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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阳笑了半天,“我发现你这人焉坏。” “还行吧,”沈淮笑道,“来帮我做吧,早点吃完我再做条新鲜的,你给於星送过去。” 他换好了鞋,提着东西拐过拐角,进了客厅,沙发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小豆丁,他先是一愣,继而轻声道:“於星已经来啦。” 於星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哥哥。 於阳拍拍他手臂,道:“这是沈淮,哥哥的好朋友,和我们一起住。” 他说完忽然咦了声,发觉了一个用了一两个礼拜才反应过来的事实:“沈淮,你怎么老住我这?你不回家了?” 沈淮哑然,他出国前把房产都卖了,已经随家人移民了,这次只是回来和林裘谈合作,偶遇了於阳,这才继续留在了国内。而且严格来说,这里还是他买下来的呢…… 於阳心思转了转,长叹一声道:“为了追我,你可真够花功夫啊……” 沈淮默不作声,那就让他这么以为吧。
第14章 第 14 章 照顾於星并不是一件难事,在教会他使用各种家用电器之后,於阳惊讶的发现,这孩子的自理能力已经比自己还好了。羞愧之情是没有的,多了个人体闹钟的无奈却是满满的。 一周后,於阳第三次在早晨六点被悉悉索索的交谈声闹醒。 他推开门去,门外,於星穿着条恶趣味暴漫睡衣(於阳买的),正坐在小凳子上和沈淮学普通话。 小孩一直生活在山区,只会方言,来到北京后都不怎么开口和外人说话,这几天他一直默默的跟着电视机学普通话。於阳心大,啥都没发现,还是细心的沈淮看了出来,主动表示要教他。 这俩人还都起的早,每天早上沈淮带着於星早读,然后一起做早餐,於星现在跟他可好了,什么好玩的都和他说,沈淮就跟多了个儿子似的。 於阳满怀起床气,但在看到这父子俩的那一刻又不得不憋屈的生吞了回去,他愤怒的瞪了那俩人背影一眼,回到房间,甩上门,蒙上被子继续睡。 终于睡满了,於阳神清气爽爬起来,看了眼时间,简单洗漱一下,开车往市内去。他今天要和张屈离聊合同。 张屈离已经等在了办公室里,递给他一本厚厚的合同,於阳简单翻了一下,里面非常相近的包括了保险、在剧组的衣食住行等各种双方权利义务,於阳也没细看,只是对片酬那快皱了下眉,觉得和自己原先的片酬水平差距太大,但他现在毕竟一切重新来过,张屈离给这个数字也算厚道,于是没有多言,将事情定了下来。 出去的时候,於阳瞥见了一个矮墩墩戴眼镜的中年胖子,走起路来小企鹅似的,特逗,於阳却眼前一亮——那是他经纪人陈辉。 於阳出道的时候没签公司,自己弄了个工作室,一伙人专伺候他一个,其中的陈辉是他以高薪从知名经纪公司挖来的优秀经纪人,跟了他快十年,陈辉这人除了婆婆妈妈了点,没别的缺点了,用起来特别顺手。 於阳一边晃车钥匙一边琢磨着,怎么把陈辉再弄回来呢。 就这么琢磨了一路,到医院的时候他也没琢磨出个结果来。 今天是於星做手术的时间,沈淮带他去做检查,於阳谈完合同便直接过去,陪他走进手术室前那段路。 “怕不怕?”於阳摸着小孩略显苍白的小脸问道。 於星摇了摇头,“不怕,哥哥不要担心,医生叔叔很厉害的。” 於阳笑了笑,柔声道:“好,不担心。你睡一觉,醒过来病就好了,我在外面等你。” 手术室亮起红灯,於阳坐在外间长椅上等着。 沈淮看着等候区没有别人了,也走了过来,递了瓶水给他。 於阳接过来,下意识拧开瓶盖,看一样,又给拧回去,说:“不渴。” 沈淮在他身边坐下,道:“别紧张。” 於阳上一次坐在这个地方,是照顾他的老管家心脏衰竭进医院的时候,没办法,人老了,救不了。 “我知道,但我……”於阳扯了扯领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淮拍拍他肩膀,“等着他出来吧,几小时而已。” 於阳看他一眼,说:“那个单子上列了好长一串并发症和手术风险。你知道我一直一个人,现在突然多了个弟弟,又突然说他生病了,我还真有点……怕。” “没事的,”沈淮轻声道,“医生出于职业要求不能下保证说全无风险,但这个手术在现代医学案例里成功率确实是非常的高的。” 於阳点点头,没说话。 沈淮叹了口气,陪着他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由红变绿,於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迎上去问:“怎么样没事吧?” 当然是没事的,医生做了上千例这样的手术,哪能在这败英名呢。 沈淮客气道:“辛苦了。” 於星还在麻醉中,於阳突然握了下沈淮的手,沈淮脸上一个笑还未扬起来,便听见於阳道:“你照顾下,我忍不住了。”他说完就拔腿飞奔而去,令众人瞠目结舌。 几人看着他背影,笑出了声。 於阳解决完人生大事,回到病房,於星还在麻醉中,护士给他交代了一大堆护理事项,於阳一一记好,接着环顾一圈,发现沈淮不知道哪去了。 过了一会儿,沈淮推门进来。 於阳给他突然鼓起来的口袋递去个轻飘飘的眼神,沈淮回身关上门,说道:“陈医生把红包还给我了,说之前收是为了让我们安心,现在手术完了就还了。” 於阳都不知道沈淮在什么时候去给医生送过红包了,说不感动是假的。 於阳上前搂了他一下,在他背后拍了拍,道:“谢了。” 沈淮道:“就这样啊?” “那你还想怎么的?”於阳松开他,扬着下巴问话。 沈淮笑了笑,没说话,伸手在他下巴上勾了勾。 於阳往回一缩:“你干嘛啊。” “没干嘛。”沈淮收了手,笑着说,“行了你守着,我去催催护士拿药。” 沈淮这一手,可谓进退有度,张弛有道,让赛车手於阳选手有些势均力敌的感慨。 於阳在医院看护了於星一段时间,到后来,於星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於阳特紧张他,硬是求着医生多观察观察,在医院在多住几天。他在《演绎》节目组的录制已经完工了,《国宴前传》又未开机,现在正是空闲时间。 他白天有时候会推於星去医院楼下的草坪里晒晒太阳,哥俩聊聊天。 这天,他正拿着平板陪於星在树荫下面看电影,看的是经典获奖电影,本来下的是迪斯尼动画,但於星很嫌弃,反而是看成人化些的东西更津津有味,於阳当然也乐意陪着看。 静谧的午后,稍嫌闷热,但在树下呆习惯了也能觉出凉风送爽。 只是不多时,这份静谧就被不远处传来的喧闹所打破。 於阳摘了耳机,朝那边看过去。 那儿聚了许多扛着摄影机拿着话筒的记者,人群中心是两个白大褂医生,他们没有应付媒体的经验,显出了几分手足无措。 那边七嘴八舌的,於阳没听出个事情大概,只知道是其中一位医生接了个名人病人。 记者们拿着话筒往人医生下巴上杵,也不知道问了什么,把人逼的面红耳赤的。 於阳眼睛一转,低头问旁边的於星:“那只羊你还记得吗?” 於星一点就通,立马往他身上躺倒。 於阳搂着他就开始喊:“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我弟弟又犯病了!” 他这么喊了好几嗓子,树上的知了都争不过他,气的飞走了。 医生刚开始还没听见,随着於阳声音渐高,赶紧冲了过来,记者们当然要给他让道。 医生过来扒於星眼皮,於星却对他眨了眨眼,医生一愣,又听得於阳小声耳语,立马投来感激的眼神,开始大喊着让一让让一让,成功脱围回到了医院大楼里。 大楼里冷气开的低,刚进去的时候毛孔都舒爽的张开了。 於阳看着周围没有记者跟上,把於星放下了。他和於星看看对方,开始乐。 这兄弟俩在助人为乐方面找到了乐趣。 第二天,於阳便在各大媒体的报道里知道了这天发生了什么。 出事的还是他老熟人——张将。张将吸毒过量被送医了。 据说某狗仔抱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心态去他家楼下蹲守着,本也没抱什么搞大新闻的希望,一般人进了一次宫就该吸取教训装也要装成悔恨万分的样子了,但这张将还真就奇葩的复吸了,他被人抬下来往救护车上送的时候,被狗仔拍了个正着,而且,牵连着那几个抬他下楼的圈内好友一并被曝光了。 统共五个人,两个热播仙侠剧里的小鲜肉,一个小有名气的创作歌手,一个娱乐圈老大哥的儿子,还一个长的挺漂亮的十八线女星。 把於阳给看的叹为观止,这拨人果然出事了。 这次真的是大新闻。 整个娱乐圈掀起了浩浩荡荡的反毒风波,网友跑完犯事人微博下边谴责,再跑他们圈内好友微博底下警告,再广点的,某些被传出过消息但没证实的艺人也受了波及。 于是,《演绎》节目的藏/毒事件又被提起了,好在於阳没公开微博,不然他也不能安生。 ### 一周后,《国宴前传》开机。开机仪式就在雁荡山脚下办。这片子热度很高,许多远道而来的媒体拿着出差补贴扛着摄像机捧场。 这片是双男主戏,讲救赎,讲蜕变,讲师生情(?)。 林裘已经是半退隐状态,隔几年才接一部戏,这次接了前传里宰相邬昭的角色,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现在银屏前了,所以这次为他来的人很不少。 剧组一行人从酒店里出来,愿意提前被采访的就跟着林裘露面,不愿意添麻烦的就落后两步,媒体认不全脸,也就把他们放行了。 於阳离了他一米以上,大大方方的从酒店的旋转门里踏了出来,直接上了剧组的面包车。 林裘在人群堆里面笑吟吟的,瞥见剧组其余人都上了车,顿时心里泛了苦,头顶上一轮烈日,鼻尖汗都成珠子了,他还得陪着答记者问,心里苦啊。 於阳上了车,把帽子一摘,掏出笔来,继续在剧本上写写画画。 和他同车的都是幕后,正聊特产聊风景聊开机,很起劲,前排的女编剧在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於阳托着下巴,仔细琢磨着笔下这句划了线的台词,觉得有些模棱两可。 他想的出神,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他也没听清,直到那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他才抬起头来看向对方。 是个大约三十几岁的女人,长的斯文和气,他昨晚才到的剧组,还开始没认人,不知道对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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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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