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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官太激动,差点儿摔了。” 小舅子林青晨脸上一点儿笑容也没有,他这回没有往常叫姐夫的热情了。和姐姐像了七八分的小脸上,泪痕都没干呢,就得听谢婶儿的话,为娶走姐姐的男人双手端来荷包蛋糖水。 徐榛年端起碗一口气干了,然后从林青玉怀里抱起龙凤胎。 接着谢雅琴又客串主持人,徐榛年改口和林青玉一起叫爹娘,林建友哑着嗓子:“乖。”李月娥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 林青玉肩膀在颤动,刚才叫爹娘的声音也能听出哽咽。 徐榛年用肩膀碰了碰她,用眼神说,媳妇,别哭。 接下来就是兄弟背新娘出门了。 看着闺女转身的背影,李月娥实在忍不住了,靠着林建友啜泣起来。 自古以来,办婚礼婆家和娘家就是两种心情。对徐家来说他们是添丁进口,个个都高兴着呢。可对林家呢,这段时间从婚前准备到现在整个过程就没有完完整整的欢喜。因为他们的欢喜是夹杂着心焦、酸涩和不舍的。 先背妹妹的林青旸回忆着过去点滴,从前沉默寡言的妹妹,拉着他摆摊做买卖的妹妹…… 林青旸还伤感着呢,宾客中却笑声、喧闹声一浪比一浪高。 为什么呢? 因为现在日头升高了,太阳光一照,那小金皇冠闪闪发光。 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这阵仗,一个个指着新娘的头上就议论开了。 换成林青晨背的时候,林青玉小声说:“弟,不着急,慢慢来。” 林青晨额头冒汗,小脸都在使劲:“姐,你放心趴在我肩上。” 徐榛年抱着孩子在一边,看向小舅子的眼神满是鼓励。 而到了垂花门,本该泼水的林建友端着水盆半天都泼不下手。最后,他把水盆放地上。 硬是从老儿子背上接过了闺女,自己背起。 他临时决定,这最后一段出门子的路他要亲自背闺女。因为他想要让他闺女知道,你爹还年轻着呢,甭管到啥时候都是靠山。 他也要让所有人,尤其是他姑爷知道,在他们家就没有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说法。 “闺女,爹娘一直在家。” 林青玉听得难受得不行,眼泪簌簌落下。 父爱如山,林建友啊,昨晚跟着媳妇想象了今天的场景,然后两人就一块堆儿地掉泪。 可是在这关键时刻,当闺女紧紧搂住他脖子哽咽叫爹时,他只是眼圈有点红而已。 感觉到背上的湿润,林建友扯起笑容,努力用轻松的语调说道:“闺女,你可轻点儿哭。别把那什么粉啊霜的都蹭掉了,要不成了小花脸,等会人家再说你不好看,我就该去和人吵架了。我闺女哪里不好看,我们小鱼是最漂亮的姑娘。爹娘这辈子给你们兄妹仨都生明白了。” 婚车前。 林建友都累得喘气小腿打颤了,还笑着对林青玉道,“去吧,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别惦记家里。”说着又对徐榛年道,“瞧瞧我闺女这哭嫁多到位,这给你们家带去多少福气。榛年,我请求你好好对她。” 徐榛年把孩子塞进车,郑重地朝着林建友敬礼。 “爹,您放心吧。我以伟大主席的名义发誓,我,徐榛年一定一辈子爱护林青玉。”从此以后,我的手掌心里将捧起三个宝贝,走到哪,就让她们三个相伴到哪。 李月娥抬起泪眼,哭得两眼通红地望着徐榛年:“小鱼岁数小,不懂事的时候,你要让着她。回来和我说,我教她。” 车开了,林青玉满脸是泪地回眸看向家门口。 “你说了没,咱们不讲究那么多,让我爹娘他们都跟着去呜呜呜呜……” 徐榛年心疼地拿帕子给她擦眼泪,“我都说好了,媳妇别哭了。你看孩子都被你吓到了。别哭了,昂?”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 徐志清、白佩珍夫妻双双站在京都饭店门口迎接客人。 徐志清和人握手,压不住嘴角的笑容:“欢迎欢迎。是啊,是龙凤胎,姐姐和弟弟。” 白佩珍满面笑容,脸色红晕:“同喜同喜啊,是啊,早领证了,先前没来得及的办。喜欢,可喜欢了。我小儿媳顶顶好。快请进请进。” 随着迎亲车队的到来,鞭炮声响了,门前一堆人等着…… 林青玉下车的时候,这边的客人也被她的皇冠闪到了,人群里传出一声声惊叹。 “这可真是稀罕啊,竟然还有金皇冠!太招摇了吧。” “你懂什么,看没看见那个穿着灰色西服戴眼镜的,你知道那是谁吗?人是港城富商,老徐的大舅子……” “哎哟那俩孩子长得可真好,一个像妈一个像爸,可真会挑。” “老白挑挑拣拣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这媳妇还是个外地的。” “外地的咋了,这闺女哪差了!”这是曾经林青玉在她家做过家教的婶子。 “啧,你说咋了,这婚都没结就有孩子了……” “你别多话!”很快一道男声斥道。 徐榛年眼带歉意地看了一眼林青玉,而林青玉笑着摇摇头。 怀里的是她的宝贝,没什么遮遮掩掩的。 徐榛年和林青玉,两人并肩,在一声声亲友的祝福声中,走进宴会厅,宣誓结为夫妻。 饭店的仪式完成后,大伙儿又去了大院儿。 徐榛年在楼下招待,俩孩子也被抱着去认人了。 林青玉由梁满月陪着在婚房里坐着。 新娘子得坐福。 徐榛年房间。 红木衣柜上贴了喜字,大红喜床上方拉了两道彩花和气球,床头墙上挂着放大的双人合影。床的正中央,同样用各种喜果拼凑成爱心的形状。 原来书桌那里,现在设有香案,上面摆放着硕大的两根红烛。 “今儿可算是开眼了,小鱼,你家徐榛年花样儿可真多。我之前参加我堂姐婚礼,快得很,哪里就折腾了这么多。” “一辈子就一次,当然得折腾啦!” 说着林青玉给梁满月拆喜糖,塞了一颗到她嘴里道:“等你结婚了就知道了。” 梁满月一愣,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脸红了。 “妞儿,你这是有情况呀?我是发现你最近不对劲了,快说,背着我干什么了,是谁?” “哪有谁啦,你别瞎说!” “不说是吧。嘿嘿。”林青玉就去挠她痒痒,徐榛年都还没搂媳妇躺的婚床上俩姑娘笑着闹着。 “好啦好啦,我说。” 林青玉放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是青旸哥。” 林青玉顿时瞳孔放大,正要问是我哥哥那个青旸吗,徐榛年就抱着孩子推门进来了。 没办法俩孩子就是困了也不肯和别人睡,只能抱进来让林青玉哄睡着了再抱出去。 “下次和你说,新婚快乐呀小鱼!”梁满月迅速起身给徐榛年腾位置,撂下这句话就一溜烟儿地跑了。 “媳妇。”喝得满脸通红地徐榛年一开口,酒气蒸腾。 林青玉暂且放下梁满月和她哥哥的事,走到徐榛年身边,嗅了嗅,“你这是又喝了多少?看把我们熏得都一身酒气了是不是?” 徐榛年也不回答,呵呵傻笑。 “不能喝还喝这么多!”林青玉一边叫他去洗澡一边哄着俩孩子。 徐榛年这下倒是听话了,直接就去了浴室。 片刻后,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林青玉则坐在床头正柔声细语给俩孩子讲故事哄睡。 在浴室里等了一小会儿估计孩子应该睡着的徐榛年拉开门就听到: “……项羽就打了败仗,后来有一位诗人同样因为战争经过这里的时候还写了首诗,‘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①为什么这么写呢?因为当时她……”林青玉把俩宝宝当做能听懂的大孩子一般。 徐榛年看着烛光下袅娜的背影,踱步过去后,轻声问道:“都睡着了吧?我给爸妈送过去。” “嗯?你怎么没洗澡?” “等你呐。”这三个字被他说得很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哗啦啦的水声再次响起,随后,又有一道咋咋呼呼的女声: “你干嘛?别动!我自己来!” 又是一阵水声。 接着男声响起: “今儿,好多人都夸你美夸俩宝尽挑着爸妈的优点长。他们都老羡慕我了。” 说话间浴室门开了,徐榛年抱着林青玉,而后者,在他怀里咯咯笑。显然是被他刚才那不知道真假的话取悦到了。 他抱着人到床上仔细端详、对视。 不知何时起,刚才还星繁月明的夜空云层越来越厚。月亮一点点被蚕食直到彻底消失,跟着就有密密麻麻的雨丝飘落下来。 漆黑的夜里,只有徐家三楼某个窗口透出微弱的红色烛光,温暖舒展。是这雨夜里独特的风景。 室内大红喜烛燃烧过半,朦朦胧胧中可见喜床上影影绰绰的人影。 随着木床摇动,细微的吱呀声伴着细腻的轻吟声在屋里响起。 林青玉瞄到窗户上不断下滴的雨丝,恍惚中还在想这雨要是一直下,院子里新开的桂花要怎么办? 徐榛年看出她的分神,凑近她耳边,含着耳垂轻咬。 林青玉眼尾含泪,呜呜咽咽道:“疼……” 徐榛年闻言抿了抿唇,目光更加灼灼地望进她眼底。林青玉被那眼神一烫,玫瑰般的色泽从耳根晕开蔓延上脸颊。 他用有些粗粝的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娇气。” 随后他侧躺着抱着林青玉,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唇角上扬: “媳妇,你知道什么是误入藕花深处吗?” 这个时候你要和我说宋词? 徐榛年也没要她回答,自顾自地背了起来,还是用林青玉最喜欢的那种磁性低音: “常记溪亭日暮,② 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 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 惊起一滩鸥鹭。” 一开始林青玉是真以为他背诗,然而第二句开始,他就动了,又快又急。 许久,他心满意足地搂着浑身瘫软的林青玉,听着窗外的雨声,只觉得岁月静好,心中那块儿柔软更甚: “媳妇,现在知道什么是误入藕花深处了吧。” 作者有话说: ①②皆引用自李清照 我以后都不能直视《如梦令》了我有罪 之前那版本写过结婚,这次再写结婚考虑到有些宝子看过了,所以有和之前大部分角度不太一样。 明天见
第48章 清早,小桐睁眼了,入眼的就是陌生的棚顶。小丫头脸上呆呆的,扭头没看到妈妈,说哭就哭。 俩孩子大清早嚎的爷爷奶奶都没辙了,他们俩轮流抱呀哄啊,完全不起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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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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