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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最近的阴凉地是迟鹭所在的主席台台阶,上头有顶棚遮着,日头照不到。迟鹭坐得高,司空御没注意他的存在,坐下后大喇喇地仰头躺倒,眯着眼睛会周公。 “台阶这么硌,睡得着吗?” 司空御豁然睁眼。 他别着脑袋往上看,受尽惊吓:“你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我应该去哪?”迟鹭挑了下眉尾,看司空御有撮额发快扎进眼睛里,伸手想帮忙挑开。 司空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邵子濯跑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的好兄弟躺着,他好兄弟的同桌坐着,两人牵着小手,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邵子濯不敢置信,“你们在干什么?!” 司空御堪堪凝聚起来的气势被这一句截得荡然无存,咬牙应道:“……在偷/情!” 迟鹭动了一下眉,反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扶了起来。 邵子濯满脸惊恐,安静片刻,扑上来疯狂摇晃司空御的肩头,撕心裂肺,“御崽!!!你什么时候弯的!爸爸怎么不知道!为父失职啊!” 司空御直接给了他一脚。 “有完没完,嚷嚷半天,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去买汽水了,老子渴了。” “有事有事。”邵子濯闹了一通,收得也快,拽着司空御坐下,回头嘱咐迟鹭:“同学,你爱听就听,别出去说哈。” 见迟鹭点头,邵子濯才扭过头,摆出郑重其事的表情,“我刚刚打听到了,这几天的幺蛾子,不是你姑姑想出来的,记得那个把王星海顶下去的新任学生会主席不?就是他,你姑没来之前就有这个收手机的提案了,学生会交上去的,我问过其他部门,他们原先都不知道,那还能有谁,肯定是新主席提交的呗!” 因为在校期间手机被收走,导致大家的通讯基本靠嘴,在群里几句话就能交流清楚的事,邵子濯跑了好几个班才问清楚。 “还有,我听人说,这次学生会主席是空降兵,由你家那位老爷子直接任命,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你爷爷派来的帮手!” 司空御静静听完,甩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告诉我干什么?我在我们家,只比司空泰地位高一点,他们压根没想起过我,你看我哪次得到消息了?” 邵子濯听出他话里的怨气,安慰道:“没事没事,咱们不说这个,说那个新主席,我仔细问过学生会成员,接下来还有仪容仪表的整改,以后就要穿校服上学,关键是,交通方式也在整改涵盖项里!也就是说,以后咱不能骑摩托车上学了!” 司空御眉毛瞬间拧起来。 他听了半天,终于被这一句话激怒。 邵子濯:“我听到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我们证件齐全,安全驾驶,骑个摩托车碍着什么了?净出馊主意!” “……是出于安全考虑,你们拿到证件的时间都不足一年,早上赶课着急,很容易出危险事故。”后面的迟鹭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 邵子濯不太好接,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呵呵同学你懂得挺多哈……” 司空御:“那人哪个班的?” “不知道,没露过几次面,学生会成员好多连他长什么都不知道。”邵子濯小心地问:“兄弟,你要去找他麻烦?怎么说也是老爷子直接任命的诶……” 司空御冷着脸道:“我看看老爷子请来的是哪路神仙,顺便问问,他还想折腾什么。” 邵子濯松了一口气,“班级不知道,但有人在签到表上见过他的名字,姓迟,叫迟什么来着……” “迟鹭。” “哦对!”邵子濯感激地看向迟鹭,“同学你知道得真多,哈哈……” 司空御:“……” 邵子濯:“兄弟你怎么这个表情?” 司空御:“再说一遍他叫什么?” 邵子濯:“迟……鹭?” 司空御缓缓转头。 迟鹭用指节抵了一下太阳穴,对上司空御的目光,先撇开脸,过了会儿才转过来。 “是我。” “……” 司空御发誓,他从那双黑眸里看到了笑意。 笑屁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章 是你个der。 司空御无视邵子濯精彩纷呈的表情,将迟鹭拉到主席台后面,这里位置隐蔽,哪怕体育课也没多少人来。 他双手抄兜,“你真是老爷子的人?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迟鹭简略说了事情经过,司空御听完直接跳脚,“癫痫?!不是感冒吗?!” 嚷嚷完,他猛地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字,“个老骗子,我就说,感冒怎么会在医院住那么久……” 他像一阵旋风似的冲出去,拽上邵子濯,两人气势汹汹地往校门口走,迟鹭用头发丝想也知道他们这是准备翻墙逃课。 十分钟后,司空主任一手揪着一个,在全操场的注目下拧着司空大少爷和邵家大少爷的耳朵交给体育老师,“混账崽子,知道主任辛苦,怎么还给主任找事?!屁股底下长钉子了一刻也坐不住是吧,再有下一回,我就把你俩六岁玩泥巴的丑图全校张贴!” 邵子濯被她拧得龇牙咧嘴,虽然没有被张贴童年丑照,但现在这样也丢脸得差不离了。 他嚷嚷着:“姑!留点面子留点面子,我要丧失择偶权了!” 他一着急,称呼就乱蹦。 “你还想择偶?!姑告诉你,姑在学校一天,早恋都要被我抓起来吃十八年野菜!” 闻声赶来的林辰试着跟司空主任说好话,他是典型的别人家孩子,成绩特长样样优秀,性格也好,除了眼睛不大笑起来总是眯眯的像月牙之外,没有任何缺点。哪怕脾气火爆如司空妍,对着他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等迟鹭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场面已经缓和下来,邵子濯说话像蹦豆子一样,司空御却很安静,可能是因为羞耻,他整张脸甚至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色,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落在司空妍手中的那只耳朵已经被拧得通红,迟鹭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反应过来时,手已经伸了出去。 众人注意力都在邵子濯身上,没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五指从颈侧往上游移,慢吞吞拨开魔爪,带着一点巧劲将司空御往外勾。 隐秘却有力。 司空妍正在教训邵子濯,大意松了手。 轻易将司空御勾出风暴中心,借着收拢的动作,迟鹭安慰似的揉了一下他通红的耳根。 “……” 邵子濯眼睛尖得要命:“主席,也救救我啊,我是你亲爱的前桌!” “……”迟鹭认命开口:“主任,他们这样,要写检讨吧?多少字?” 司空妍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对哦,我可以罚他们写检讨。” 邵子濯:“……” 邵子濯很憋屈,但相比于揪着耳朵在操场丢脸,或是童年丑照流出,他宁愿写检讨。 司空妍上的国际学校,大学直接转国外,对书面检讨接触甚少。 她琢磨了一下,“1万字?” 迟鹭:“主任,这不是课题论文,他们要手写。” 司空妍:“那你说?” 迟鹭沉吟:“八百吧。” “行。” 临走前,司空妍对着藏在迟鹭身后只露出一个金毛发顶的司空御,做个了“我盯着你”的手势。 “好好念书,姑看着你呢,不许给司空家丢脸。” 司空御揉着脸,歪歪斜斜地站在迟鹭身后,嘟哝:“上次明明是罚站,这次就变成写检讨,一点都不公平……” 迟鹭:“上次是初犯,从轻发落,以后都会更严格的。” 司空御僵了一下,囫囵点点头,转身就走,迟鹭很快被他远远甩在后面。 邵子濯追上去,纳闷,“你跟主席闹别扭了?为什么?人家刚刚才帮过你。” “……谁闹别扭?”司空御表情臭臭的,“我饿了,赶着吃饭。” 邵子濯满头问号,这才几点,就饿了? “你耳朵为什么这么红?……完了,不会被妍姐拧出内伤了吧?” “……你可以不说话的。” 司空御抬手揉了一下耳朵,迟鹭揉搓的触感似乎还残留上面。 “我是热的。” 邵子濯狐疑地看着他露在外的皮肤,白皙干燥,滴汗未出,哪来的热? *
第二节 课课后有长达半个小时的课间休息,原先是为课间操空出来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课间操取消,就变成自由活动时间。 体育课下课,迟鹭直接去了政教主任办公室。司空妍正一脸愁苦地咬指甲抓头发,面前七零八落地摆着厚厚的资料,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政教主任,正在恶补教育知识。 迟鹭在门口敲门,她抬脸那刻暴躁得带着煞气,见是他才下意识克制了一点。 “是你啊。”司空妍抓了把乱成鸡窝的头发,叹气,“随便坐吧,替我关门,这个形象不能流传出去。” 迟鹭反手关上门,自力更生倒了杯水,司空妍伸着脖子看电脑屏上播放的网课,随口问:“有事?” 他们在校园内碰见从来不打招呼,不是避嫌,而是他们确实不熟,在此之前他们只私底下见过一面,后来都是电话联系,有事说事,言简意赅仿若密语接头。 “你一个人,又要收手机,又要抓逃课,回办公室还得补课,马上要实行仪容仪表新规,下周课程进度也要重新制定……你忙得过来吗?” 亮起的电脑屏映照出司空妍涣散的眼神和浓重的黑眼圈,幽幽道:“啊,没关系,我可以,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我真的需要。” 迟鹭:“……” “政教处不是只有主任一个,副主任加干事有近十人,每个班级也有班主任,你为什么把他们撂着?” 司空妍看网课看得脑子发晕,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摇头道:“暂时不行,中国有句古话,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能给老师们发鸡毛,可前提是鸡毛在学生们眼里,有令箭的威力——我得先把他们训服了。” 意识到她心中有数,迟鹭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 司空妍在国外如鱼得水的六年多不是白过的,她有自己的手段,也有处事的能力,老夫人如果能看到现在的她,或许会感到欣慰。 迟鹭准备跟她讨论一下基础课,刚欲说话,角落的中控音箱忽然响了起来,几声刺耳的滋啦过后,一道男声响彻整个校园。 “咳咳——大家好。” 似乎是为了营造低沉性感的声线,男声发音位置有点低,听起来很怪。 迟鹭侧目看向窗外,总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下一秒,广播里字正腔圆地点名:“慕容雯,你在听吗?” ……哦,王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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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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