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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他小小的声音也被内力深厚的容瑾听到了,他回头,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却令小侯爷害怕极了。 这三年来,盛京之中,凡是惹到了这位仙师的子弟,总会慢慢地从勋贵之中消失,不是说没有这个人了,而是就那样偌大得见家族都破落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可怕之处。 这小侯爷也忽然害怕起来了,都想扇自己一巴掌了,你说你没事惹他作什么。 在老皇帝身边呆久了,容瑾自然也知道了这位皇帝是想追求长生大道、永远将天下大权掌控在自己手里。 所以,只要有拔尖的皇子必定会被他打压。战王殿下傅青荣之所以逃过这么一劫,完全是由于他虽掌握军权,却主动将虎符献给皇帝,自北翟一捷后,更是在京城中作了大半年的困囚。老皇子终于满意了。不过还是有些试探的想法,于是让他接近这位战王殿下,看一下他到底有没有野心,只是老皇子怎么也想不到,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狼狈为奸了。 里通外应,所以每一次傅青荣也能顺利地从老皇帝的不怀好意中脱身。 不过,他确实没有想到,近来盛京里传得风风火火的这位花侧妃居然就是当年在薛素鸣身边的那个少女。 有趣,真是有趣。 他又怎么没有听说,这几年来,月迷谷倾尽全力在寻找一个女子。他曾经那位好友,薛素鸣很是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三年来从未近京城一步,不过听说,当年绝代风华的薛谷主已经成了一个瞎子,在新娘子消失的那天,整个月迷谷都彻底封闭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那位在婚礼高台之上伤了薛谷主的新娘子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倒是江湖上流传甚广的是,薛谷主对其师妹强取豪夺,人家实在受不了,才逃了的。 真相又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不过容瑾觉得,这离之之很有趣,查了一通她的轨迹,更是觉得有趣,在几个男人身边流连忘返,可是若是细查,又查不出她真正的目的,就仿佛,她真的是为了逃离上一个男人,而不断地遇见下一个人。 她究竟想做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不过容瑾其实也不在乎,他要的从来都是她身上的那一样东西,玉骨。世人也许会对长生之说不屑一顾,但他不同,在第一眼见到之之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女孩便是异世之魂,在她身上,他看见了很多后世的东西,是那么的神秘,也是那么的引人入胜。 让他忘乎所有,只想得到他。可惜的是,从前有薛素鸣的阻碍,后来她不见了,像是水滴消失在大海里,无迹可寻,终于在今天,又在战王府中见了暌违三载的她。 这一次,他必然要得到她。 那双温润春风般的眼里,多了一抹势在必得和诡异的神色。 被抱到书房里的之之在四边没有人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小暴脾气了,使劲地在男人那双大手钳制下挣扎,“傅青荣,你放手!” “放手啊。”语气娇滴滴,说是生气,眼波流转却更像是在撒娇。至于那点儿挣扎,在蛮横武力的傅青荣看来顶多算是猫儿打滚。他下巴往下一扬,拿眼睛瞪了她一下,“乖一点。” 之之呵呵了,冷笑着说:“战王殿下真是好大的皇威,说是让我做舞女,我来了,这会儿又不许人家看,把我给弄走,还让我乖一点,殿下,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您才能满意啊!” 之之讥嘲的话语听得傅青荣有点不舒服,他黑着一张脸,把这娇滴滴、任性的美人直接扔在了软塌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无表情的。 被他这张脸这样阴狠狠地盯着,她眼尾忽而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不要钱地往那莹白的小脸上低落。 半响,傅青荣暴躁又无奈地道:“你哭什么,本王有说过你一句?” 茧子粗糙的手指拂过那柔柔脸蛋上晶莹的泪珠,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抹心疼。见她还低着羽睫,哭得猫儿似的小声轻巧,他终于是无法克制住了,柔柔地道:“别哭了。” 笨手笨脚地亲去她柔颊上的泪珠儿。见她拥入怀中,这一抹温暖的、叫人魂牵梦绕的柔软,也终于让他那颗无处安放的心找到了归处。 “殿下……”她梗咽着,也紧紧地靠在他身上,“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问出的这句话是多么让人心碎。 “我……从未这样想过。倒是你,心肠这么硬,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继续待在我身边了。”他无数次想起婚礼当晚,她含笑奕奕地对他说的那一席话。 从那天开始,他就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他强求的,也总有一天,她会从他身边离开。他不允许,所以生着她的闷气。可是在这个时候,一向暴戾霸道的他也终于释怀了,既然她还在身边,为何重要想那些未来之事。 当然,她要是敢从他身边逃走,他必定要把她追回来,然后打断她的双腿,看她还能怎么逃。男人阴晴不定地在心里想,忽而胸口热热的,她的脑袋靠在那里,倾听着他的心跳,那样温柔地回应着他,“殿下,我才不会呢。” 她羞涩地将脸蛋都隐饰在他怀里,不想让他看见。 傅青荣的心情也终于雨过天晴了。 他吻住怀中人甘美如樱桃般的红唇,心意相通时,这个吻甜蜜得让他都意外。 她眼尾残留点红,对他笑着,宜嗔宜喜,牵引住了他所有心神。
第70章 她在盛京 袁雪衣不是第一次来访这位花侧妃了, 对方倒也没有倨宠而娇,偏偏端着一张笑脸让她进了无忧居。 还亲亲热热地叫一声姐姐, 仿佛真的不知道她们之间是竞争的关系。 想到这,袁雪衣有些自嘲,她算什么啊,虽有侧妃身份,王爷却从未亲近她一次。 不过,当然她也知道,她是皇帝派来探子的身份, 想必王爷早已知晓,才会这样的厌弃于她。 “袁姐姐, 怎么发呆起来了?”之之笑语着, 微微些疑惑。 袁雪衣才终于记得自己过来的目的,“妹妹,你这样受王爷宠爱,能不能帮帮我,也让我……诞下一个麟儿。” 说出来的时候, 袁雪衣也愣住了, 其实她应该是要执行那位国师大人的计划接近这位花侧妃, 从她这里试探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可是话到嘴边, 她忽而看着女子那张娇艳如花的小脸蛋,那种备受宠爱, 仿佛被彻底浇灌过茂盛成长的样子, 她心里就痒痒的, 想要问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才会连殿下那样的人的心都能摘在手里。 说完, 也觉得实在是突兀和大胆了。 艳若海棠般的女子手指点了一下娇腮, 天真而为难地道:“姐姐, 王爷会生气的。” 好像不是不能去做,而是做了没有成效。 袁雪衣在心底冷笑一声,这是向她彰显王爷有多么独宠她嘛。 她暗地里掐了一下自己的手,疼得逼出了眼泪,“妹妹,是我太贪心了,可你能让姐姐见王爷一面吗?” 她装出一副无比可怜的样子。 想要拿捏住之之。没错,她觉得之之挺天真的,还真的把王爷当做了民间的相公,动不动撒娇生气,偏偏王爷还挺吃她这一套的。就连上次大家都以为他们闹崩了,没曾想,一场晚宴王爷还看不起地让她去献舞,人还跳舞呢,就舍不得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给带走了。最近盛京里流传得最是热闹的,就是这桩事了,都说是这花美人就是战王的英雄冢。 “这——”之之很是为难,樱唇抿着。 袁雪衣发现她动摇了,马上煽风点火,这个时候她还哪记得什么任务不任务的。恨不得让她被傅青荣厌弃。 男人就算再喜欢一个女人都好,只要心还在你那时,硬生生地往外面推,终究会冷淡了。 “那我,试试。” 袁雪衣松了一口气。 却没有发觉,在她看来天真娇俏的女郎,不知何时那双如碎雾般的杏眸里都带着讥讽。 之之早就发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那拙劣的试探的语言,之之看穿了,只是不知她究竟是谁派来的。想来想去,她的脑海里还是冒出了那天晚宴上见过的那张熟面孔。 她那道貌岸然的好师父,容瑾啊。她觉得,自己简直快成为他心里的蛔虫了,所以一串线都能察觉得到他的下一步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之之了。所以更不会慌张,而是要借势一举将容瑾身边的那个人拿到她这边了,三年了,想必他一定有所变化。 不知道当年在他心里留下的阴影是否足以让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她呢? 之之恶劣地翘起嘴角,左手轻轻地撑着下巴,十指青葱般白嫩,指尖蔻丹散发着一种美丽淡雅的光芒。下巴尖尖,垂眸的时候,惹人爱怜的一副可爱姿态。 袁雪衣还未发觉她的不对劲,甚至在等着她的好消息。 可是容瑾忽而传来的信让她脸色变得很难看。 没错,容瑾在问她的进展,冷冰冰的文字。袁雪衣却不敢再搞别的小动作,而是立即派身边的丫鬟跟踪起之之的起居。 她偶尔出王府,也只不过在一家书铺里挑选些话本子,偶尔逛那些贵妇们都逛的首饰丝绸店,实在是没什么出奇的。 袁雪衣听到丫鬟的禀告后,都搞不懂,容国师让她盯着之之到底是作甚? “娘、娘娘——”丫鬟上气不接下气地紧促呼吸,袁雪衣见了她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严厉地喝道:“你慌张什么?” 那丫鬟喜道:“王、王爷来了!” 听到她话说到一半,袁雪衣就露出喜色,迎接了上去,心里也不免惊喜,难道真是那愚笨的花侧妃把王爷给劝到了她这边。 她走到了厅堂里,就见到背对着她,身姿挺拓、俊朗不凡的的蟒袍男人负手而站。 “雪衣见过王爷。” 可她脸上的欣喜却在男人转身冷酷又阴鸷地望着她时,慢慢凝固住了,她犹豫地再次道:“王爷……?” 傅青荣似笑非笑地道:“袁侧妃,客气什么。本王看你也不行礼了,父皇安插进来的人,本王哪敢啊。” “殿下,雪衣、雪衣可是做错了什么,让王爷恼怒了。”袁雪衣吓得当即跪在了地上。 傅青荣瞥了她一眼,“花侧妃那边,你以后别走动了,否则就别怪本王无情了。你是知道的,本王不喜欢处罚女人,那些残酷的刑罚动用在这娇滴滴的身体上,怕是挨不起。” 袁雪衣脸上颓然失色,她颤抖着嘴唇,道:“王爷,你从前都不管我们这些人的,为什么现在……” “因为现在,有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那冷酷的面容都温柔了几分,带着几分的无奈和宠溺。 而这更是刺痛了袁雪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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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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