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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 封家曾是京市豪门,后来资产迁移国外,想必这里该是昔日产业,而且就是在京市内的度假别墅之类。 这样的地方,距离市区应该不会太远。 站在厅堂往外看,隐约可见半边车头,纪廷森不由自主的顿步。 院子里有车! 目光若能化为实质,那辆停在院中的车大抵已经被拖到了面前。 外人看只很不起眼的一秒都不到的扫视后,他往左侧走了几步,偏离开门厅的方向,坐在了沙发上。 腿酸骨僵并不那么容易缓解,他放松着肌肉靠在沙发背上,安静的等封迎凯回来。 方才隐隐绰绰的争执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客厅里空荡荡,寂静到落针可闻。 直到脚步声囔囔,是封迎凯回来了。 走到半途的时候,角落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靠近封迎凯,简要的对封迎凯报告了方才纪廷森的一举一动。 封迎凯抬手,那个人便又闪身不见。 他走到沙发旁,伸手:“廷森,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纪廷森摇头:“我还是有些不舒服,想在这里再坐一坐。” 他唇瓣颜色较前浅淡,声气也低,便有一种琉璃易碎的脆弱感。 封迎凯看的入神,直到纪廷森将从几上果盘拿起的银质小叉子当啷一声放到桌面,他才猛的回神:“哪里都行,我让厨房将饭菜端到这里来。” 他大步离开,到厨房吩咐多加一个滋补的汤,然后又回来。 一顿饭吃的安静,纪廷森上楼,封迎凯还跟着。 等进了房间,封迎凯看着纪廷森躺回床上,将床尾皱起的薄毯拉平,又坐回了单人沙发:“廷森,你累了吧,休息一会儿,我......我不会打扰你。” 纪廷森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你过来,我们谈一谈。” 饶是知晓纪廷森一向文质彬彬,但这种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后还平和的态度,还是让封迎凯觉得着实诡异。 可更诡异的是,他的确想象不出来纪廷森歇斯底里是个什么样子。 迟疑了片刻,心里畏怯被言语刺伤,但能交流的喜悦还是占据了上风,他坐过去:“你说。” 纪廷森:“你准备怎么处置我?在这种......” 他看一眼窗外荫蔽的树木:“这里是你以前的家?” “小时候避暑的地方,你知道,京市酷暑有多难捱。”封迎凯解释:“不会一直在这里,我......” 后半句封迎凯没有说出来,因为一本书。 一本他为了仿照纪廷森以前住过的地方,在临窗书桌上摆放得的砖头一样坚硬和厚实的书。 此刻,这本书被“脆弱”的纪廷森从枕头下捞出来,正正好打在他的脖颈上,以惊人的力量和利落到不可思议的速度。 钝痛让封迎凯眩晕一瞬,不过他没晕,下意识去抓纪廷森的手。 再然后,薄毯扬了他一头一脸,然后是当胸一脚。 如果不是这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人,封迎凯断然不会相信,这比方才拿书敲人还狠辣的一脚,居然是文雅的纪廷森踢出来的。 他胸口剧痛,禁不住咳嗽起来。 没咳几声,嘴巴就被毛毯塞住了,咳嗽变成闷咳。 封迎凯身手尚可,咳嗽不知是被毛毯惊回去了,还是在应激反应下止住了,他开始反击。 两个人在房间里过了几招,最后,以他被纪廷森用小腿绞了脖颈,缺氧昏迷为终结。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封迎凯模模糊糊的想:“原来......原来还有我不知道的一面......” 纪廷森确定封迎凯晕过去也不敢松懈,从床底下捞出衣服外套撕成的布条将人捆起来,先捆手,再勒嘴,然后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他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封迎凯比他想象的弱,可自己本身还受药力的制衡,还好......有惊无险。 封迎凯在颠簸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床头站着个人,是纪廷森,正从他外套兜里拿出手机,禁不住“唔、唔”了两声。 纪廷森抬眸看一样,原先倦怠的琥珀眸明亮又锐利,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怼在封迎凯的手指上解了锁,然后完全解除了锁屏密码。 这之后,他几乎克制不住手指的颤动,拨通了秦镇的号码。 床上的封迎凯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纪廷森,又唔了两声:没用的,信号屏蔽器,不会有信号。 料想之中的愤怒没有出现。 纪廷森只是皱了皱眉,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困难,之后将封迎凯的外套穿在了身上。 方才打斗的时候,他衣裳已不再整洁。 此刻随意扯了几把,然后脱掉袜子汲拉着拖鞋,又狠狠的在脖颈处抓了一把。 封迎凯默默的看,只眼睛黑的像旋涡。 纪廷森旁若无人的处理完自己,一手掐上封迎凯的脖子:“睡一觉吧,至于以后,我绝不会报复你,谢你不伤害我,让我能安全的去见他,但绑架的代价由法·律判定,该多少是多少。” 前世,他成年后才逐渐病痛加身,前期作为顶级世家豪门最优秀的继承人,所学比封迎凯更广也更精,包括自保时如何扼住一个人的颈部动脉,让其只是昏迷却不至于害人性命。 至于其他人......纪廷森并不畏惧。 封迎凯秘密回国,国内又有父亲和继母虎视眈眈,应当不会有太多人手,更不要说带到这已经快被废弃的避暑之地的人。 他只要得到那辆车,哪怕被追击,到市区便足以惊动很多人。 这就够了。 封迎凯剧烈的挣扎起来,然而纪廷森绑人的手法太过老辣,竟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少顷,他不再动弹。 纪廷森捡起地上的毯子,将封迎凯盖到只露出半边发顶,又从书桌捡起两支笔装进裤袋,然后一瘸一拐的出了卧室。 下楼,大厅如之前一般寂静。 封迎凯去客厅沙发上坐,等之前把玩银叉时,光华银色镜面上倒映见的那个年轻人过来。 这人是封迎凯的得力手下木进。 木进等了几分钟,不见自家老板下楼,未免节外生枝,便想请纪廷森上楼去。 开口“纪先生......”三个字颇利落,然后就像被掐住了脖子上烤架的鸭,张口结舌不说,脸色爆红,将头偏向一边。 视线不自觉游移中,又瞧见纪廷森松散汲拉着拖鞋的,光裸的脚踝。 只是个脚踝而已,但那么白那么匀称,脚踝微偏下却又带着一片青,不显粗陋,却有一种......一种...... “劳驾,我想喝酒,能拿一瓶过来吗?不用太烈,只是......想尝尝。”纪廷森低声道,心里想,酒不重要,酒瓶足够我敲爆你的头就好。 “可是,老板......老板他......”木进也不知自己为什么磕巴,不知是即使眼前人皱着眉头,但那种无法形容的慵懒和......脖颈里那是,被抓的? 被老板......可是老板不是已经......也许到那种地步的人,难免会疯狂。 疯狂的去做一件事,或者得到一个人。 “封迎凯?他应该不太想这么快下楼,得偿所愿......呵......要不你去问他?”纪廷森道,语气微微拔高,有微妙的刻薄,但这仍旧不能够让人讨厌他。 这样一个人,哪怕形容狼狈,让人瞬间升起的也依旧是可惜和怜惜,而不是轻视。 模棱连可的话,木进不是个木头脑袋,相反聪明的很,迟疑片刻就决定按照纪廷森说的做。 一瓶酒而已。 他跟着老板时间不算长也不算断,唯二确定的事,其中一件是老板恨不能将这位供起来,绝不会因为一瓶酒...... 像之前偷偷跑到酒窖的那位,简直......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垃圾! 才要转身,又听坐在沙发上的人道:“等等,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想自己......自己选择。” 木进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可是纪廷森着实太客气,而他老板对这位的态度也实在......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没......没问题。” 才站起来,纪廷森听到低而浑浊的咒骂。 看过去,凝视片刻,然后像受到巨大刺激一样,连虚弱的伪装都忘记了,倏然坐起身。 那个从厨房方向过来,一手端着一盘不知什么菜,一手拎着酒瓶的“女人”,个子很高,头发很而乱,只眉眼间依稀有自己和秦镇深夜交心时,从秦镇手机相册里看到那个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男人的影子。 想起秦镇提起这个人时气到通红的眼......纪廷森闭了闭眼,他一手插兜,脊背渐渐地放松,抵到了沙发上。 与此同时,那个带着三分酒气的人也看到了他,警惕的一弓身。 那是个随时预备逃跑的姿势,然后又放松下来,眯了眯眼:“是你啊,秦镇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嘟囔着,他走过来。 伸进口袋的手收回来,纪廷森拢了拢外套,“疑惑”又“警惕”:“你是谁?你认识秦镇?!”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1-23 15:38:10~2021-01-24 17:51: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征酒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6章 是自找的 纪廷森清楚的看到, 在自己说出“秦镇”两个字的时候,几步之外的“女人”面容蓦的狰狞起来,似忌惮又似痛恨。 到最后,这人上前来, 被酒气浸泡的浑浊眼珠微微转动, 轻蔑道:“认识, 当初那个狼崽子在我面前摇尾乞怜的时候, 哈......” 不等他说完, 纪廷森淡声道:“你是秦与水?” 本不该如此莽撞, 可他不愿意听到任何人贬谪秦镇, 便出言点破了眼前人的身份。 秦老爷子当年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秦与山, 正是秦镇的父亲,小儿子秦与水, 在几年前秦氏大厦将倾时将担子扔给了秦镇,然后携款潜逃。 这几年,秦镇一直在找秦与水, 不为当初被坑害,只想要求一个结果,当年他父母车祸身亡,到底是不是秦与水为了家产...... 杀人偿命!我要他偿命! 纪廷森还记得秦镇说起这些事时咬牙切齿的样子。 那时的心疼, 化作了此刻无论如何要与秦与水周旋一二的勇气,哪怕楼上的封迎凯也许在半小时后,也许在一刻钟后就会醒来。 他虽坐着, 扫视过秦与水被自己点破身份后的警惕和凶恶, 轻蔑又不屑,倒仿佛居高临下了:“看来是当惯了缩头乌龟,秦先生......哦不, 也许该叫你秦——小姐?” 秦与水彻底被激怒,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纪廷森没动。 预料之中的,木进拦住了秦与水,软中带硬的警告:“秦先生,纪先生是我们老板的贵客,这是我家老板的地盘,您还是消停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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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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