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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羞羞脸咯。”圆圆喊了一句后,徐榛年更是尴尬得不行。 白佩珍就打圆场,“好了好了,小榛你就陪着舅舅吧。嫂子啊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些这些东西都摆哪啊?” 白舅妈满脸带笑地过去跟着白佩珍一块指挥勤务兵放东西。 她说道:“当然是摆在明显的地方了,咱家有这些东西当然得让人看了。也省的有不长眼的看轻外甥媳妇。” 都说华国的婚礼五十年代一张床,六十年代一包糖,七十年代一本书一个徽章,八十年代三转一响新四件。 到徐家这儿,该有的都有,人家还有雅马哈牌的黑色钢琴,就摆在楼梯的墙角边儿。索尼牌的彩电盖着防尘布,上面还搭着手工剪的大喜字。 甚至白舅舅从港城带来了松下牌的微波炉和烤箱。这俩被一起放在了桌边柜上,旁边是两个木质收纳盒,打眼望去一点儿也不叫人觉得是刻意摆着的。柜子旁边还摆着双鹿牌的电冰箱。 “洗衣机算了,摆在客厅里不好看。”白佩珍寻思,太刻意也不好,就这样,人家看不出是特意的,但又显摆到了才是最恰当的。再说了,她儿媳明天得带金皇冠呢,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十月一日,金风送爽,秋色宜人。 天才蒙蒙亮,徐家老宅各处就张灯结彩起来,左邻右舍也陆续收到了林家给发的喜糖喜饼和红鸡蛋。 林青玉包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一张小脸被热气蒸得粉粉嫩嫩的。刚走到房间门口,她就被李月娥和梁满月一左一右地迎进去了。 大红嫁衣一上身,她提着裙角,回眸看向母亲。 李月娥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刚知道有俩孩子那阵子她是真快愁死了,就盼着女儿快找对象嫁了吧。后来知道了孩子爸是谁了吧,两家又闹成那样。那时候她就怕她家这个犯倔,真就要一个人养孩子。? 可当她闺女要嫁人这一天真来了,舍不得的还是当娘的。李月娥用手捂着嘴哭了。 “娘,您怎么哭了,昨晚上咱不都说话了吗?”林青玉走到李月娥身边揽着她的肩膀,“您要是舍不得我,那我不嫁了。” 李月娥听到这话,眼里都还有泪呢,就瞪了林青玉一眼,“说啥呢,不许胡说。娘是高兴的,快摸摸头发干了没,一会子全福人就该到了。” 人是最不经念叨的,李月娥才说完呢,林青玉大舅妈就领着一位陌生的和蔼面孔进来。她笑着介绍:“小鱼,这是你婆家请的全福人。你叫谢婶,今儿可得辛苦人家了。” 全福人谢雅琴,白佩珍的好友,儿女双全父母俱在夫妻恩爱。 她带着热情的笑容自我介绍,然后又有些赧然地道: “侄媳妇,亲家妹子。说实话我也赶鸭子上架头一回当全福人。不过榛年都把流程写清楚了,咱们就一条条地来,讨个吉祥如意。” 说着她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册子,一打开,老长了。众人见此都笑了,她就笑着说: “亲家妹子你瞧瞧,这都是榛年写的。你这个姑爷用心哦!” 娘家人也一起夸姑爷。林青玉低下头装作害羞的样子。实则在心里吐槽,这人真是,中式又没中到底,西式又不西式的。早知道她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决定了。 笑过后,全福人从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桃木梳,递到李月娥手里,“亲家妹子,开始吧。” 李月娥一手扶着头发,一手从前往后,从上往下,力度适中的梳了三下。 边梳嘴里还边念着顺口溜,“一梳梳到头,两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 头发顺了后,就开始盘头。谢雅琴手很巧,也没见她怎么盘的,很快一个新娘发髻就出现在大家眼前。 接着就是化妆。 化妆提前就说好了林青玉自己来。 化完妆,林青玉从盒子里拿出那顶皇冠戴上。 还是那天徐榛年说,“结婚戴没事,别人只会以为是外公给的。” 一整套的凤冠霞帔,美轮美奂。 这次不仅是李月娥,屋里的长辈几乎都眼底微红。 就梁满月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笑着,“好看,也没看你用了多少东西,怎么这么自然?以后我结婚,额嘿嘿,小鱼真好看。”梁满月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这一屋子的人这样说不妥,尴尬地转移话题。 “月月这是也想嫁人了啊,等会我可得跟你妈说,让她可以留心着了。”李月娥擦了擦眼角打趣了一声。 梁满月脸都红了,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婶子,我就那么随口一说,您可不能……” 一时刚才还有些沉闷不舍的氛围都被冲淡了。 林青玉被谢雅琴扶到床上坐好,大红喜床上用各式喜果撒出了“心”的型状。 俩孩子今儿也被打扮了,他们穿的也是定制的衣裳。姐姐一身红色小旗袍,还披了件小披风,弟弟则是一身黑色的小西装。 俩孩子一被人抱起放到林青玉怀里就咯咯笑。 他们第一次看到妈妈打扮,也是第一次看到布置成这样的房间,兴奋得不行,伸着手咿咿呀呀。 “这俩孩子真机灵!” “是呀,养得也好,白白胖胖的,叫人看了也欢喜。” “男娃娃像爸爸,和他爸爸小时候是一模一样。”谢雅情说了句。 “那多好!长大像他爸一样出息!要我说他们俩可真是太般配了。我们家小鱼也是十里八村除了知青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两人站一块多好看,男才……”林青玉小舅妈想了会,才接着道,“男才女貌,般配得不能再般配了!” 新娘这面是这样,新郎那边也忙碌着呢。 徐榛年一夜没睡,当听到楼下有动静的时候,他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下了地。然后就趿拉着拖鞋回房间的浴室洗漱。 洗头洗澡,最后拿起了林青玉给他买的小黄瓜洁面乳,认认真真的对着镜子洗脸。 当徐榛年穿好一身新郎官的西服,伸脚穿进老丈人买的新皮鞋,还没打领带时,门被敲响了。 一打开门,白佩珍望着儿子,当即被儿子帅得顿住脚。 这是谁生的呀? 她。 “妈。” 白佩珍一脸骄傲,喜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她有些激动地拽过儿子近看两眼,又向后倒退两步远看,边看边点头。 “鸣子他们都来了,你哥在楼下陪着说话呢。” 当徐榛年一身新郎官打扮下楼后,白佩珍扶着大哥上前,旁边还有表哥举着录像机在拍。那是要带回去给来不了的徐外公看的。 白舅舅欣慰地拉着徐榛年的手道,“舅舅错过了你母亲和大哥的婚礼,这次能看到你结婚真的没遗憾了。 榛年啊,你外公来不了,他让我和你说。至亲至疏夫妻,以后和你最亲密的人就是你枕边的人,你要记得你今天娶她的心情。往后几十年,夫妻俩要同心。无论谁飞的高时,都别忘了对方,这样才能比翼齐飞百年好合。” 徐榛年很郑重的点头。 随后他和一帮兄弟最后一次排练接人流程。代表吉时的钟声响起后,徐榛年深吸口气,率先出了家门。 他站在车边儿回头望向亲人们。 徐奶奶今儿穿着一身金色唐装,她一脸喜气洋洋地冲老孙子挥手,“去吧去吧,去把媳妇接回来。” 与此同时,女方这面院里儿也站了不少人。 有新娘的亲戚,有店里那些员工们,有梁满月的爸妈,有马老师一家,还有胡同里的邻居们…… 林建友一身枣红色西服站在垂花门前迎客,越听着人家的恭喜声,他心里就越沉重,可面上他又不得不挂着笑。 林青旸都觉得他爹表情有些狰狞了。 “大旸,晨晨呢,怎么一上午没见到他?”趁着空档林建友问了句。 “还在房里背箱子练习呢。” 是的,林青晨也想背姐姐出嫁,可他人小力气不够于是从前几天就开始练了。 突然门外的鞭炮响了,有人喊:“新郎来啦,新郎来啦!” 林建友心中一凛,瞬间挺直腰背,和林青旸一起往外走。 宾客们也听到了,哗啦啦一群人跟着出去瞧热闹。 门前,那叫一个热闹啊。 一大群穿得一模一样的大小伙子簇拥着徐榛年,而他们身后是十几辆小汽车。 要知道现在办婚礼,用小汽车的并不多,更何况还是十几辆。 除了打头的是白舅舅给俩外甥一人一辆的进口车外,后面的全是绿油油的军用吉普。 在宾客里爆发的阵阵叫好声中,徐榛年上前叫人。 如愿地进门,可到了垂花门就被拦住了。拦人的是林青玉的大表哥,徐榛年早有准备,一个眼神身边兄弟就上了。 一路畅通无阻。 刚才噼里啪啦声响,林青玉坐在床上也听见了。随后在一片喧闹声中,不同的声音高声喊着同样的“来啦来啦,新郎来啦!” 新娘屋里顿时也热闹起来。 “月月,你看看小鱼还有啥没弄好的。咱们都最后检查一遍哈!”李月娥交代道。 又是一阵人仰马翻的。 等外面为难新郎的喝彩色越来越响时,林青玉也开始紧张了。她环着俩孩子的手情不自禁的用力。小桐娇气地哼唧,她才反应过来松开些孩子。 “小鱼……”李月娥才喊了声就哽咽到再也说不下去。她提着,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 屋外徐榛年已经到了。 那十几个穿得一模一样的小伙子齐声喊: “丈母娘,开门呐。丈母娘,开门呐。” 他们喊完,轮到徐榛年了。 而林青玉在听到徐榛年声音的那一刻,莫名的就松了口气,心也落回地儿。她低头轻声对着孩子说: “爸爸,来接我们了。宝宝,高不高兴?” “哇啊啊啊。”俩孩子自然是听不懂的,可不影响他们跟着大伙儿一块兴奋。 徐榛年终于进屋了。 第一眼看到坐在婚床上的林青玉时,他整个人都僵了。就那样像个愣头青直勾勾、木呆呆地看着,周围那如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的起哄声他都像没听见的样子。 关于这一幕,他早就给自己想好了台词。想象中,他要在宾客面前露出非常满意的表情。然后用最意气风发的姿态一步步向青玉和孩子,最后用最磁性的声音说:“我来接你们了。” 然而现实是他从门到床的这一小段距离同手同脚不说,还差点一头撞上屏风,他哪有什么意气风发,就连声音都颤抖着:“青玉?” 林青玉还没回话呢,小桐先抬起头,甜甜地冲爸爸笑了,“爸爸。” 徐榛年也笑了,紧张的情绪也被他闺女舒缓了些,情不自禁就舒出一口气。 舒得太明显,惹的笑声和起哄声更大。门口还有打听问的:“怎么了?都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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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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