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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摩挲着余潇的腰,意味不言自明。 余潇看了他一小会,道:“好。” “嗯?”方淮大感讶异,指节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刮,“真的?” 余潇点点头。 难得他肯服软,方淮起了兴趣,于是手伸下去。 余潇闭上眼。 方淮抚摸了几下,能感觉到黑袍下健美漂亮的肌肉在刻意放松,又无意识地绷紧。他抬头一看,余潇闭眼躺在那,活脱脱壮士断腕的模样。 他顿时哭笑不得,拍拍余潇的腰:“算了算了。” 余潇立即睁眼道:“师兄?” 方淮道:“还是你来吧。” 余潇道:“我……做得不好吗?”那么高大健实的青年男子,却是难得的透露出忐忑的情绪。 方淮道:“你来。” “师兄来。” “我不想勉强你。”方淮笑道。“咱们的日子还长,不急在今晚。” 但余潇还是看着他不动。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方淮眨眨眼道:“真的不要?” 他慢慢抓起余潇骨节宽大的手,一边和他交扣,一边将他带有粗茧的中指含进两瓣唇之间,眼含笑意,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以往的□□他只要稍稍主动就能令余潇难以自已了,像这样诱惑还是头一遭,余潇一身的肌肉立刻绷紧了,一个倒转就将他压住。 事后。余潇从背后抱住方淮,胸膛贴着他汗水淋漓的背,抓着他的手,手指摸索他光秃秃的指节。 这么修长白皙的漂亮的手,总觉得少点什么。余潇想到梦境里方淮手上戴的——黑盒里的声音说那叫钻戒。原来也是有用处的。 方淮道:“出谷之后,我们先去魔界和雁姑会合,先探探月教的情况,然后我回碧山——”他偏过头,“你还是在魔界?你想去哪?” 余潇吻吻他的脖颈,声音低沉道:“我想成亲。” 梦里的钻戒是方淮为女人准备,方淮也和女人成过亲。他可以不介怀过去,不介怀方淮的上一世,但这辈子他要昭告天下,这个人只属于他一个人。 方淮怔了一下,复而笑道:“好啊。”他扣紧了余潇的手,“有朝一日,一定昭告天下,如你所愿。” 三月后,方淮独自回到碧山,不久,三春真人力排众议,方淮以远超同辈的化神期境界修为,重新成为碧山五代首席真传。余潇则不知所踪。 同时,方淮将睢阳城祭坛一事向各门派揭破,声称魔龙仍然在世,请各门派联手,共同讨伐月教。 十八年后,魔龙现身。距离上一次仙魔之战结束不到二十年,仙界重集大军,踏入魔界,讨伐肆意杀戮的魔龙。 大战持续三年,太白因早有准备,又得方淮指挥得宜,伤亡最少而功劳最甚,太白一跃而成为不输于昆仑峨眉少林的大门派。三春真人称年高不堪重任,将掌门之位传与方淮。 “方淮”成了仙魔战场上最令仙家士气高涨、魔修闻风丧胆的名字。传闻此人领军时,身旁总伴着一条麟生五彩的黑龙,所向披靡,即便在与魔龙真身对抗时,也毫不落于下风。 又是一年凛冬到来,碧山下了场大雪。人人见了都笑道:“好威风的雪!必是为了接掌门凯旋才下的。” 大战已过去半年,但方淮仍然不在门中,而是留在战场上处理后续之事。还有人悄悄说,掌门身边的黑龙化成人形了,拖着掌门不肯让他回来,两人在外面逍遥自在,好不快活。 方淮是在雪停后回碧山来的,正看见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他先去给外公爹娘依次磕头。离了外公处,就到爹娘这里。李持盈夫妇坐在堂中,旁边还坐着余心岩和杨仙乐。 方淮拉着余潇给爹娘还有师叔师叔母跪下。 李持盈怪道:“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方淮道:“为了帮孩儿那位被魔龙夺了舍的朋友恢复身体,耽搁了不少时日。” 方其生和余心岩都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杨仙乐看着余潇和方淮,温柔笑道:“回来得正是时候呢,衣裳刚做好了,就在淮儿的院子里,你们回去先试试,不合身我再改。” 余潇这时才道:“什么衣裳?” 方淮看了他一眼,长辈们也都看看他,笑着不说话。 方淮道:“今日回来仓促,明日再来好生拜见爹娘和师叔叔母。” 四人都笑道:“去吧。” 方淮又拉着余潇,去他的院子——如今是他和余潇的院子了,还没到院门前,可乐和雪碧大叫着迎出来道:“公子!余公子!” 跟在他们身后的却不是往日最爱扑上来拿大脑袋蹭来蹭去的白虎,而是个样貌英俊神态懵懂的男子。 白虎在战场上跟随方淮时开了灵智,化了人形——这也是常常跟在方淮和余潇身边,沾染了黑龙的龙气所致。 化了人,他仍旧爱黏着方淮,此时看见方淮便眼睛一亮,要扑上来,被余潇一脚踹飞,滚在雪地里,委屈地哼哼。 余潇先拉着方淮进了院子,可乐和雪碧本也要上来亲近一番,有白虎这个先例,都不敢了。 方淮冲他们使个眼色,被余潇拉着进了屋子,入了内室,直到余潇的脚步停下。 方淮从余潇身后探头一看,喷笑了。内室架子上两身婚服,分明是一男一女。 余潇站着没说话,方淮从身后抱住他,低笑道:“这凤冠霞帔我是不穿的,是你要成亲,就只好委屈委屈你了。” 余潇猛地转身,将他紧紧抱住。 两人在被雪映得透亮的窗纱前吻了一会儿,方淮低声道:“正经选个日子吧。” 余潇忽然抓住他的手。 方淮一低头,就看到无名指上被套上一枚戒指。 他看着,不由得笑了,道:“还有一枚呢?” 余潇将另一枚交给他。方淮轻轻托起余潇的手,替他的无名指也戴上一枚,大小正合。 窗内是两个人抱在一起快成了一个人,窗外是地上的雪照亮了天,天上又落下来一片片,雪还没有完。 故事还没有完。
第107章 龙池乐·番外(二) 仲瑛长到这么大,虽然人吊儿郎当的,但事实上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只因他虽五官也算英俊端正,身形结实高大,却太不修边幅,总是胡子拉碴,顶着鸡窝头,比之人间的流氓地痞还不如。试问哪个姑娘愿意近他的身? 这好大一场雨,把他脸上脏污都冲了干净,而在岩石之上,他猝不及防被那浑身赤裸男子吻住了。 彼此间都不擅此事,只知嘴唇厮磨,那人凭本能撬开他齿关,好一番搅动,吻技再烂,也把未尝人事的仲瑛弄得三迷五道的,又闻到此君身上一丝悠悠香气,混杂着周身雨水的冷意,荡心动魄。 仲瑛早弃了腰间佩剑,手掌伸去就扶住男子精瘦的腰,只觉触手柔韧滑腻,心里又是一荡。 凡人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仲瑛活到这么大,向来是纵情随意,行动永远快过脑子,做事从不假思索。此时被这陌生男子勾得兴起,也不管他是从何而来,握住他捏着自己下巴的修长手指,就把人往石头上压去。 他虽未经人事,但下五凤台后,入龙池山之前也经历过不少,知道男子之间该如何行事,当即凭着记忆就动起手来。 反观那主动吻上他的男子,眼中欲念十分坦荡,可只知一个劲与他接吻厮磨,反而显出一分单纯生涩来。看在仲瑛眼里,莫名觉得可爱。 …… 山洞里生起了火,男子卧在仲瑛铺了一层布的草堆上,看着跳动的火焰。 仲瑛光着膀子把衣服晾在火上烤,看了一眼那男子,见他斜靠着草堆,仍是全身赤裸,鸦羽般的长发铺在肌理细腻、肌肉匀称的修长身躯上,长眉入鬓,眼中微光明灭,姿态闲适,毫不因周身不着一缕而有一丝窘迫。 此情此景,饶是仲瑛当惯了流氓,脸厚有千层,此时也露出些许红晕,结结巴巴道:“你……你冷不?” 男子看了他一眼。仲瑛当然晓得自己问了蠢问题,刚才两人还在滂沱大雨里那啥,现到了山洞里,反问人家冷不冷。 “你……叫什么?” 仲瑛整理了下思绪,总算开始顺着逻辑问了。 男子仍只看着他,仲瑛却不敢看他,少年人血气方刚,刚才翻云覆雨的对象眼下不着寸缕在自己面前,只怕多看一眼又要意起。 “不会说话?” “……” 仲瑛问了几句对方都不答,心想该不会当真是不能言语?此人又是从何而来?他想到自己先前在湖边见到的那光华灿烂的尾巴,心中一跳,当即看向这男子——难道竟是……灵兽化形? 天下能化成人形的灵兽少之又少,但书上记载,灵兽初化为人形,不通人语,不知人之廉耻,这也能解释这男子为何会对他做出那种举动…… 仲瑛再抬眼,和男子对视,对方一双眼瞳闪过微光,转过一丝灿烂的蜜金色,他的心狂跳起来。 他蓦地站起身,收拾架子上的衣服,一件给自己穿上,另有一身扔给那人。他从没受过仙家正统的教育,除了苦练父母留下的剑术,连烘干衣物这样的小法术都不会用,浑身更是身无长物,这两身衣服只不过是凡人穿的粗布麻衣。 他把那套衣物扔给那人,对方看看衣物,又看看他。 “穿衣服,会不会?” 男子一动不动。 仲瑛哀叹一声,只好走过去,单膝跪下,那男子见他过来,也自草堆坐起身来。 火堆的火光摇曳,映出男子完美的身体线条,仲瑛单膝跪在地上,上衣还未系好,也露出赤裸的健美结实的胸膛,目光一瞥就看到男子紧致有力、如同涂了层蜜的窄腰,登时口干舌燥,迅速又有些僵硬地拿起衣物:“来,伸手——” 他话没说完,那人已经凑过来,搭上他的手,轻轻舔了他嘴唇一口。浑似只不餍足的幼兽,将单纯和情欲糅合了在一起。 仲瑛脑子里轰的一声,身体早就先于大脑了。 等仲瑛教会那男子穿衣,已经是两天后了。这人果真什么都不会,连走路都不会,那天仲瑛是从湖边把他抱回来的。 宛若一张白纸,事事都要仲瑛□□,又总是黏着他要跟他交欢,的确是兽类性情,可有时候仲瑛和他四目对望时,又觉他目若深潭,仿佛不通言语,却仍懂得自己的心思。 仲瑛本是父母双亡,自幼受尽冷眼嘲笑,下定决心要做出一番事业,把昔日看扁他的人都踩在脚下。他习得父母留下的剑谱后便入了龙池山,苦练剑道,只等道成出山,一雪前耻。 可自从和这男子在一起之后,却似被一泓春水泡得晕了头,少年人初尝禁果,又有纵欲的本钱,哪懂得什么节制,两人整日腻在一起,干柴烈火,从前的志向,竟隐隐被他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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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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