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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压下反胃的感觉,闭上眼睛,心说眼不见为净。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轻笑,是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大概十多岁,不像少女那般清甜,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 “你看得见我?” 陆星河:“……” 陆星河:“我……咳嗯,我盯着你,来来回回十几趟,现在,再说看不见,是不是,有点假?” 因为喘不上气,说话一顿一顿的。 那女子“噗”的一声笑出来,“真难得,我在这监狱好多好多年了,你是第一个看得见我的人。” 陆星河:“多嘴,问一句,您是,什么东西?” 女子笑,“你猜猜看?” 陆星河:“邪神污染,终于,终于不满足于祸害,动物植物,和,桌椅板凳了,转而向,灵魂下手了?您是个,被感染了的,鬼!” “大胆猜测,小心论证”八个大字在陆星河这儿也就占了前面四个。 送走了陆星桥他这心就平稳下来了,心态平稳下来就容易嘴贫,人都一样。 女子哀怨地叹息一声,“是呢,我曾和这监狱的典狱长约好了同生共死,可谁知只有我死了,他却迟迟未来,我的亡魂放不下他,就在这狱中一日又一日的等呀……等呀……可怎么也等不来他……” 陆星河:“……您真,幽默。” 信这种瞎话就有鬼了。 女子笑:“你不信?” 陆星河:“我不信。” 女子吃吃地笑,她的影子手顺着陆星河的身体上滑,一路来到了陆星河的脸上。 肉眼上只是带着花纹的影子在移动,可是那影子触碰到陆星河脸上的光裸皮肤的时候,陆星河能清晰感知到无数的触手在自己的皮肤上翻涌的感觉,被影子触碰过的地方都是凉嗖嗖的,好像自己生命的温度都会被这女子抽走。 陆星河本来就被压制得只剩残血了,这会儿温度再被抽走,连半口气都剩不下了。 迷茫间,他好像看到了他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妈妈都在河对面朝他招手。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手已经摸到陆星河脸颊的影子微顿,然后收回手,呲溜一下就闪回走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陆星河有种劫后余生之感,胸口喘不上来气,想要大口呼吸,但胸部似乎没有支撑自己剧烈起伏的力气。 他几乎要以为自己会死于窒息,好在最后缓过来了。 在陆星河悲惨地自救的时候,进来的监狱人员走到走廊深处,带出来几个死刑犯,还说他们被选中了。 陆星河看着那几个带着手铐脚镣的犯人认命地跟在监狱人员身后朝外走,突然有点唏嘘。 估计过不了多久,等他那个没人性的老爸腾开手,他就也要这么被带出去了,然后做沉睡者之心的分离实验,彻底死在研究所的实验台上。 这么一想,陆星河心里还有点小小的不舒服。 就算已经认命了,可想到要死在那个人手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心——就一点点,不多,他也不是特别有反抗精神的人。 . 郁凌林坐在实验台上,他才刚刚做完检查,陆斯宇当着他的面和自己的学生们敲定接下来的改造计,全程没有一点要背着郁凌林的意思。 其中不乏一些骇人听闻的改造手段,那些研究员还能觉出不妥,抽空看郁凌林一眼,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忌惮,陆斯宇却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科学世界,兴奋得忘乎所以——也许他这种灭绝人性的人,根本察觉不出自己说出的东西到底多么的丧心病狂。 郁凌林坐在实验台上,因为这个实验台底座略高,所以他一七五的身高坐在上面,脚也碰不到地。 郁凌林左边小腿叠着右边小腿,百无聊赖地来回晃荡,手撑在身体两侧的实验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金属台面,指甲和台面碰出“哒,哒,哒”的轻响。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药物一定程度上激活了他体内沉睡者之心的关系,他连指甲的生长速度都变快了,除此之外还有头发,不过他本来就是狼尾发,稍微长一点点也看不出。 就是可惜身高不能长了,他这年纪,停在一七五了。 郁凌林神态轻松,似乎对面讨论的实验对象不是他一样。 倒是在他精神领域休养得回过神来的小水母再次冒出了头,它是担心主人的,但是体内的药剂残留影响还在,还没完全恢复。 小水母撑着力气跑出来,先是在郁凌林前面左右晃荡了两圈,试图引起主人的注意,可刚飘两圈就没力气了,落在了郁凌林的手背上。 它不抛弃不放弃地用自己的触手扒拉住郁凌林的手指,抱着他的无名指用力往上抬。 郁凌林低头看它,它就跳到金属台上,两根触手一组,模拟出人的四肢,做出了一个飞速逃跑的动作。 因为担心郁凌林看不懂,它还加了很多小细节。 小水母几根触手各种变换姿势,显得那根被黑色针脚缝上去的触手特别显眼。 都是郁凌林造的孽呀! 郁凌林心情好,给小水母缝过的大脑袋一个脑瓜崩,好险没给小水母把脑浆子弹出来。 小水母本来就没多少力气,被弹之后DuangDuang弹的小脑袋在实验台上翻了好几圈,最后“biaji”一下趴那儿了。 郁凌林拎着它的一条触手,把它倒着拎起来,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笑吟吟道,“我都不跑,你还想跑?” 小水母:…… 谁说它要跑了,它是在提醒主人赶紧跑!! 郁凌林敏锐地察觉到小水母的心理波动,不能准确读出小水母的想法,但隐约能猜出大概情绪——它在委屈。 郁凌林侧过头低低地笑,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被他拎着的小水母跟着他的频率一起颤。 这水母是不是有点傻? 小水母:…… 小水母感知到自己的智商被鄙视了! 它只是喜欢主人,不是没脾气的!! 它看出来了,主人只喜欢小熊猫! 小水母是什么?小水母是无人在意的路人甲! 再关心主人,也是要被嘲笑的!! 小水母翻身爬起来,本来是被倒拎着,这会儿一个起身就爬到了郁凌林的手指上,触手把郁凌林手指紧紧抱住,大脑袋下面的“嘴”都已经张开了,只差一点点就是恼羞成怒的“吭哧”一口! 它还没咬下去,郁凌林就换另一只手把它拎起来了。 小水母:………… 郁凌林神色微妙,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小水母:!!!!!! 主人生气了! 郁凌林就是这种烂人啦,记仇不记恩,你对他千好万好他不一定会记得,但你只要惹他一次,他就在心里给你的名字大写加粗还红笔画叉。 小水母一秒怂了,又翻身上去,讨好的用自己的几根触手给主人的手指按摩。 舒不舒服另说,反正给郁凌林那根手指弄得湿漉漉滑溜溜的,一股子黏糊的海腥味儿。 郁凌林看起来十分嫌弃,抽了□□出来甩过几个刀花。 小水母:!!!!! 被砍掉一条触手的记忆尚新,小水母瞬间就慌了,忙不迭地飘起来往外蹿了几步。 郁凌林:“敢逃了是吧?” 小水母:“……” 这话好像点醒了小水母,小水母直接就往门外跑。 不少研究员都看见了,但是没谁特别上心。 一来小水母已经是残血状态,二来这研究所安保设施极强,即使他们不上心,研究所内巡逻的变异种也会将其抓起来送回来的。 郁凌林在和小水母打发时间的时候,陆斯宇那边已经讨论完成了,这时候陆斯宇满脸笑容地过来邀请郁凌林去另外一个房间。 郁凌林手在实验台上撑了一下跳了下来,旁边有研究员特别有眼力见地给他递了一块手帕,郁凌林接过来擦干净了手上黏糊糊的液体,那人又伸手将作为垃圾的手帕接了回去,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也是,这屋子里也没有垃圾桶,总不好乱扔垃圾。 郁凌林:“所以最后敲定的方案是什么?” 陆斯宇避开了有重塑能力的【荣光】的选择,决定先用定向污染诱导。 毕竟需要“补全”的不是郁凌林本人,而是他肚子里的胎儿,而沉睡者之心的使用本身存在很多不确定性,对待郁凌林不像对待其它的实验体,容错率极低,需要先用保险疗法。 是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做出的介绍,郁凌林听得漫不经心,从头到尾也没听懂几句,其中专业术语太多。 介绍做完了,郁凌林点了个头,就一起转移到了下一个地方,郁凌林临行前特意点了陆斯宇作陪,理由也很简单,他对这群学生的能力不放心。 陆斯宇欣然同意。 只是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他稍微离开了两分钟,在这两分钟里,他吩咐了手下的人给一会儿定向引导的试剂中添加些东西。 他和郁凌林的约定是,郁凌林做神母,他帮郁凌林诞下一个神明——当然,和“神明”两个字比较起来,郁凌林可能更中意长得像不像的问题。 总之这个约定简单,十分方便理解。 只是陆斯宇并不想放过郁凌林这个神母体质,还有他体内的双精神领域,这都是极佳的观察样本。 他要在郁凌林身体里埋个雷,以便后用。 这个“雷”要足够隐蔽,至少一开始不能被发现,所以可以先在定向引导的试剂中下手。 这东西一开始并不显,只有配合特定的引导方法,才会发挥作用——顺带一提,军部用来管理变异种军队的特殊试剂,就是这种东西。 原本一切都准备好了,甚至为了让郁凌林放心,陆斯宇还用自己手下的变异种提前演示了一遍,同一支试剂,其中一注入他手下的变异种体内,用来证明这试剂的无害。 那管试剂是淡粉色的,肉眼看不出什么,但郁凌林总觉得看久了,这东西好像会叫。 那种来自污染的“通感”再次显现出来,眼睛好像能听到声音,看着它便觉得耳朵里有呓语,是你听不懂的语言,但是你的脑子却似懂非懂地觉得能理解其中一部分。 这东西脱胎于黑山羊,大概类似于某种污染原液,但经过提取,已经有了定向引导作用,并不是促成疯狂变异的那种——仅限对变异种而言。 对对污染没有任何抵御能力的普通人来说,他就是污染原液,会引起身体变异。 郁凌林:“陆老师能接受注射给我看吗?” 陆老师说的陆斯宇,学的是研究员们的口吻。 “不行,”在场一位年轻的研究员一口否决,“老师是普通人,根本抵抗不了,这是针对变异种研发的!” “不能将用在小白鼠身上的试剂直接用于人类,这是最简单的道理,先生您放心,这个试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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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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