱怨,又是怕又是恨又是气,心中却还算稳得住,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多少年了,他从来没有违拗过自己这个母亲。 好日子还在前头呢...... 嘴里不停的说,脑海里也乱哄哄一片时,陡然听得一句并不似方才那般崩溃又气愤,但却无端让人心惊的话:“我也受够你了!” 柳大夫人吃惊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你......你说什么?” 柳景初俊脸一侧绯红,镇定而冷漠的回复:“我说,我受够你了。” 话出口,仿佛也同时找回了许多年都失去的东西。 他站起来,往后退一步站定,除却一侧面颊若隐若见的巴掌印,整个人俊朗又挺拔:“你十多年前残害幼童是为了我,如今助纣为虐是为了我,将来呢......将来还想为了我什么?我累了,你是做妈的,我的命你随便糟蹋,可大哥......大哥他有什么错?” 他想起那个温润从容的青年,那么用心挑选给自己的礼物,甚至在爷爷面前直言说“景初做的特别好,我不如他,也不喜欢做生意,爷爷,家里的担子还是交给能人挑吧,我看景初见在已经这么优秀,将来说不准还更会青出于蓝......” 那么一个人,退让的还不够多吗? 柳大夫人已经呆住了,指着柳景初的手不住颤动:“你怎么敢?” 柳景初冷淡的道:“您说的对,我是优柔寡断,这毛病从今天开始改了,大哥我会找回来,你不用拦,也拦不住。” 柳大夫人:“你不怕逼死我?” 柳景初:“怕,哪个孩子想失去母亲?你想跳楼就跳吧,你死了,等我找回了大哥,我陪你,你断腿我也断,你断手我也跟着,反正......这些年我也累了......” 柳大夫人彻底愣住。 她既希望儿子听自己的话,偶尔又嫌弃他太听自己的话。 可是见在,眼前这个陌生又冷肃的......头一次惶恐起来:“景初,好孩子,你不能......” 正在此时,房门被敲响。 心中有鬼,柳大夫人被吓的一哆嗦。 柳景初主意已定,却是格外踏实的上前打开了反锁的门。 门外的人是秦镇,还穿着凌晨五点多过来时的那身西装,胳膊上搭一件长款浅色风衣。 他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朝柳大夫人的方向扔了拇指肚大小的一个东西:“大伯母,物归原主,有些事,我想请你帮帮忙。” 柳大夫人呼吸一窒:完了!全完了! 那拇指肚大小的东西,是从柳妈妈卧室壁画后拆下来的窃听器,在地上咕噜两圈停住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求个评吧,寂寞...... 感谢在2021-01-22 18:27:00~2021-01-23 15:38: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蓝色的夏天 15瓶;答案101 10瓶;VV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5章 并不畏惧 封迎凯再度推门而入的时候, 纪廷森正站在窗边。 此处是二楼,从窗户看出去,目之所及树荫密匝难解,未经修剪的枝丫肆意生长, 经年的落叶在外突的檐台上干枯蜷曲, 难掩荒僻之相。 他跟着封迎凯下楼, 拒绝了对方的搀扶, 搭在扶梯上的手筋骨微凸, 步履比平常要慢, 但却走的很稳当, 甚至有一种不疾不徐的风度, 并不是阶下囚,反倒是矜贵的客人。 旁边略落后一步的封迎凯, 亦步亦趋的跟,面上半分被拒绝的羞恼都无。 客厅里有人,压低着声的吵嚷, 其中一个声音捏着嗓子一样,尖细刺耳:“老子就要喝这瓶酒,想当初.....这点玩意儿算什么......” 纪廷森偏头看封迎凯:“能去看看吗?” 他很有被绑架的自觉,问的客气, 既是想瞧热闹,也是想寻些离开的机会。 眉间厉色一闪而过,更多是懊恼, 封迎凯:“对不起, 吵到你了,我马上去......” 他快步往吵嚷声的来处去。 纪廷森也跟过去,走的不快, 随意扫过厅堂的布局,沙发、柜子、廊柱......,园林未修、家具陈旧,哪怕打扫的干净,装修却已然过时。 他回忆起封迎凯曾说过的一句:“我这次不是回国,是回乡,若是知道能和廷森你这样的人交往,定然早回来......不......当初就不会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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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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