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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居中,之之正剥着一个柑橘吃,吃得嘴唇都染上了淡淡汁水,见到傅青荣那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时,打趣道:“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袁姐姐没留你吃饭?” 傅青荣听着她这幸灾乐祸的语气,走到她身边坐下,声音微哑,“怎么,你还想我在那留一顿饭?怕是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之之哼了一声,午睡时,她略提了提,没想到这厮就黑着脸从软塌上起来,走了。 她还以为怎么地,也要生个半天的气。 没想到,倒是他身边的魏公公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嘴,说是他一出无忧居就直奔书房处理要务了。至于后来有没有去,之之不知道,不过也总能逗一逗他,捻着老虎的胡须儿才算好玩。 傅青荣眼角凉薄地瞥了一眼她指尖月牙般可爱的橘瓣。 之之这时识趣地做了一个宠妃的本分,把那橘瓣喂到了他嘴里,“殿下,甜不甜?”她昂着小脸,红唇微启,嫩得和春日里的一把蔷薇似的娇气。笑意浅浅,软和和,轻而易举地就把你心里那点气给消解了。 傅青荣没好气地将那甜津津的橘瓣咽下,动作有些凶狠,就像似把她给活生生地吞了。 之之无辜地眨眨眼。“殿下,我就是试试吗?袁姐姐她挺可怜的。” 这句话把傅青荣给听黑线了,还挺可怜的,人家的心眼比你长得可多了。你倒是会朝我发脾气,旁的人对你笑笑就摇尾巴了。想起来就气愤。有这样一个天真的小娘子,真是稍微不看着一点就要被人给哄骗了去。 “我后院里的那些女人,你别理她们,没一个是你应付得了的。”他尽量语重心长,话里有话地叮嘱着。 之之骄哼,“我是应付不了,只有你应付得了。” 傅青荣听见她这微酸的话,“醋了?你有什么好醋的,你看本王每日除了上朝、就是去军营,其余的时间不是在书房,就是在你这里。”缓了缓,又无奈地道:“更何况,光是应付你这一个,本王就够呛了。” 他手掌一把将她纤细的腰身裹挟到身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取笑着道:“你啊,就不能让我松口气。” 他嗅着她身上那似鲜花又似果香的淡香,只觉得这半日来的烦躁都一扫而空,在她的身边时,总是觉得那样惬意。就像小时候,母妃在他身边的时候。 之之听着他胸膛里一声声,嘴角泛着一个淡淡的笑意。“殿下,你老是冤枉我。我最近可老实了。” “嗯。”在这种时候,傅青荣也懒得多说一个字,两人沐浴在浅浅的秋阳之下,浑身都暖和和的,忘却了所有,平和的、安详的、舒服的。 秋阳入窗,室内一切都暖融融的,刷上了一层甜蜜的金粉色。 之之还想挣扎一下,却被他摁住一起躺在软塌上,他眼底有些疲倦,“别动。” 有情能让人饱饮,曾经,听到人家说是,他是不屑一顾的,可是如今有了她,只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永远。那些在朝堂上的不快,心底的抱负,过去血腥的仇恨,仿佛都可以忘记了,他的梦里只有那一片温暖的似花香似果香的暖香缠绵悱恻。 谁能想得到,那个霸道凶残的战王殿下睡着了,会是这样一副脆弱的样子。 之之抬头,下巴被抵在那温热的胸膛之中,他的手掌放在她那遍布如川的青丝上,眼底淡淡的青色,鼻鼾轻轻,即便在睡梦当中,那一只手仍然霸道地将她的腰身给环住,丝丝入扣地。 前世那个高傲尊贵的男人终于在她的身边脱下了所有的伪装。所以,她应该是高兴的、幸灾乐祸的,可是这一刻,望着那张和旧人三四分相似的面孔,她忍不住伸出手抚摸。 眼睛微红。 可是,也许是她闯入了这个时空,本应该存在的那个少年,却从这个世界上淡无痕迹地消失了。 系统:“之之,你别担心,只要你夺得所有的气运,等回到原来的时间里,他会重新复活。” 之之其实早已经对系统的存在有很深的怀疑了,可是在这一刻,她选择了当做什么都知道,轻笑了一声。 “好。” 她本来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让他重新活过来。这是她欠傅昳的一条命。 月迷谷中。偌大的书房当中,书案上案牍堆积,秋阳浅浅落了一地。临窗的地方,放着一张琴桌,琴桌上放着一把流水纹的古琴,那是昔日之之出师的若耶。 看得出来主人是十分珍贵着这把古琴,乃至丝弦柔亮,琴身光漆。一双瘦得骨节都有些微重的手指轻轻压着琴弦,却未曾弹琴,而是想经由这串琴音,在想着什么。坐在琴前的男人身姿挺拓,只是瘦得有些过分了,反而显得身上那白色衣袍都像是罩着。绝色无双的容色,修眉薄唇,下颌线修长利落,成熟而富有魅力,可惜了一双眼睛蒙着鲛纱,本冰雪姿容反而让人见了多了几分怜惜,也多了几分红尘气。 三年了。 他还是没有找到她。 第一年,他恨她无心无情,想要问她为什么。 第二年,只要她能回到身边,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到了现在,第三年了,他想,若是他抓到了她,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放开她。 “谷主。”方音敲门。 “进来。” 方音走进来时,看见窗边琴桌的薛素鸣,眼睛都泛着一丝难过。“谷主,您还在……” 薛素鸣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有什么事?” 根本不愿意和她聊那个人。 从三年前,自家谷主就一直是这么一副寡夫的样子,寡居着,不仅生人不近,而且连和外人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了。彻彻底底地把自己封闭在只有他和那个人的回忆里,不肯走出来。 方音竭力不让自己露出那些情绪来,以平静的语气道:“谷主,盛京中的容先生给您递了一封信。” 薛素鸣蹙眉,当年因为之之,他们之间关系早已破裂,他更是亲自立下三年不入盛京的誓言。暌违三载,这位简在帝心的容国师给他递信? “念。” 方音诺了一声,拆开信,忽而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气息都是一紧,手指颤抖着,仿佛连那一张薄薄的信的拿不住了。 薛素鸣发现了她的反常,“怎么?” 方音惊喜又害怕地道:“谷、谷主,容先生说……说之之在盛京。” 薛素鸣手指无意地一拂琴弦,雪白的手指都被琴弦刺得冒出了血珠。 “谷主——”方音惊呼。 薛素鸣那一张旷雪冰谷般的容色,冷漠如覆盖了一层不化的霜雪。“一字一句地念。” 指尖血珠滴落,那丝丝的疼意反而清醒了他的神志。 当听到之之化名花枝,在那位战王殿下身边做了一位宠妃的时候,他低低地笑了。 手里捏着信的方音颤抖得抖糠似的,明明秋阳如斯温暖,她却觉得一股阴冷冷的气息漫上了脖子根。 他磁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很好,很好啊。” 怎么听,那平静之中,都孕育着一丝让人害怕的疯狂。 作者有话说: 好了,大家都要陆续出来了。
第71章 玉偶 容瑾很不怀好意地往这里面添了一把火。 只有这样他才能浑水摸鱼。没错, 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得到之之,剥离她身上的玉骨, 来制长生药。这已经快成为了这三年以来他心中的魔障了。 只有当长生药完成,验证他的话就是真实的,那么他将名垂青史。他显然没有想到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遗臭千古。 初冬时,傅青荣奉旨南下处理盐场之事,之之也被带上了,官船很大, 极其华美壮观。渡江南下,路程将近半个月, 好在之之不晕船, 否则死都不会跟着。因在船上实在是太无聊了。傅青荣每日不是忙着训练随行的随军,便是在处理在盛京中要务,嗯,是一个工作狂。她啊,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话本、翻花绳、吃东西, 即便是初冬时节, 船上仍然有新鲜的水果。 温暖如春的室内, 之之穿着单薄, 没有穿襦袄,只穿了一身轻薄的棉裙, 银白交杂, 绣着淡色的蔷薇, 衬得人比花更娇, 双眸莹润, 唇淡而红。 她这会儿正一个人在整艘船里最大也最好的房间里, 翘起二郎腿,半窝在软塌上,一边看书,一边吃着水果。 忽而门被敲醒了,外面丫鬟脆生生地道:“娘娘,奴婢奉王爷之命,给娘娘送来了冰葡萄。” 之之道:“进来吧。” 这几日,某人可能是心里愧疚,时不时的就让人送来些新奇的玩意、好吃的东西,想要弥补把她抛弃在船上的过分。 之之眼睛瞥了一下这进来的丫鬟,总觉得身形和上一个似乎有些差别。丫鬟把那盘用琉璃盘盛着的冰葡萄放在小案上,行了一礼,笑着道:“娘娘,这都是王爷的一片苦心,请尝一尝。” 不对劲。 之之脑子装得飞快,然后想起了很久没有动静的容瑾。心里有了一个猜疑,不过她打算将计就计,看一下,容瑾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她噙着一丝笑意,瞥了一眼丫鬟。 丫鬟立即低下头,总觉得那一眼被这位看穿了一样,不可能,戴了□□的她,这位花侧妃又怎么可能看得出。 之之拎起一只冰葡萄,细细剥皮,然后放入嘴里,清甜味美,如凝脂般瞬间就化了。她正欲夸奖一番,忽而觉得有些头昏脑涨的,眼前世界都在摇晃,很快连一句话都无法说,就要往地上倒去。那丫鬟扶住她的腰,脸上松了一口气。 也在这里,船甲上忽而发出很大的撞击声音,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片乘坐着小船的水贼,而且还十分干练有素地布置着索子阵,船上更是干脆地射来穿云箭,来者不善。 傅青荣的脸色变得难看,这一路渡江都十分平顺,他也没想过还有人这么大胆,连他的船都敢来抢。 他向旁边的水师长道:“他们想趁机夺船,别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黄水师长:“是。” 当即就吩咐着船上的将士奉命行事,正规军总归是要比那些杂牌军要迅速规整的,经过了一片刻的慌乱以后,很快就占据上了上流。 傅青荣提剑挡去远处射来的利箭,很快心里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特别是见那群水贼在渐入劣势后,居然还苦苦地支撑了片刻,而东风一吹,忽而就全部止战而跑了。 随着时间迁移,心里那种不安越发的明显,仿佛总觉得有什么就要失去了,很快他想起了房间里的之之。命令身边的侍卫道:“去看看侧妃。” 侍卫领命,步伐飞快,只是当看见了侍奉着花侧妃的丫鬟就昏倒在房间外边时,他心里也是一吓,瞬间推开了房间,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美人娘娘的踪影,琉璃盘里冰葡萄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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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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