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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然点头:“行。” “外面的公会已经注意到你了,我跟简子珩尽力给你拖延下时间,到时候办公室见。” 何屿菩见他应下来,也不再拖延时间,推开门就往外走去。 而门外的精神病人这次没有漫无目的地游走,而是自发地靠近何屿菩,将他团团围绕住。 何屿菩蹙眉,身前的病人神情呆滞无声,唇角的唾沫都无法自控,面部肌肉不止地抽搐,就像是失去灵魂的玩偶。 他后背掠过寒意,头发有点发麻,但面上却是滴水不漏,用原主惯用的弧度轻笑了下:“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但现在可不是玩游戏的时候,我还有事,麻烦让开。” 然而没人听他的,病人们呼出浊气,眼神稍微回了点神,眸底却是炙热到极端的疯狂。 面前的场景诡异可怖,摇摇晃晃的躯体往前移动,微张着嘴,似乎是要见他困起来吃掉。 何屿菩心底毫无征兆地窜过不耐,厉声道:“让开,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周围安静无声,病人们顿了下,并没有让开,而是十几双漆黑无神的眼眸眨眼看着他。 忽然间,后面传来“扑通”的声响,那是骨头裹着肉,毫不留情地撞击地面的声音。 何屿菩克制不住地回头看去,只见病人虔诚而卑微地跪了下来,扬着头看他。 这个病人就像是电脑病毒,其他人用跟他同样的动作幅度跟神态,而后毫无征兆地猛跪在地上,仰着头颅掀开眼皮。 像是在瞻仰神。 何屿菩拧着眉,不明所以,手表的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自闹钟响起,已经过了两分多钟了。 原主只留了十分钟的时间去往那里,再拖下去可能会迟到。 何屿菩抬起眼眸,试图找周围的护工,但奇怪的是,护工也跟着跪下了,毫无眼白的眼眸死死地看着他。 忽然间,人群中高喊。 “何医生妙手回春,华陀再世!” “洛杉矶第一人民医院牛逼,掌握冕国所有人的生死,就没有就不回来的病人!” 地上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皮肤带着少许暗疮,又皱又脏,握住了何屿菩的脚踝:“何医生啊,我的孩子癌症晚期,马上就要进急诊室了,您什么时候能救好他?” 何屿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注意到了匍匐在地病人的语气,对方说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癌症都能治好,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他头颅发疼,记忆猛地窜进脑海中,这才记起在原主的记忆中,治疗癌症是件很正常的事。 只是这种逆天改命的手术不是他负责而已。 于是何屿菩实话实说道:“您孩子的手术负责人并不是我。” 他脚踝沾上了病人的血,是热的,带着死亡的气息,被见底下病人露出失望的眼神,有点不适地看着他,但语气依旧凌厉:“我该走了,你们让开。” “别耽误我去救去其他的病人。” 地上的病人们仰着头看他,思考了半会话语的意思是什么,而后为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他们身上都是互搏出来的淤青跟血迹,地上积攒着温热而腥臭的血洼。 何屿菩崭新的皮鞋踩在上面,偶尔触到旁边的尸块,感受到了点血液的恶心黏性,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走。 他步伐稳重,没有让人看出半分慌张的模样。 直到关上铁门,何屿菩才缓过劲来,微喘着气靠在门上,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这才感受到了点奇怪的地方。 医院极高治愈率,甚至连癌症都能通过手术痊愈的事,理应就存在记忆中。 但直到那些病人跟护工跪在面前,像拜神般拜着他,这些记忆才像是藏不住般,一口气跑到他的脑海中,刺激得他脑海生疼。 他似乎是捉了什么苗头,仔细地回想着刚才的一切,病人之间互殴得血肉模糊。甚至是断手断脚,而走道上的电视,播放着血腥电影。 这是为什么呢? 一段记忆又错不及防地涌入脑海,疼得何屿菩脸色苍白,薄唇忍不住溢出声闷哼。 原主的记忆清晰地告诉他,这是因为院长说过,血腥视频能让病人心平气和地相处,并且有足够的警示作用。 何屿菩看着脚踝上未干的血迹,开始怀疑这段话的真实性。 在他、沈巍然跟简子珩三人进入房间之后,外面明显是发生了场□□,护工没有阻止,只是冷眼旁观。 所以何屿菩出来的时候,才会看到满地残肢,但在看到残肢的那一刻,他内心猛然掀起极为剧烈的快感跟愉悦。 后来病人们围起来,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何屿菩情急之也没察觉这个异样。 记忆跟情绪出现切片的情况,这是以前副本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何屿菩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但他能肯定,这具身躯有问题。 [老婆怎么停了……等等,他不会发现了吧??] [可能吧,虽然刚才那些病人跟护工的行为提示得很隐晦,但也算是线索之一,以他的智商,发现是迟早的事。] [管他呢,待会还有更刺激的,你们猜猜他要找的精神病人是谁(斯哈斯哈.jpg)]
第80章 惊悚精神病院 ◎主人,别来无恙◎ 何屿菩没有在原地耽误太久,按照原身得记忆寻路,往走道的尽头走去,进入幽暗的地下层。 地下层的潮湿味极重,混杂着鲜血的气息,闻着很不舒服,深处偶尔传来几只老鼠尖锐的吱叫声,像是身处下水道。 脚底下传来黏稠的感觉,地上昏暗发黑的液体散发着腥臭味,墙边的血迹跟红手印凌乱,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脊梁骨攀爬而上。 这里的日光灯老旧且供电不足,只能隐约看清楚脚下的地面,而看不清远处的路,尽头就像是噬人的深渊,诡异得让人心慌。 何屿菩深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在原主的记忆中,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情况,也没有厉鬼潜伏,也就是说目前的处境暂时是安全的。 他走到尽头,发现末端是个空荡阴冷的牢房,床上坐着的病人身形高挑,身上尽是血迹,病号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几根巨大的铁链从天花板向下延伸,锁住了病人的脚裸,将皮肤磨损得不成样,与血肉相粘在一起。 病人的嗓音沙哑,听不出原来的音色:“你来晚了。” 何屿菩觉得他的身形有点眼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又很快收回视线,拿出白大褂内兜里的钥匙:“今天事有点多,来不及处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病人忽然沉默了下,而后抬起头,视线的重量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何屿菩也回视过去,但对方的面容处于黑暗之中,只能看见清晰而分明的轮廓,以及肌肉线条优越的身躯。 更眼熟了…… 钥匙轻轻地向右转了下,锁头随之发出“咔嚓”的声响,紧闭的囚门开了。 何屿菩推门进去,手上拎着医药箱,小声抱怨道:“你怎么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狠,也不怕玩脱了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 他站在病人旁边,触目惊心的猩红色猛然撞入视网膜,视线不自禁地被对方身上狰狞的伤痕所吸引。 病人的右手糊了不少黏稠的黑色液体,正悄无声息地腐蚀着伤口,整条手臂血肉外翻,几乎见不到一块好肉。 难以想象这人在承担着怎样的痛楚。 何屿菩忍不住蹙了下眉头,打开医药箱的扣子,从里面翻出了碱性药,淋在伤口上面:“你这次又偷跑出去了?” “说多少次了,不要擅自逃离地下层,要是被院长发现我把你藏在这里,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想要杀人,我会把猎物带过来的,你安静地在这里等着就行,出去外面受了一身伤,还沾上了这种腐蚀性药水。” “处理起来很麻烦的,你是巴不得快点死,好把证据发给院长来揭发我吗?” 碱性药跟黏稠的酸性黑色液体接触,连带着血液一起冲刷下来,散发出极为刺激的气味。 原主也曾给这个病人用碱性药冲刷过这种黑色液体,当时对方惨叫得撕心裂肺,差点惊动一楼的精神病患者。 何屿菩感到有些奇怪,这个病人的肌肉都开始痉挛,却还是病人一声不吭,像是失去痛觉了一样。 他瞥了病人一眼:“这次怎么不叫……”了。 何屿菩话说一半陡然顿住,视线停留在对方的面容上,眼底掠过不可置信,脑子顿时有点空白。 病人抬着漆黑的眼眸,俊美的轮廓在微弱的光中更显神秘感,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何屿菩,带着股压迫的狠劲。 他的指骨关节在床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像是直接敲在对手的心脏上: “主人,别来无恙。” 何屿菩呼吸停滞了几分:“你…怎么这么快就找上我了?” 本以为这次最坏的结果是副本主线展开的时候被找上,毕竟上个副本是直到快结束时,谢璟言才费劲找到了他。 但这次呢?副本才开始三个小时不到,谢璟言不仅已经找到了他,而且身份卡还是他无法轻易摆脱的关系。 这也太他妈倒霉了吧! 谢璟言掀了掀眼皮,冰冷的手指抚上何屿菩的后颈,在被隐藏起来的玩家标记上漫不经心地摩挲:“这是我给你的独有标记。” 他勾了下唇,像是被对方讶异的情绪取悦了:“有它的存在,想找到你,对于我来说,自然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 “毕竟,你是我的信徒。” “这不就是你一直期待的事情吗?” 何屿菩后颈的皮肤被他冰凉的指节占有,战栗感直接卷席了大脑皮层,下意识地将他的手拍开:“滚,少在这给我发疯。” 谢璟言没有理会他的冒犯,或者说是懒得理会,掀起眼皮道:“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成为我的信徒的,还顺便抹去了我的记忆。” “不得不承认,在尽力地演绎你不知道原因的这件事上,你的演技很好。” 他视线落在对方白皙的脸上,眼神带着审视:“何屿菩,你到底在装什么?” 何屿菩没应话,而是直接将整瓶碱性药水倒在谢璟言受伤的手上:“你还是第一个,三言两语就能让我这么不爽的人。” 他没有见过其他玩家后颈的标志,自然不知道自己与其他人标志上的区别,同时也不知道这个标注到底代表着什么。 何屿菩目前只知道它会将自杀跟谢璟言本人所造成的致命伤害转移到对方身上而已。 而此刻缺点也显示出来了,它会彻底暴露何屿菩的行踪,谢璟言想找到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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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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