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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翘楚见娄桉离开,便提裙追过去,她一路小跑。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是房涟漪面上挂笑打破局面道“我都饿了,快吃快吃,他们不吃这些就都是我们的了。” 慕颜昀也觉得有些饿,辟谷是成婚之后才会去学习的,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许薇怜“你也去吃吧。” “怎么,留下来一起吃呀。”房涟漪手里拿着一个鸡腿。 她素来没有什么大家闺秀的模样,这会子这样仿若真心实意让许薇怜留下一般,若不是许薇怜见过她之前模样,只怕会相信。 “不…不用了。”许薇怜摇摇头“各位公子小姐吃便行,薇怜在外面吃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这往后一段时日我们都要一起同桌用饭的。”她复又看向许薇怜,睁大眼睛有些无辜道“难道,要我求你?” 星徹析一直低着头吃饭,听见房涟漪说这些话,嘴角的笑意也是没停住,这房家姑娘可是有趣的很,软硬兼施。 “自然不是。”说完她略带求助的看向慕颜昀,后者这才抬眼看向房涟漪道“房姑娘,多谢好意,薇怜,坐下吧。” 房涟漪倒是点了点头,继续吃自己手里的鸡腿,她这些年也算是若有若无捏准慕颜昀这个人的脾性,他这个人面上清风明月的,心底里在乎的也不过那几个重要之人,虽说他待人接物没有错处,也常常帮人… 可有一点,他这人在这种事情上也不是多管闲事的,说明显些,她方才的话没有一点面上针对许薇怜的意思,慕颜昀说不了什么,但凡她刚才的话刁钻一些,慕颜昀也许就出面了。 可若是方才场景把许薇怜换成那个人,估计慕颜昀早就起身说话了。 想到这里,她心情也开心了些,目光也不执着于许薇怜身上。 这顿饭是许薇怜这么多年吃的最拘谨的,左侧是太子殿下,右侧是房姑娘,她夹在中间,实属无奈,偷偷抬眼又对上了那个星公子。 星公子除了刚开始脸色冷下去,后面一直带着笑,这一直笑着也很奇怪,好不容易吃完饭,随着慕颜昀出了客栈。 “皇姐?”慕颜昀看着紧皱眉头走回来的慕翘楚,关心道。 慕翘楚见他同许薇怜一起,抿了抿嘴也没有说什么,可她气啊,方才跟在娄桉身后嘴就没停过的说,可人娄桉愣是一句话没说。 不对,说了一句话,娄桉一直到最后时才回头看了自己一眼说“妗瑟公主莫不是要跟着娄某进去。” 回了神慕翘楚泄了气道“这娄哥哥以前也没这样啊,现在闷葫芦劲怎么这么足。” 慕颜昀伸手拉着慕翘楚的衣袖,他略显无奈道“娄公子素来如此,皇姐难道不知。” 闻言,慕翘楚猛然抬头道“才不是!” 这话一出口她愣了愣,抿着嘴不再说话,多说不宜多说不宜,可心里又有些许难过,明明从前他真不这样。 “好了,娄公子也没有说什么,皇姐何故自己给自己添堵。”慕颜昀微微弯腰安慰道,他语气温柔似在哄孩子一般。 人都说天降英雄救美,女子芳心一动,许薇怜看着慕颜昀这样,一颗心早就怦怦乱跳。 “话虽如此,可我也想娄哥哥多同我说些话。” 许薇怜竟觉得妗瑟公主此时像个小姑娘一般,微蹙的眉头,整个姿态像极了那种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还有很多机会的。” 是夜,封越和绛妁在野外住宿,封越用灵力把周边温度提了提,两个人坐在篝火边一言不发。 “这荒郊野岭,你不害怕吗?”封越声音特意压低,声音游荡在森林里显得有些诡异。 绛妁也极其配合,嘴角挂着笑道“我就是那孤魂野鬼。”她周身冷气特意释放出来。 被这句话一咽,封越按了按眉心,绛妁那笑根本算不上笑,仿若被人逼迫一般。 封越本想说你也会开玩笑,复又想了想她好像说的是事实,这般想着肚子也饿了起来,他起身道“小祖宗,你就留在这儿,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吃食。” “好。” 今日赶了一天路,也没到北城,谁知这北城和东城离这么远,夜里的树林里寂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封越嘴角叼着不知从哪里扯下来的一根草,手背在身后目光四处看着。 寒冬之时,即使过了除夕又如何,这时候哪里会有野物给自己打。 绛妁一个人坐在篝火旁,苍白的脸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有了血色,封越的步子一顿,借着火光和月色,他怔怔的望着绛妁。 他不是个贪色之人,可眼前之人实属人间绝色,仅此一人。 绛妁察觉他回来却没有继续走过来,心里疑虑回头看过去,二人四目相对,封越先躲开她的目光。 奇怪。 绛妁心里觉得封越这个人太奇怪了,她起了身道“不过来吗?” “过去啊,当然过去。”说着封越便走过去坐下,他从怀里拿出果实递过来道“你吃吗。” 绛妁摇摇头,她看着那果子道“现下寒冬之时,这果实能吃吗。”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没听过吗?”封越撇撇嘴自顾自的吃起来。 绛妁沉下心打量起封越,平心而论,这人确实长得卓越,一副笑相,开心时的笑容让人心中一暖,可若是平时他的笑相让他无故增添了些冷意。 认识这一个月来,封越少有开怀大笑。 “北城那边到了春天,可好看了。” 绛妁挑了挑眉道“如何知晓。” 封越道“自然听人说的。”
野外(十三)
天将亮,最近一段时间若非特殊情况,绛妁基本都在外面,她靠着一棵树闭着眼睛休息,虽然作为鬼并不需要这些,但还是打发时间。 封越睡得不舒坦,那果子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晚上叫他肚子直疼。 “离北城还有多远?” 封越打了个哈欠道“约摸过了这片林子就到了,这四城都属于宣醉城,城与城之间也就树林隔开,四城中心是一片海,听说海里还有千年妖怪呢。” 绛妁道“千年?” “对啊,千年呢。”封越灭了篝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慵懒地看着太阳找方向。 “宣醉城内无人能猎?” 封越不解道“为何要猎,那妖怪虽然在海里,可也没伤人,不过封住那片海不让外人进去而已。” “可是,妖者,该存在吗。”绛妁突然觉得封越所想和自己好像差了很多,她眼睛略显无神,语气也不确定。 “小祖宗,这只妖人们打不过,只能这样说,这样说好听了,可事实有几个人想着把妖留下,又有几个人这么想的?”封越冷声道“这话好听,可没几个人能做到,若是遇见能打得过的妖啊鬼啊,他们根本不会管好坏,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有妖气。”绛妁起身看向四周,今日阴天没有太阳,绛妁也无需打伞。 封越也定下神看着周围,绛妁微皱眉头道“是妖,亦是鬼。” “人化鬼或物化妖,妖化鬼,妖化鬼不是定律,而是被修仙者杀死才会变成鬼,但若是被修仙者杀死,不会再有妖的气息,而是无情无欲的鬼,怎么能又是妖又是鬼。”封越稍显疑虑,这是天定原则,怎么可能又是妖又是鬼,不合常理。 一道蓝光而来,绛妁抓住封越躲开,那东西头上长了一对耳朵,类似兔子耳朵,可他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是鬼。 “兔鬼。” 男鬼一瞬间到绛妁面前,封越下意识打过去,男鬼眸子一沉抬手妖力打过去,而封越的灵力被他吸收一般。 绛妁手里红剑又出,剑身挡住男鬼的妖力,男鬼目光看向绛妁神色凝重,他扑过来想要抓住绛妁,可绛妁哪里会乖乖在原地等着他。 只见绛妁一弯腰,右手带着衣袖与男鬼擦肩而过,绛妁左手握剑刺向男鬼,男妖睁大眼睛,一双耳朵竖起来堪堪躲过去。 绛妁拉住男鬼的衣袖向后一扯,男鬼被绛妁拉回来,封越在一侧直呼厉害,这没有灵力的小祖宗也可以和这个不妖不鬼的东西打。 男鬼不死心,他反手抓住绛妁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只觉得这女子和他一样浑身冰冷,也是个鬼。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男鬼抬眼看向绛妁,可绛妁自是不吃这一套,她抬脚踹向男鬼,男鬼失力松开抓着绛妁的手,绛妁手依旧抓着男鬼,胳膊一用力男鬼便被绛妁带到地上,红剑插在男鬼脸边的地上。 绛妁神色清冷一条腿压在男鬼胸前,封越这才走过来一脸悠闲道“我劝你识相些,这地虽然荒郊野岭,但总归我们没招惹你,你来作甚。” “与你何干。”男鬼冷声冷气,绛妁膝盖微微用力,她低眼看着男鬼道“说。” 男鬼艰难正视绛妁,这会他才发现这个和他同为鬼的女鬼不一般,生前定然绝佳,那一双眸子像极了人。 “你识得净月吗。” 这话一出,绛妁怔了怔微皱眉头,她在脑海里思索一番,正想着男鬼一挣扎便像灵体一般逃到一旁。 封越并没有如何,左右男鬼没什么威慑力,他目光看向绛妁,想听听她的话。 “没有。”绛妁摇头道。 “怎么会?”男鬼一愣,他后退一步道“我名为驹红,乃凡人一个,不是修仙者,不过山中猎人。” “那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不人不鬼不妖。”封越开口问道。 “我夫人净月是兔妖,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是妖,我们日子过得很幸福,她怀了我的孩子,我想着出去打猎给她补身子,却不想落入悬崖,那时候我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她,我不甘心,竟成了鬼,可我怕…有朝一日她被发现,便想着自己已经是鬼了,吸附她的妖力让她变成一个正常人,可是失败了,我便变成这样,不得轮回不得成形。”驹红疑惑的看向绛妁道“你隐约有净月的妖力。” “我不是妖。”绛妁语气清冷。 “我没有说你是妖,不过你身上拥有净月的痕迹,净月擅长以妖力引诱人的心智,你有,不过净月从不害人的…”驹红这话说的很肯定,倒是让绛妁有些摸不着头脑。 绛妁冷声道“妖者到底如何,无人知晓。”言下之意是,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害人。 “不可能,从净月知世时我就在她身边,处处监督。”驹红很是肯定。 封越靠在树上道“这么说,小祖宗曾遇见过净月?” “可我不记得了。”绛妁垂眸道。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找到月月,我想知道她过得如何,可我就是找不到,我只记得她,别的什么都记不得。”驹红抬头看着四周。 “你可曾想过,净月想变成人吗。”封越开口道。 “她说过,她想,长久的活着不如同爱人一起慢慢变老,虽然说出来有些肉麻,可这是真的。”驹红轻笑着,提起净月时,他苍白的脸上也是充满温柔的,那双兔子耳朵也在动弹。 他是真的很喜欢净月。 驹红背对着封越和绛妁二人道“第一次见她时,她那般纯真,一双眼睛望着我全是善意,比起别的人,她更让人喜欢,第一次见我就心动了,她定然不知道…”顿了顿后面那句话随风而散“那时我便知道,她是兔妖。” 风吹过封越的头发,他面上带着笑,歪着脑袋道“这世间,最累人的就是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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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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