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押送你回京时我便知道不对劲,甚至怀疑陈冲早就被有心人调了包......但是下属向我禀报时清清楚楚地说道,你定是陈冲无疑,”谢问渊嗤笑一声:“若非我知他忠心,我都怀疑,他是有人早早安插在身边的奸细。” 钟岐云笑了,谢问渊这些想法他当然知道,谢问渊知道他来历,而现在他比之那个陈冲变化之大、区别之大,明白人一瞧便知道是两个人,谢问渊怎么可能放心? “比之怀疑跟随我多年的他,我更 该怀疑你。怀疑你故意展现这种区别让我疑惑,怀疑你的不掩饰是刻意为之,让我掉以轻心......” 谢问渊说罢,往后靠了靠,头一次对着钟岐云,他的目光满是毫不掩藏的审视,“你可知令狐情知晓是我放了陈冲?” “啊?”钟岐云一怔,“他怎么会知道?”虽说他原以为令狐情只是觉得他和陈冲长得像罢了,毕竟令狐情第二次在杭州见到他时,他比在牢狱中皮包骨时健壮很多。 谢问渊并不回答,只继续道:“他若是与我反目,拿你出来,便能让我背下徇私枉法陷害忠良的骂名。” 钟岐云眼眸一紧,诧异地望向谢问渊。 “其实,若是最好的办法,便是杀了你。” 钟岐云笑了一声,而后给谢问渊夹了一筷子菜:“谢大人啊,若是您真想杀我,便不会与我说这些了,你尝尝,你羊肉炒菜心放了些辣,拌饭吃最是好了。” 谢问渊有些好笑地瞧着给他夹菜的人,闭了闭眼,缓缓道:“钟岐云,你真是,很有意思......” 心思通透,很是聪明,打从一开始在他放他出狱后,这人便知道怎么样才能活命。 谢问渊不能否认,当初放他走,其实更多的是早就怀疑了他的身份,想要借机抓出可能藏在他身后的人罢了...... 他谢问渊走到今日,已经将许多都丢弃了,不会让自己行差踏错一步...... 倘若这一年多来钟岐云有一丝一毫藏着掖着的样子,只怕早就没了命。 这人猜到了他的想法,更甚至从不掩饰他的不同一般。聪惠得让人心惊。 钟岐云又端起碗又扒拉了几口,等咽下以后,他又望向谢问渊,目光里带着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困惑,“其实,我知道要想活着,就必须让你放心,远离你、再远离你,越远越好,最好就是这一辈子都不要有什么瓜葛接触,可是......” 钟岐云微微蹙眉,正色道:“谢问渊,我不是陈冲,永远都不会是。我其实是......” “我知道。”谢问渊打断钟岐云的话。 “你知道?”钟岐云一诧。 谢问渊点头勾唇:“你不是早就说过了?你是钟岐云,泉州人。” 钟岐云一怔,心猛地漏跳一拍,久久不能言。 雅间里静了下来,只听得楼下街道 僧伽商人夜里叫卖的声音,和僧伽女子的歌唱。 也不知过了多久,钟岐云才开口说道:“你,这便是信我了?” “若是奸细能做到你般......”谢问渊喝了口茶,道:“钟岐云,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事情慢慢来说。 其实今天是我农历的生日呢,嘿嘿嘿,但是没人给我过,我一个人悄悄地...... 没有啦,其实明天周五小伙伴来帮我补过,就明天就不更新啦实在抱歉~后天更新~明天微博拍蛋糕照片给你们看! 感谢大家支持,感谢小伙伴爱的包养 第74章 想要从谢问渊哪里得到什么? 钟岐云自己也不知道。 只不过有一点他却可以肯定,从他在谢问渊面前漏了馅儿,从他费尽心机企图逃跑、信心满满以为能逃出生天的时候,却被谢问渊将计就计打回原形,城府深沉锋芒不露,才会使得他掉以轻心终究轮作板上鱼肉。自那时起,谢问渊于他而言,注定与旁人不同。 更何况谢问渊本就与旁人不同,年岁不大便走到这般地位,行事不着痕迹却样样运筹帷幄。 不想去关注,却又让人不自觉地去关注,不想去接近,但让人好奇万分。而越是了解就越发不可收拾。 钟岐云看着这个异常完美的人,就莫名生出一种莫名的冰凉感。 或者,刚才谢问渊问的那句话,钟岐云更想问谢问渊。 谢问渊,你究竟想要什么,才能做到如此地步。天下至高无上权利?指点江山的地位?或是别的什么...... 但这些他知道谢问渊不会给他说,也不可能告诉任何人,所以他不会问。但不知为何,钟岐云觉得他隐隐能触碰到谢问渊不预与人说起的愿景,从慢慢熟悉这人以后...... 他想了解这人,可是他与谢问渊以那样的方式结识,从一开始便不能像朋友一般坦诚。回想每一次的接触和沟通,哪次谈话不是流于表面?那些显而易见的问题疑虑却从不提及。 就比如钟岐云知道谢问渊从放他离开后就让人监视他,就比如谢问渊知道钟岐云是刻意让他知道他和陈冲不是一个人。 但从没有人说出来。 唯独在谢问渊为他背上烧伤擦药那次,他一时头脑发昏说话越了界限,结果却是不欢而散。 钟岐云其实是高兴的,因为今日这番谈话,可以说是谢问渊第一次明确说出对他的怀疑,直接向他索取答案。 开诚布公,总归是比曾经的互相猜测好得太多。 谢问渊见钟岐云只是望着他久久不答,微微错开对视的眼,缓缓开口道:“钟兄若是不愿说,那也无妨,我今日与你谈及这些,并非想要与你清算以往,有些事,或许我从一开始便猜错了方向......” 听罢这话,钟岐云隐隐有种感觉,说不得这人对他那匪夷 所思的身份已然猜到了些。想到这里,钟岐云深深地望着谢问渊,他不是不愿说,只是有的事情他自己都尚且不明了...... 谢问渊不待钟岐云回答,便又道:“你可知,胡府那场大火你未袖手旁观,甚至舍命救我,在旁人眼中你便划上了我谢问渊一派的烙印。” 钟岐云点头,他当然知道,在他请谢问渊带他入胡府结识各地商贾时他就知道了。想到此,他冲谢问渊眨了眨眼,眯了一双笑道:“能打上谢大人的烙印,我自是甘之如饴。” 谢问渊见惯了他这副模样,自然地无视他刻意的调笑话语,只道,“既如此,有些事你我皆不能装作不知,我也不能不提醒你些。” 钟岐云应声:“你说。” “当初我放你走时,便望你最好做个普通人识相些远离京兆悄悄活下去,毕竟当初放你离开的人确实是我,但我确实没有想到你竟真有些本事,活出了人尽皆知的模样。” 钟岐云笑:“谢谢您的夸赞。” 谢问渊睨了眼厚脸皮的钟岐云,“短短半年时间钟家船队和你那个乘风驿在国中几乎传遍,钟岐云这个名字知晓的人也越来越多。树大招风,更何况你这般必挡了不少人的道,稍微有心的人便会去查你底细,知晓你与我‘熟识’,更甚至以为必定是我在背后助你你才能做到这般地步,虽然,我从未助你。”谢问渊说着,眼中含了一丝笑意,“对于这点,钟兄确实让我惊奇,也当得起一句真心实意的夸赞,我也着实叹服。”短短时间,他不曾倚靠旁人,有胆有识、有勇有谋自行攒下巨额财富,可以说,饶是他谢问渊身边也未曾出现过这样的人。特别是这次出航,亲眼目睹钟岐云对海航之了解,对大海尊重与谨慎,对船员严肃却也关怀备至,这般人物确实值得人赞叹。 钟岐云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谢问渊说了什么? ‘我也着实叹服’? 钟岐云难以置信地看着谢问渊,方才他说的那句其实只是玩笑,但他实在没想到谢问渊竟会真的夸了他啊!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钟岐云瞧着眼前的人,好半天才叹息几声:“啧啧啧,真是不得了,不得了,能得您一句夸奖,我竟 觉得这般拼命也算得值得了。” 谢问渊瞧着他这副模样也不由得笑了声,“钟兄过谦了。”说罢他又继续方才的话道:“我先予你说正事,你应当早就发现近两月来,渐有人偷偷冲船队和你那些运送的驿馆商铺使绊子,其中自是有不少被你挡了财路的商户,当然你恐怕不知,有些人与魏和朝一派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魏和朝?当朝权倾天下的丞相?钟岐云蹙眉,他自觉没与魏和朝手下的官员有过过节,也未曾去招惹与其相关的任何人,若是魏和朝朝他出手,只怕是...... 钟岐云望向谢问渊,道:“他这是针对你?” “不错,”谢问渊点头,道:“原本你名不见经传,更何况你我也未曾有过多联系,他那边自是没那闲情去派人‘关照’你,但是如今却不一样,你在国中声名渐起,又和我相熟,他自会去了解一二,要知道,虽说你现今不叫‘陈冲,’但这长相摆放在这儿......”谢问渊笑,“你以为他会什么都不怀疑?” “那现在......” “这次去慎度,其实并不是我提议走海。”虽说他心头早就有了计较,谢问渊缓缓道:“提起的其实是魏和朝的人,而现今二皇子与魏和朝走得很近。” “你的意思是......这次出海,只怕不安全?” 谢问渊点头,望向钟岐云说道:“但这次,你其实本可以避开。” 钟岐云知道谢问渊说的是当时接裴家单子的事,若不是谢问渊暗地里出手,他也不可能接下裴家这一单子。 钟岐云摇头:“既然他都开始动手了,无论如何这一遭我都避不开的,就算侥幸避开这次,只要我身在大晸,没有与之抗衡的本事,那就早晚有一日会折他手中。反倒是离开大晸,到了这海上,说不得我赢面还大了许多。”毕竟,他自认如今大晸航海比他好的人还没有,至少,如今还没出现。 见钟岐云看得通透,谢问渊唇角微勾,“你倒是不怨我将你拖了进来?” “怎么可能怨你,”钟岐云笑道:“当初接近你,我自然是想借你名字以便今后行事,我很清楚,若没有你的名字挂着傍身,只怕我这生意也不能这般顺畅了。”虽说谢问渊并未曾亲自出手帮忙,但胡府那 日任他称兄道弟,多少商户都会因着这一层被误解的关系而忌惮他两分,也更是让他在杭州城以及各处混得如此顺畅。 谢问渊瞧着钟岐云,眯了眯眼,眼中笑意更甚,“既然如今旁人都‘知晓’你我二人‘熟识’,钟兄也并不怕身上背了我这名号,那不若就让这误解变作现实吧?” 钟岐云笑:“怎么?” “这次事毕,我给你‘行江令’以及‘行河令’。” 钟岐云一顿,乘风驿发展至今,一直没能碰最为便捷的内河船运,便是因为他没有大江和黄河的准行令牌,他早就想要了,想了许久,但大晸对此管理十分苛刻,当初刘望才家中先祖花了几辈的精力才得了那么一块‘行江令’,但后边刘家一败便立即收了回去.......他近来半年都折腾过这事,却始终不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3 首页 上一页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