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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知道他不会死,总该放手了吧? 沈巍然沉默了会,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何屿菩也不期待对方的应答,见他不再坚持,转身就想走。 他再次拉住何屿菩,眼神有些视死如归,干巴巴道:“就一次……我从不轻易帮人预测未来的。” 沈巍然咬着牙,眼睛猛然闭上,双手隔空合十,中间悬浮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玩家已发动技能——堕神预言】 【技能介绍:选择某个物品/生物,可以通过水晶球指定它未来中的某个状态,堕神会帮您将它保持20分钟。冷却时长3h】 他来到了虚无的黑暗之中,面前只有十四寸大的小屏幕,正放映着这位年轻貌美船长的未来。 画面中,何屿菩手中握着砍骨刀,眼神空洞地躺在血泊里,白皙的皮肤纵横着触目惊心的伤痕,毫无生气的模样尽是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几具丑陋的人鱼尸体围绕在他附近,像是被这个死去的美人生前所杀。 整个赌博大厅凌乱无比,到处都是残肢与玻璃碎片,玩家们在怪物追捕中失声尖叫。 唯有谢璟言坐在高台之上,愉悦地看着众人逃亡,唇角的笑意优雅而轻慢,周身带着股压迫人的劲,像是主宰一切的神。 沈巍然没有使用技能,在虚无的空间内沉默了许久,最后才手脚僵硬地回归到现实中。 他想起了作为新人时,帮其他玩家预言后,那些人按照固定的时间跟姿势惨死在他面前时,总会迟钝地怀疑,这究竟是已发生的事实,还是技能决定他们死,这些人就必须死? 沈巍然看着毫不知情的何屿菩,喉咙哽了哽,半晌说不出话。 何屿菩本来是有些新奇,但看着沈巍然欲言又止、甚至是有些自责的表情,顿时就哑巴了。 草,还真死了? 沈巍然的预言向来准得出奇,可以说是一言定生死。 这也是玩家们害怕他的原因之一,一但得到了不好的预言,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败,甚至死去。 何屿菩倒是平静得很,想起以前重病在床时,找了无数知名专家院士,甚至连神婆道士都请了过来。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地说,你活不过二十岁。 这笃定的话像是把箭,轻而易举地将他钉在必死的命运上。 可惜的是,他从不信命。 即使被下了最后通牒,也不会轻易束手就擒,所以才会在濒死之际利用方术逃脱死亡。 他早该在进入游戏前就因心脏病而死了,但现在不也好好地站着么? 沈巍然艰难地看向他,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何屿菩对他笑了笑,转身离去,他走在人群的最前端,领着众人去到赌场。 赌博厅的霓虹灯都熄灭了,无数追光灯对准高台之上的赌桌,将它存在感拉到最高,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禁地落在台上的两人。 谢璟言本身的美貌并不是讨好性的,而是带着高雅与主导,此刻不再压抑着气场后,逼迫的姿态足以侵略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何屿菩毫不畏惧,他们沉默地对峙着,犹如两只露出獠牙野兽,无形的气场将台下的观众压得不敢大声喘气。 赌场寂静得诡异,最后还是谢璟言打破了僵局,出声对荷官道:“把牌里的其中两张A摘掉。” 底下的玩家倒吸一口气,大家出千都是往双A上出,但只要由另一人跟着出千双A,那就平局了。 所以谢璟言这等举措,无疑是pass掉平局的可能性,要一局定生死。 荷官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抱歉,维斯纳亚没有这个规定。” “现在有这个规定了。” 何屿菩唇角的笑意虚伪,眼底尽是冰冷:“荷官,按照他说的来做,把双A剔除。” 客人想要尽性地赌一场,身为轮船的主人怎么能拒绝呢? 小狗想要玩,那就陪他玩。 船长都发话了,荷官再不满也只能服从命令,将扑克牌的黑桃A与方格A剔除,剩下52张牌重新洗牌。 她专业地说道:“请出示各自的赌资。” 谢璟言淡淡地看何屿菩一眼,将30亿积分化为一片极小的筹码,按压在赌桌上。 他不太走心地笑了下,就像是放上了微不足道的东西。 而何屿菩几乎是用尽办法,才从玩家身上搜刮了二十亿积分。 底下的玩家被震撼住了,视线像是粘在了那一小片筹码上。 “我没看错吧,怎么总能给我一种积分是津巴布韦币的感觉。” “额……其实到了一定程度,积分就已经没用了,许长眠不也跟他一样,直接把家当抵上去了。” “动点脑子信不信,怎么可能一样,许长眠那sb攒了十几年才攒了2亿多,把筹码当唬头,而台上的燕叁大人就像随手玩玩。” “你很牛?V我200积分看看实力。” “……” 何屿菩看了他一眼,把维斯纳亚之钥抵上,还附带着一张身份牌。 荷官从其他船上员工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亲眼看着何屿菩交出将维斯纳亚之钥当赌资,心里难免有些酸涩。 她接过赌资,试图从无情的船长大人身上看到一丝动容,但对方神情冷漠,安静而决绝。 荷官不由地有些怨恨谢璟言,洗牌时控制不住地加大了力度,扑克牌“啪啪”作响。 “等等。” 谢璟言看着对面的船长美人,指腹擦过被狗圈割伤的痕迹,眼神中似乎涌着暗潮:“我要追加赌资。” 荷官洗牌的手顿住。 谢璟言声音低哑,轻轻地笑了一下,带着极强的挑衅性:“我追加的赌资是——命。” 全场哗然,所有玩家控制不住地睁大眼睛,看着台上这个疯子。 虽说这个休息站的船长实力并不强悍,但前几句几乎是压倒性的胜利,邪门得很,怎么能这么轻敌。 何屿菩怔了下,随后脸上的冷意消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意味不明的嘲弄。 这家伙,竟然在意之前的驯化! 但暗爽的同时,心理也不自觉掠过迟疑。 对方怎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总不可能是因为沈巍然刚才的预言吧? 他仔细地观察着谢璟言的表情,但对方神色没有变化,眼神倒是越来越有重量,几乎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荷官接过新追加的筹码,再次洗牌,扑克牌在她的指缝间只剩残影,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她将牌放在两人面前:“现在是揭牌时间,请揭牌。” 何屿菩接过扑克牌,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将手上的红桃A和黑桃K换成了梅花A与红桃A。 他原本的牌数其实也不错,但在21点的玩法中,牌数的大小只能排第二。 第一是双A,这是每个玩家把牌接到手后,都会第一时间换上的牌数。 何屿菩单手执着扑克牌,眼皮轻轻抬起,眼神冷淡地看了下谢璟言,似乎是想看穿他的牌数。 对方也会换成双A的吧? 然后出的牌小了,胜利自然是属于何屿菩,但如果谢璟言也出了双A,那两人就撞牌了,被判定为出千局。 按照维斯纳亚的规矩,撞牌局的胜利也应当属于何屿菩,而且是以十倍的赌资的形式。 谢璟言的神情是平淡的、轻慢的,甚至是有些饶有兴趣,就像是在看以及捕获在手的猎物,以上位者的姿态,戏谑地看着对方挣脱的模样。 仅仅对视一眼,何屿菩就知道对方看穿了自己出千的事实。 但是为什么不阻止……甚至是有些似是而非的纵容。 何屿菩并不认为这个疯子会将胜利的皇冠双手递上。 但究竟是为什么呢,是在酝酿更坏的阴谋吗? 谢璟言的态度让他琢磨不定。 荷官问过两人了,都没有追加牌的意愿,于是她先收起谢璟言的牌,将它高高举起,背对着大家。 台下看着她手上的牌,没有起哄欢呼,而是难得的沉默。 他们特地用上道具观看比赛,好在最终胜利时,用最真实激烈的语言来恭喜新认的神,为对方欢呼。 但他们使用道具后,看到的却是何屿菩出千,新神纵容他出千。 疯了吧请问,大神你倒是出千意思一下啊!!! 虽然撞千会默认船长获胜,但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吧?! 玩家们思维在沉默中发散,开始怀疑谢璟言最初的动机。 难不成是真看上了这个小美人,想以“合法”的形式赠送积分。 但怎么把命也搭上了? 这温馨的场景,总有种让人不顾一切地破口大骂的冲动。 但他们保持的沉默,一方面是不敢真的破口大骂,一方面是还期待着会有反转。 荷官缓缓地将牌翻转过来,当众庄严地宣布道:“燕叁先生的牌数是:方块9与黑桃J。” 全场默上加默,有些茫然地看着事情的走向。 何屿菩看见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牌数,给荷官递牌的手顿了下,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牌。 这一眼直接让他心脏骤停,寒意攀爬着脊梁骨而上,让何屿菩拿着纸牌的指尖变为无力苍白。 他看到了一张诡异、离谱、恐怖的扑克牌。 ——横状花纹的梅花A。 这是他第一局引诱别人犯规的扑克牌,对方置换了这张扑克牌被荷官抓住之后,有专业的侍者销毁了它。 这张花色错误的扑克牌,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何屿菩瞥了眼谢璟言,发现对方正朝着自己微笑,低沉的笑声让周身的空气都降温了几度,能轻而易举地引诱出人心深处的俱意。 他毫不犹豫地将牌压在赌桌上,拒绝荷官接过它,声音平静,却又带着点暗藏的杀意:“不用揭牌了,我认输。” 这局比赛已经必输无疑了,谢璟言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牌完美地置换了。 船长无法出千是维斯纳亚默认的规矩,这个身份生来就是高贵的,自然不能与这种下流的玩法混杂在一起。 但他不是真的不能出千,而是不能在NPC们的眼皮子底下,崩坏他们记忆中船长的形象。 一旦崩坏,角色直接ooc,系统亲自出手湮灭他的灵魂。 所以现在认输是最优的选择。 他话语落下,荷官几乎是怀疑自己的听力有没有出现问题,睁大眼睛看着何屿菩,声音轻道自己都听不进:“您……说什么?” 赌博大厅安静了几秒。 有个酒杯摔碎在地上,他们像是被按了开关,不可置信地惊吼了起来,纸币高撒、酒水倒晃。 疯狂而热烈地庆祝新生的神取得胜利。 “啊啊啊!” “草,我都没看见他动,这是怎么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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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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