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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素鸣眼角瞥了眼残局,视线又落在了一边的素瓷上,淡蜜色的花果茶依旧飘着花气似的。 他端着素瓷茶盏,饮了一口。 入口茶水的那一瞬,他的眼睛望见女孩的视线定定地落在他的身上,那双清澈干净的凤眼忽然变得很幽深,她嘴角轻轻翘起,好似是为了他饮下这杯茶而高兴一样。 “你——”他还来得及说完,茶水里的药力顷刻霸道地击倒了他的头脑。 之之支着下巴,听着重重的一声,白衣少年倒在桌子上,噼里啪啦地扫空了一桌叮咚的黑白棋子。 “媚姬的药,还真是厉害啊。”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推开门,笑着说:“若不是之之姑娘,他又怎么会毫无警惕呢。” 香风阵阵,胭脂媚人,说话的人勾魂摄魄的一双眼,落在她的身上,却有说不出的冷漠和顾忌。 “媚姬姐姐,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做到答应我的事。”女孩坐着,杏眼纯洁地望着她。 媚姬看了一眼伏在案上的少年,玩味地笑着说:“既然你愿意跟着去做客,那边跟着。不过,有一点别怪我没有提前和说,我苗疆村寨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若是你这个小姑娘不害怕就尽管来,你哥哥啊,一定会很高兴看到你这个妹妹的。” 之之并不在意她的嘲讽,仍然笑颜如花。“姐姐欢迎我就好。” 媚姬的跟宠被薛素鸣在眼前斩杀,无疑是眼前看到人斩杀的自家的左臂右膀,对他是又恨又爱。她吹了一个响哨,很快就有个仆妇爬进窗户里,左右地扶着薛素鸣飞檐走壁,离开了客栈。 媚姬扭着水蛇腰,回眸风情无限:“之之姑娘,跟奴家走吧。” 之之嘴角含笑,“媚姬姐姐,请——”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两个女人的联盟宣告成功。 媚姬所在的村寨在深林密处,紫色毒花簇蔟绽放,草丛里各种毒物匍匐,热气散开,就连那道通往村寨的独木桥下,都生长着数只凶残的鳄鱼。 媚姬地位不低,一进村,好多穿着苗服的男男女女都尊敬地向她打招呼,目光好奇地看向之之和仆妇背着的薛素鸣,特别是薛素鸣那张脸已经引着好多女子看着都走不动路了。 还是媚姬笑着说,薛素鸣就是她看中的郎君。 村民们才纷纷夸赞她好福气。没有继续跟着了。 之之坐在旁边,漫不经心地扫过村寨里的事物,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精通蛊毒的村寨,几乎每个村民身边都跟着蛇蝎、蜘蛛、蟾蜍、蜈蚣等毒物,建筑物也是苗族惯常的竹楼,家家屋檐挂着野花艾草,朴素又热烈的样子。 她好像记得,在薛素鸣的经历里,是有一个对他死缠烂打的苗女,而他后来利用那苗女,得到了她们一族擅长的五毒驭化术和幻心蛊,依此炼制出了紫蝶。 这种紫蝶,不仅能够解毒,更能放毒。后来,被江湖人称之为千蝶妙手,更是护薛素鸣多次的法宝。 呵呵,那么这一世,有她在,他就别想得到紫蝶。 如果她没猜错,那个苗女应该就是眼前的媚姬。 媚姬的竹楼,在树林深处,那里开着大片的凤尾花。开得灿烂重霄的凤尾花簇拥着小楼,如花海中,美不胜收。 之之赞美道:“姐姐住的地方,可真是美啊。” 媚姬被夸了,心情挺不错。“那可不是,这些凤尾花,我可是从小种着的呢。” “走吧。” 之之跟着她上了竹楼。 仆妇似乎惧于媚姬,一上楼就把薛素鸣放在竹床上,就速速离开了。 “之之姑娘,你既然那么恨他,为何还要跟着过来啊?”媚姬一躺下,就有好几个苗女侍奉着她,捶背的捶背,递葡萄的递葡萄。她媚眼如丝,落在之之脸上,带着探寻。 之之望着屋里的摆设,看了个新鲜后,语气懒洋洋的。“姐姐问得好,就像姐姐一样,我恨他啊,想看他过得惨惨的。” 媚姬道:“那你可就要失望了,我看中他这个人,想从他这里借种,除了出不去,他以后的生活应该都不错。” 之之被逗笑了似的笑出声来,“姐姐,你可知道,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失去了自由,就是最残忍的刑罚呢。” “还有,我奉劝姐姐一句,可以借种,可万万不能喜欢上他,一旦喜欢上他,你就会万劫不复。” 之之的语气很冰冷,比她语气更冷的,是她那残酷的表情。 纵然是开黑店习惯了的媚姬,都楞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道:“小姑娘,我可比需要你的提醒。我媚姬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这句话也不知是向薛素鸣说,还是向之之说。 媚姬挥手让苗女们没再继续,“收拾我房间里的暗室,把他抬进去,记住,要锁住他的手脚。” 之之垂下眼帘,含笑地听着。 媚姬也好像因为那夜在薛素鸣手中落败,对他十分不放心,连带对苗女都说了几遍注意的事项,务必令得他手无寸铁,连软筋散都下了重重的份量,即便他醒来,也别想逃出重天。 媚姬把玩着苗女递过来的软鞭,笑着说:“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之之支着下巴,眨巴眼睛。“有姐姐在,我当然放心。” 媚姬很受用地哼了一声,转而招待起了她。“之之姑娘,这是山里的野果子,还算可口,尝尝试试。” 作者有话说: 最近隔日更啊
第11章 吸取气运 媚姬从卧室里出来时,一张娇媚的脸蛋上都是怒火,她狠狠地往地上摔了一把软鞭,软鞭挥舞出星星点点的火花。 “好,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丑奴,接下来三天,除了水,什么都不要给他送。” 低着腰站在火炕旁边的老妇低声说:“圣女,奴知道了。” 媚姬犹然不解气,往卧室那个方向瞥了一眼,怒气冲冲地下楼了。 之之站在柱子后边,挑挑眉,她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了这么一出好戏啊。 薛素鸣啊,这个时候她更要去看看好戏了。 之之推开门时,那老妇道:“姑娘,圣女有令,除了她,谁也不能去看他。” 之之道:“老人家,里面的那个人正是我家哥哥,媚姬姐姐不正在苦恼怎么才能让哥哥屈服吗?不如让我和哥哥细细说说,也许便能一解圣女的苦恼。” 老妇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姑娘,让你进去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半个时辰后,您必须得出来。” “放心,我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之之浅笑着答应。 她轻轻一推,就推开了竹门,推开竹门的同时,一股浓郁馥郁的香气挤攘地拥簇而来,香气里带着奇花异草的气息,应该便是这苗疆之地的独特迷幻/香药。 之之走向香气最浓的地方,推开了一扇小门,门里透明的纱轻逸地垂地,竹床上那一袭白衣如雪,冰肌玉骨,莫不如是。在这浓浓的靡艳花香之中,他清绝,艳绝,仿若是世人难以攀摘的月亮,更比花篮那簇蔟的凌霄花高冷傲慢。 之之皱眉,轻声唤道:“哥哥。” 女孩一双杏眼明亮潋滟,干净清澈,清丽秀美的容颜更是毫无一丝的阴霾,仿佛是被人捧在手里的明珠。 薛素鸣看到她时,心中却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只是当她被媚姬骗了。那天,他中了药后,有过难以置信,心底更是冒出了一些连他也说不出的情绪,也许是失落,也许是担心。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出口的语气仍然是冷漠的。 之之走到他身边时,看着躺在床上的薛素鸣,叹了一声气。“哥哥,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远看他是如高岭之花不可亵玩焉的,可是走近了一瞧,才发觉他素来无可挑剔的衣冠是如此的散漫,如仙清冷眉目也因室内这靡艳的香气而漫着轻轻的红。雪色般的脸颊染上桃花般红,狭长的眼尾漫溢着轻淡的红,就连那薄唇都洇着晶莹的红。 他凤眼却冷冷的,泛着冷气。“之之,你恨我。”恨我没有救下你的爹娘吗? 之之垂眼,眼里有大多的情绪,更多的是恨意,那一刹那,在那双杏眼中,他看到了太多他难以理解的情绪。黑得像河底游浮的水草。 “你恨我是人之常情。可是,你不该蠢到利用别人的手。媚姬,五毒教圣女,她绝非你能招惹的。”他似乎一点也不生气,到了这种时候,还能用这样冷静的口吻告诉她。 之之收起眼底的情绪,轻轻一笑,开玩笑似的道:“哥哥,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关心我啊。” 薛素鸣愣怔了一下,嘴上冷淡地道:“之之,你还小,只要你回到我身边,这一次既往不咎。”他心底想的却是,这一次事了,定要把之之带回月迷谷,亲自管教,剔除她这些天真又愚蠢的思想。 可是之之徒然不懂他,被他的话气笑了,坐在窗边,看着此刻已经是别人囚雀的这个人,单纯而又无辜地道:“哎呀,哥哥,可是你现在中了苗疆的药,你连这间屋子都逃不出,又该怎么带我离开呢?” 薛素鸣抿抿唇,看着她,没说。 之之遗憾地叹气,“哥哥,我想爹娘了,可是我不恨你,你陪着媚姬姐姐好吗?” “之之。”他道,语气很平静,可是之之总能从那细微的情绪之中发现他更深处的情绪。 她说:“哥哥,我答应了姐姐,你娶了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床上的人紧紧捏着手,甚至连指甲刺入掌心洇出微红都未发觉。 他看着坐在身边的女孩,看着她那双幽深如蝶的杏眼,泛红的眼眶里浓郁的情绪凝成一线,那个时候,他才懂,原来这就是失望。 那个时候,之之也有了第一次难忘的收获。 “之之,就在刚刚,他的无垢心境里产生了一丝心魔。”系统忽然冒出声,提醒她。 之之在心里嗯了一声,问:“他是对我失望了,所以才有一丝心魔?” 系统说:“之之,就是现在,放松身体,我助你吸取他的气运。” 之之按照它说的,握住了薛素鸣的手,他无法挣脱她,只是一双凤眼冷如冰霜地望着她,想看她还要玩什么花样。 没想到下一秒,她忽然俯身靠近,四目相对,呼吸相近,就在那一刹,她的唇印在他的唇瓣之上。 薛素鸣凤眸一凝,“之之——” 之之引着那一小团气运咽入喉间,很快移开唇,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低垂着眼帘,和系统对话。 “才这么一点?”她在心底不快地道。 系统一本正经:“之之,他很冷静,刚才产生的那一丝心魔已经彻底消失了。除非他无垢心境破灭,否则我们每次只能吸取这么多。” 之之遗憾地道:“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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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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