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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人疑惑的看过来,在见到他面容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 於阳面不改色的指了指那边已经歇了下来,拿了杯酒在喝的张将。 张将能进娱乐圈,长相当然不差,而且他很讲究穿搭,一身衣饰很有品,让男人不自觉点了头。 男人按於阳说的,往洗手间去找“正在等你”的张将。 张将则靠在洗手池边,摸了摸唇,等着“去拿东西”的女服务员。 在张将破口大骂男人十八辈祖宗的那一刻,躲在洗手间隔间里的於阳憋笑憋坏了。 男人倒很有教养,知道有误会之后,也没露愠色,只是道了声歉就走了,留张将擦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脸被恶心坏了的样子。 男人走了,於阳终于推门出来。 张将从镜子里看见他,又看见他满脸笑意,什么都想通了! 於阳又笑了半天,却见一道人影扑过来,是张将正挥着拳头朝他脸上来。 於阳堪堪闪躲开,轻易就把他制服了。 “就准你玩别人,不准别人玩你?”於阳讥讽道,“可不是这么个理啊小朋友。” 於阳和张将大打出手之际,却未曾看见,角落里一支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 於阳玩够了回家,车开过离家不远一家咖啡厅时,却看见一男一女从那门内走出来,俩人脸上都挂着和煦的笑。 哎哟,沈淮够可以的呀! 於阳停了车,降下车窗,朝那边吹了声口哨。 沈淮转头见了他,有些惊讶,和女人告别,向他走来。 “谁啊,”於阳好奇问道。 “蒋莉莉,”沈淮报了个名字。 “有点耳熟,”於阳往车外看了一眼,看见那姑娘纤长的小腿和光裸的脚踝,啧声称赞,“漂亮啊。” 沈淮默然。 “我瞧着有点像……哎我靠,沈淮,那不是蒋莉莉嘛!”於阳突然提高了声音,一拍大腿,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 蒋莉莉,痴情女,红三代,上高中时候喜欢跟着江丛屹到处跑,后来家里人工作调动,她就转学去南方了。 “你见她做什么,还不让我跟着!”於阳疑问道。 沈淮缓缓吐出了两个字——“相亲。” 於阳眨巴眨巴眼,想了半天,才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说道:“这姑娘可真是个湾仔码头。” 沈淮道:“其实是我妈想让我们见面,我回绝了,蒋莉莉私下又联系了我,想问问江丛屹的事,我才去的。” 於阳哦了声:“那她以后就留北京了还是怎么的?” “嗯,”沈淮点头,“她想弄个同学聚会,就下周末,我们去不去?” 於阳想了一会儿,他现在身份挺尴尬的,但是也确实想见大家,他高中那伙人感情是真好。 “那我去了说什么啊,”於阳握着方向盘,笑道,“我说大家好我是於阳,我没死,会不会有人报警啊。” 沈淮也笑一笑:“去了再说吧。” “也行,”於阳点头。 俩人回了家,於阳掏钥匙开了门,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头问:“不是,那你还没说为什么不带我去呢。” 沈淮走近两步,微微侧身,从於阳耳旁伸手摁了门旁的开关开了灯。一瞬间暖黄色的灯光从他的头顶倾泄而下,将於阳笼罩在阴影里,额角的碎发斑驳了光线,於阳晃了晃眼,听见他微伏下头在他耳边说―― “带我喜欢的人讨论他的大明星前任,我的心没那么大。”
第13章 第 13 章 於阳眨巴下眼,心说沈淮表白表的太猝不及防了。 沈淮泰然自若的换了鞋,进了屋里,就好像什么都没说过似的。 於阳头一歪,仔细看了看沈淮耳根,莹白如玉,一点儿也没红。 哎,这位选手很优秀嘛。 两人进了屋子,沈淮掏出个黑色皮夹,抽出张卡递过来:“还有这个,托蒋莉莉取出来的。” 於阳接过来,明白是什么。听说蒋莉莉在做基金托管,沈淮应该是把封闭式基金的钱提前取出来了。 带着无钱寸步难行的感慨,於阳说道:“我以后还你。” 沈淮笑了下:“那就以后再说吧。” 於阳估摸着,这个以后大概也快了。张屈离的《国宴》已经杀青,他马不停蹄的又开始了《前传》的筹备工作,他在杀青宴上公布了《前传》的拍摄计划,看样子,再过几天也该来找於阳了。届时,於阳的片酬应该能还上个三分之一。 但在这之前,於阳必须得去一趟老家接於星。 ### 连绵不断的青山将这里聚居的人们生生代代的困于一隅,封闭带来的也许是淳朴,也许是愚昧。 黑色越野车行在山道上,惊起一片鸟雀。 於阳下了飞机后租了辆车,又开了整整一天,才到了目的地。 尽管已经在记忆里读到了这个家庭的贫瘠,但眼前破烂的砖瓦房还是给於阳带来了一定的冲击。 进了屋子,家徒四壁,墙面灰突突的,窗户很小,屋子里很暗。 於阳小心的走了进去,喊了声於星的名字。 后门后边传来了惊喜的应和。 於阳赶紧往那边走。 后门外边是个土砖盖的小厨房,於阳快步走进去,便看见於星从里面跑出来。 这个四岁的小男孩瘦弱的像个小豆丁,脸颊凹陷,抹了几块灰,只有一双眼睛黝黑明亮,眉眼之间和於阳像极了,俱是明朗俊秀的。 於星见了於阳,原本是开心的扑过来,但却在看清他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有些紧张的抿起了唇。 “怎么了,”於阳蹲下来,伸手要摸掉他脸上的灰。 於星退了两步,说:“干净,不要弄脏。” 於阳愣了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质地舒适的白色短袖,于是明白了於星的意思。 “傻不傻,”於阳笑着把他搂进来,道,“不脏。” 於星那么小,下点力都能折断似的,於阳暗暗叹了口气。 於星靠在自己哥哥默无声息的淌着眼泪,过了好一阵,才吸吸鼻子,嗡声道:“哥哥你回来了,你还走吗?” “走啊,”於阳说,感觉到眼前小孩面容一紧,他赶忙把话说完,“带你一起走。” 於阳百般安抚,和弟弟说清楚了,是要接他去大城市里治病,以后住在大城市里。 於阳本打算直接带他走,但於星坚持要收拾东西,于是於阳站在这没地儿能落屁股的简陋土砖房里,耐心的等着於星把什么写字本画图本旧照片小心翼翼的放进书包里。 终于收好了,於阳帮他把东西都放在了车里,牵着他去不远处的一位婆婆家道谢。 於阳不在这段日子,多亏这位郑婆婆来帮忙照顾於星。於星出院的时候,也是郑婆婆和她女儿来接的。 郑家的屋子比於家的要体面些,二层小楼,虽说不上多好,但该有的家具都有,两位女主人打扮也是干净体面的,让人心生好感。 於阳对两人千恩万谢,并将沈淮帮他准备好的各种礼物送上去,其实没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些腊肠干货以及一些保健品。沈淮交代说这样就够了,於阳明白他意思,不过看着这对母女,好感顿生,于是还是回车里取了些钱,用信封装好,放在干货的口袋里,送给了二人。 离开的路上,於阳看着山色秀美,将车窗降了下来,吹着山风,心情舒畅。 不远处有人赶着羊群过来,於阳放慢了车速,让羊群先过。 但正在这时,山坡上一只长角山羊不知怎么就朝他车前方奔了下来,於阳急忙刹车,副驾驶座上的於星没系安全带,滋溜一下从座位上摔了下来。 於阳被他吓坏了,赶紧停车去摸於星的头:“怎么样,磕着没有?” 於星摇头:“没有,哥哥快关窗。” 於阳没明白他意思,但来到车窗外那留着小胡子的牧羊人让他明白了。 那人操着一口方言道:“你撞死了我的羊,要赔钱!” 没有错啊,撞死了羊是要赔钱,於阳点头,掏钱夹:“多少?” 那人老早就见着这辆名车了,说狮子大开口道:“一万。” 於阳歪了下头,一只烤全羊,一件羊绒大衣,一串羊角工艺品,这人是这样算的价格吗? 在於阳回忆本地骂人不吐脏字的方言的时候,於星忽然微弱的叫了一声。 於阳一惊,回手就去捞药,揭开盖子往手心倒了几颗药,“心又疼了?赶紧吃药。” 於星却握着他的手,悄悄的眨了眨眼。 於阳:“……”他放了药,从兜里取了颗糖,塞进了於星嘴巴里。 车窗外的老乡看见於星才明白过来,眼前的是於家那两兄弟。 他一看於星这小病秧子又犯病了,当下什么也不说了,拔腿就跑,生怕这条人命就挂他脑袋上了。 於阳目瞪口呆。 过了半响,他迟疑道:“那羊?” 那羊啊,晃晃悠悠的从车前方站了起来,迈着直线猫步,慢悠悠的回了山坡吃草。 “太玄幻了,”於阳站在医院的走廊上,惊奇的和沈淮电话描述自己的山区见闻。那位碰瓷好搭档山羊兄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沈淮笑了起来:“大概成精了吧,山里灵气足。” “建国后不谈成精,”於阳说,“倒是於星这孩子,真够机灵的。” 於星的病不能坐飞机,他们开了一整天车,在市区睡了一夜,第二天白天坐了高铁回北京。这番车马劳顿过后,於阳赶紧把於星送到医院里观察了一天。 於星不愿意睡病床,现在正躺在於阳身上,睡的沉沉的,於阳摸了把他的脖子,汗渍渍的,于是有些心虚,他还真不会带孩子,怕医院空调太冷,硬是在大暑的日子逼着小孩穿了两件长袖。 白大褂的医生轻轻敲了敲门,於阳把弟弟放下,走了过去。 於阳和医生聊了聊,得知於星是娘胎里带出的病,和红楼里那林妹妹差不多,心比比干多一窍,好在医学发达,做了手术,好好养着,也没什么大碍。 他和医生谈妥了下周过来手术。 在手术前,於阳还是先把於星带回了家里住,他希望於星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住的安心些,医院显然不是一个好住处。 於星一路紧跟着於阳,进了这间高档公寓,在於阳安排下洗了个澡,他对这间公寓不能说是不好奇的,只是谨慎的性格让他没有开口,而是等着自己哥哥先告诉他。 於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淮也已经回家了。 “今晚吃小黄鱼,”沈淮把环保袋放到玄关的橱柜上,边换鞋边说,“小曾最近工作太轻松了,还能摸鱼去超市买菜,回来的时候被我抓住了,菜还真新鲜,咱们今晚就吃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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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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