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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日的海上颠簸,许久没有脚踏实 地的感觉了,等船员与官员接洽好后,张家那边也给僧伽接货的商户联系上了,钟岐云立即让这人去联系当地劳工和车马准备装载货物。 “张枕风就是到这处了吧?”谢问渊瞧着摇着扇子下船的张枕风,走到钟岐云一侧问道。 “嗯,他与僧伽的商贾签了合约,每年都要送家具、瓷器等物件,所以,他就与我签下了十年的送货协议,” 这次过来的三艘大宝船中便有一艘专门装载张家的器物,谢问渊倒是知道,“然后他就随船回大晸?” 钟岐云点头,“咱们的目的地是慎度现下就不可能回去,而去慎度还有一半的海程,等再次回到僧伽也不知是何时,他不可能随我们过去,也不可能在这里等着,所以就只能安排他与张家那些仆役随船回去,到时候我会让两个管带随他一同领航,可以保证安全。” 钟岐云说道这里,船下的张枕风不知与那相熟的僧伽商贾聊了些什么,等那人先离开后,张枕风便大跨步往钟岐云这处走了过来。 “好啊,我说呢,我说那怒古韵怎会将那价值连城的宝贝玉石给你呢。”张枕风喘着气,上上下下打量着钟岐云,一脸难以置信,“岐云兄啊,我就奇了怪了怎地那么多银钱他都不要,原来.....” 张枕风说话的声音本就不小,不远处的谭元晋一行以及当初跟着钟岐云来僧伽的刘望他们一群便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张少爷,怎么回事啊?”刘望才本就对这事好奇得紧,但钟岐云却从不予他们说这事,这番听到张枕风的话,显然是知道了内情啊!他砸了砸嘴,兴致昂昂地凑了过来。 “什么玉石?”令狐情本就极其喜爱玉器,就如同他喜好美人儿一般,而他家中更是收藏了不少,他知晓詹城出美玉,这次来本也准备去玉器行瞧瞧。 张枕风适才提到了价值连城的美玉?令狐情十分感兴趣,要知道张家本就是巨贾,张枕风又是张思学得宠的小儿子,什么珍宝没曾见过?能从他口中说出‘价值连城’,只怕真是难得的物件了。 “您有所不知,”令狐情近旁的刘望才闻声,简要的解释了下那玉的来历以及是如何夺目惊艳,而后又补充道:“说是 这些年詹城都未出现比之更透亮绝美的玉了。” 那边围观之人说些什么张枕风都听不见了,一双凤眸盯着钟岐云,似从未认得他一般上下打量。 “原来,原来你竟是答应那怒古韵每年亲自押船送他两船的丝绸成衣?!还一送送十年!” 谢问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不过下一瞬便掩了下去。 一旁了解情况的船工却没他这般定力,直接傻在原地。 还是刘望才先回了神,“钟哥,您这真的是下血本了吧......啧啧啧,怪不得那商户能割爱呢......” 十年,免运输银钱,免丝绸的成本......还送货到僧伽,如今大晸也就只要钟岐云做得到吧。 张枕风收起折扇,朝着钟岐云点了点,砸了一声,啼笑皆非:“好你个钟岐云啊!藏得够深呢,我说当初为何找你签那十年合约你想也不想便应下了,原来你早就算好了!怎地都不会让自己走这一趟亏折了本吧!想不到我张枕风有朝一日竟在你这儿来领悟何为‘无奸不商’,栽了跟头。” 钟岐云见事情瞒不住,笑着推开了张枕风的扇子,“张公子这是误会了,这怎能叫‘栽跟头’,这应当叫做‘互利共赢’罢了。你瞧,咱们签的合约可是哪个条款不公正了?我提出的运输价钱可算得予你实惠?” “......”张枕风深吸了一口气,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因为确实如钟岐云所说,他两签的合约于两边来说是属‘共赢’。 “看来,那日在茂江明明有六艘大船的丝绸,你却只卸下四艘船的丝绸,这两艘船的物件都是留给怒古韵的吧?”说到此处,张枕风摇头笑了起来,钟岐云这人真是有意思得紧:“岐云兄深思熟虑,张某人佩服,”说着他又摇开了那柄折扇,“就是不知,究竟是何人值得岐云兄下这般血本,非得拿到那玉石了。” 钟岐云闻声一顿,淡淡地回道:“没谁,我留着自己玩呢。” “哦?”张枕风显然不信,下意识地望向谢问渊,却瞧见谢问渊正与他那随从说事,并不见神色有什么变化...... 令狐情不知情,听了这玉石的绝美,心头着实痒了,极度想要见见这让人惊绝的美玉,“这般好物件,钟老板若是不嫌,不若拿来给咱们开开眼?”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门的支持~ 第73章 玉,钟岐云自然是拿不出来的。但这事儿又不可能说实话,想了想只能回道:“既然您都说了是宝贝,那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言外之意便是不给看了。 可那令狐情看着平日一副精明模样,这会儿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无碍,这般好物件自是值得等,哪日回了杭州再瞧也是可行。” 钟岐云瞧着令狐情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心头哼道:你可行,我这儿可不行啊,但人都说道这份上了,钟岐云终究还是应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届时自是恭迎莅临的。” 大不了到时随意寻个物件应付应付。 打发了令狐情,自己船队那些个毛头小子还一副八卦模样想要继续追问,钟岐云懒得搭理他们,便寻了事让他们赶紧忙去,这事儿就这么揭过了。 卸载一艘大宝船的货物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结束的,等手下的人取得入城许可定下客栈后,已快正午,钟岐云让刘望才盯着港口的卸货事宜,他先领着谢问渊一行入城歇息。 安顿了好几位,杨香冬在僧伽城呆了多年懂得僧伽城话,钟岐云便让她去与店主沟通先把今日二百余位船几餐饭食配送问题解决。 “货物卸得慢些也不打紧,让店家做些好菜,多杀几只羊,菜肉都弄多些,让那些小子随便吃,肉一定要管够,船上吃的都是能存放的腌制物,我可听他们念了好几日的羊肉了。” “好的,”杨香冬笑着点头应下:“不都说半大小子都能吃穷老子吗?师傅也不怕那些小哥吃得你倾家荡产啊?” 钟岐云笑了笑,也没说别的,只是又对杨香冬嘱咐道:“这都快正午了,你也别光顾着做事,先吃饱了再去联系店家。” 杨香冬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生生的贝齿“好嘞!那我可就挑好的吃了,到时候师傅结账时候可得认了!” “好好好,尽管挑喜欢的。” 说罢,钟岐云想着她女孩子一人出去不安全,便让张盛跟着她一道,嘱咐张盛几句后,他就往客栈外走。 “哎哎,师傅,您这是要去哪儿啊?不先吃个饭吗?” 钟岐云回头道:“还有点事儿要去忙,回来再吃。” 说罢他就摆了摆手,马不停蹄赶到了上次来僧伽租住的大宅院。 好在大宅院主人还认得他,用那些时日学到的一点生疏僧伽话,钟岐云便将大宅院租用了下来,到时便方便船工住这段时日了。 等事情了了,日头都要落下了,午饭都还未吃上一口的钟岐云饿得前胸贴后背,回到客栈便叫店家随意弄几个菜,他寻了大堂一处角落,端着米饭碗就着几个下饭菜扒拉起来。 所以等谢问渊走下楼时,便瞧见充满僧伽风情的大堂中,端着饭碗狼吞虎咽的钟岐云。 这般吃饭的模样,让谢问渊蓦地想起那时押送钟岐云入京的时候,这人吃饭便是这般模样。 粗布衣衫、算不得齐整的头发,比长工更长工,哪里看得出身家不菲的船队东家? 谢问渊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随着便往他那处去了。 堂子里人来人往,埋头吃饭的钟岐云自然没去注意有人往他这边走来,等听到谢问渊声音时,他才猛地抬起头。 “吃这般急,也不怕噎着?中午没吃?”进城之后,谢问渊见到钟岐云时都是看他忙前忙后,而下午更是没曾见过人影。 谢问渊见钟岐云望了过来,他单手掀了下长衫角,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钟岐云对面,扫视了眼桌上的菜,谢问渊又道:“你吃得倒是简单。” 钟岐云笑着应道:“谢兄有所不知,僧伽城的稻米是出了名的香甜,只是运输困难,大晸几乎没有商贾在卖的,而且我本就喜欢米饭,就着下饭菜吃着可是比许多大鱼大肉的舒服多了。” 谢问渊生在京兆,虽说常日里吃的面点偏多些,但大晸朝中各处产的粮米他都吃过,午时感到疲乏吃了些菜便歇下了,倒是没尝过这处的米饭,“哦?是吗?”想着晚间还未吃过,谢问渊便让店家添了一副碗筷。 钟岐云见状愣了愣,随后难得有些不自在,“你要一道吃饭?” “不行?” “不不不,不是,就是我这饭菜都吃了一半了......”说到这里,钟岐云顿了顿,摇头笑了起来,招手让店家过来,加了几个好菜。 “既然您都不嫌弃,那我自然十分欢迎了。”虽这么说,钟岐云最后还是让店家安排了一个雅间,着 谢问渊换了地方。 僧伽城人少有看见外邦人来此处,谢问渊又是一身大晸华服,面容更是俊朗非常,已然十分惹眼,十来人往,不管男女老少总是要瞧上好几眼,着实不便于两人聊天。 等着店家拿来干净碗筷,钟岐云伸手接过,自顾自地给谢问渊添了一碗饭。 “你尝尝。” 谢问渊道了声谢,接过碗筷尝了一口白米。确实如同钟岐云说的那般,口感香糯,细细品嚼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香甜味道,确实与他在大晸吃过的很不一样。 “确实不错。”谢问渊点头称赞了一句。 钟岐云给他夹了一块虾饼,说道:“你若是喜欢,我明日让人买些放船上,去慎度这段航程就可以吃了,等咱们回大晸再次经过僧伽时候我装几船大米,到时候让人给你送到京兆。” 谢问渊闻言停下了筷子,抬眸望向钟岐云。 钟岐云与他对视片刻,笑道:“怎么?” 谢问渊目光沉沉,似想看明钟岐云究竟在想些什么,许久他才开口道:“钟兄为何这般......”只是说到此处他忽而笑了起来,挪开对视的目光,他望向大堂外不同于大晸的景象,道,“你可知,我如今最不该信的人便是你。” 钟岐云没有说话,有些事,他心知肚明。 “陈冲身在锦川、长在锦川,他从未离开过那小小锦川县,而且他确实从小就疯傻到了入狱那时,”说着,谢问渊冷冷地望向钟岐云:“试问钟兄,一个未曾读书习字、未曾到过泉州、未曾登船入海的人......如何在短短数月便做到你这般?习得文字、懂得书画、八面玲珑,更甚至极其明白该如何航海。如今就算是大晸朝生在海边的人尚且做不到你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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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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