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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夫人眼眶微微红起,“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老廖怎么活!” 杨久起身,有歉意,但也没有直接就认错,“廖夫人,待会儿就有大夫来给令郎检查身体,你放心,他绝对不会有事。孩子在一起玩闹,难免有些争吵,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廖夫人还请多冷静冷静。” “事情还要调查吗!” 廖夫人声嘶力竭地说,“在场的人看的一清二楚,都是见证,是小女郎动手打我儿子的,还打了不只是一次,足足五下,当着脑门这么拍,他不过是个孩子,哪里能够承受得住!我们是下臣,但不能够这么欺辱,夫人要给我家一个公道!” “眼见也不一定为真,我家孩子我了解,不是随意动手……” 廖夫人抢白,“公子如若不给一个说法,我就是碰死在王府。王府仗势欺人,纵女行凶。” “陈氏!”小甲呵斥。 廖夫人娘家姓陈。 廖夫人抱紧了儿子,母兽护崽一般赤红着眼睛看杨久。今儿个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极容易酿成大事儿,须知“飓风起于青萍之末”,造成军中将领不满、与赵禛离心,更甚至炸营……后果不堪设想。可是为了息事宁人就不管不顾直接呵斥、责罚自己的女儿?不能,杨久不是这样在外婆手上长大的 ,就更加不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女儿,哪怕赵小宝只有三岁,在很多人看来是不懂事的年纪,随便骂两句很快就会忘记。 杨久沉着脸,“廖夫人,你这是在逼迫我?” 廖夫人冷笑一下。 杨久勾着嘴角笑了笑,笑容同样没有温度,她弯下腰温柔地哄了赵小宝从芒的怀里出来。芒抿着唇看杨久,杨久摇摇头,芒这才松开,小少年站起身后看着廖夫人,廖夫人顿时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狼给盯住了,心里面晃了晃,但完全没有低头认输,横竖今儿个得罪公子了,那就索性得罪个彻底。 “小宝,告诉妈妈,为什么打人?”杨久柔声问着。 孩子的感觉最敏感了,刚才还想耍赖的赵小宝现在有些紧张地捏着小手手,眼巴巴地看着杨久。 “说说呀,小宝为什么动手呢?妈妈知道小宝是乖宝宝,才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呢。” 杨久哄着,问着原因,但没有诱导孩子说话。小宝年纪小,也许不懂,她就耐心地一遍又一遍问着,引导孩子回忆当时的情景。 “他抢我布老虎。”赵小宝噘着嘴巴说。 小廖有娘亲撑腰了,也不哭了,大吼着说:“老虎都是我的。” 赵小宝不是吃素的性格,当下反击,“布老虎是小甲做的,我的!” “老虎是我,布老虎就是我的。”小廖更大声了,“我就要,你有本事打我啊。” 赵小宝无辜地眨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边说还边挥手做了个打的姿势,“我打。” 杨久,“……” 廖夫人,“……” 门外,赵禛淡淡地看了一眼廖副将,后者咧嘴尴尬地笑了笑。一同来的焦将军打趣地说,“不愧是老廖的儿子,说话都一个样。”焦将军学着廖副将的样子,压着嗓门说,“你有本事打老子啊。” 廖副将是个粗人,自问脸皮很厚,但现在也有些架不住了,羞臊得恨不得掩面逃走。
第130章 开荒第一三〇天 ——你有本事打我啊。 ——有本事! 宁王的女儿就差在封地内横着走了, 除了爹妈约束,就没有她不敢做的事儿。 赵小宝奶声奶气地和妈妈控诉,“他要的, 我打。” 她一只手抓着妈妈的手, 一只手还不断地挥着,企图再用自己的小肉手拍小廖的脑袋瓜子,而小廖呢, 尚不知自己一句话把父母架在火上烤了, 梗着脖子说:“你有本事打我啊,你有本事打我啊。” 看赵小宝打不着,小廖觉得是自己长本事了, 笑出了鼻涕泡泡, 喊着, “有本事打我啊,哈哈哈……啊!” 小廖不可思议地看着亲妈,都忘了哭了,屁股蛋蛋上火辣辣的疼。亲妈下手才是真的狠,抬起巴掌舍不得朝着脑袋上招呼,屁股上肉多那是一点没留力气,照着上面就呼了几巴掌,末了跪下来请罪, “臣妇没有弄清楚胡乱指责,言语无度, 对公子不敬,请公子责罚。” 在孩子哇哇哇的大哭声中, 门外, 老廖在赵禛身边跪了下来, “请王爷责罚。” “口头禅真是要不得,好的没啥,莽撞的让孩子学了去,一天到晚在外面瞎嚷嚷,让别的孩子学去咋办。”焦将军抬起脚踹了老廖一下,“这不就是个例子,大家看着点,别跟着学。” 焦将军嘻嘻哈哈的,当滚刀肉习惯了,敢当着王爷的冷脸瞎掰扯,换做其他人利索的句子都说不出来。这事儿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是廖副将夫妻不敬尊上,意图不轨,下场绝对严惩不贷,解甲归田、滚回去吃自己的那是轻的,要是落进了近卫营的手里,再多的交情也会在巴魁手底下脱掉一层皮。死不怕,生不如死才可怕。 往小了说,不过是孩子间的玩闹,不涉及到大人。 焦将军就是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弱化事态的严重性,归结到家长把孩子教坏了。 冷冽空气中,气氛凝滞,跪在地上的廖副将大冷天的硬生生冒出一脑袋的汗,冷汗涔涔但是不敢擦,任由渗出皮肤的汗水凝结成水珠缓缓渗进眼睛里,刺激得眼睛酸涩。焦将军又插科打诨地说了一些,但冷凝的气氛化解不掉,他心里面渐渐升起无奈,怕是要送老廖走了,涉及到妻女,冷漠的王爷直接变得冷硬,水泼不进的。 就在众人都以为廖副将大难临头,多年战功就此乌有,全家要卷铺盖走人的时候,教室的棉帘子被掀开、门被推开,紧接着奶味儿十足的声音涌入所有人的耳朵,就像是加了糖和奶油的醇香热牛奶淋在巧克力上,坚硬的巧克力块跟着融化,汇成了丝滑的甜蜜。 “爸爸。” 赵小宝一声,犹如甘霖洒在皲裂的大地里,直接就春暖花开了。 “我没错,也原谅他啦。” 回头忘了眼妈妈,小眼睛眨巴眨巴,像是在问:我说的没错吧。 杨久笑着点点头。 赵小宝不要任何人抱,坚持自己走,还第一个跨过门槛走了出来。穿得圆滚滚的孩子还戴着毛绒绒的耳罩和同样毛绒绒的围巾,没有一点杂色的长毛在风里面摇摆,看起来轻盈又无辜,衬托着圆润的小脸蛋。孩子还小,但一看就是美人胚子,长大了绝对错不了。 赵小宝小朋友在地上没走几步就腾空而起落进了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又是软软嗲嗲的一声,“爸爸。” 赵禛笑着说,“小宝手打疼了吗?” 杨久,“……” 赵小宝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小手手,“有点。” 赵禛教导着说,“下次打人,不要自己动手,让你身边人来,知道吗?” 赵小宝眨眨眼,若有所思。 杨久不赞成地喊了,“说什么呢,别教坏女儿,弄出个胡作非为的纨绔来。” 赵禛说,“淘气点,没什么的。” 赵小宝想点头,但看妈妈眼睛嗖嗖嗖看过来,不敢点了,捏着小手说,“饿了。” 女儿饿了可比圣旨还要重要,当下赵禛就抱着女儿往回走,当然他没有了女儿就忘了女儿她妈的,伸手拉了下杨久,“走了。” 杨久无奈地摇摇头,走在赵禛的身边轻声地说,“闺女现在还小你就这么纵容她可不好,咱可是说好的,在教育子女这件事情上我们要统一战线,别我训斥了两句你就维护。” “嗯。”赵禛说,“我们小宝是好孩子。” 杨久刚说完,他就维护上了。 赵小宝能听懂的还很有限,但“好孩子”绝对明白,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杨久又好气又好笑,“真是败给你们了。” 小的弄完,大的还屁颠屁颠跟在后头,准备跟着一同回去,杨久笑眯眯地对芒说,“回学校去。” 芒垮下脸,“出都出来了。” “不行。”杨久很坚决,“小甲你亲自送回去,送到老师手上。” 小甲,“诺。” 趴在爸爸肩膀上,赵小宝乖巧地挥挥手,“芒,再见。” 芒无奈地挥挥手,只能够不甘不愿地回学校去。 宁华书院培养的学生不单单是能够应对科考,更是要学会技能回馈社会,术算、骑射、制图等等,初中高三个阶段又分门别类地设置了普班和特殊班,普班重文化,日后治学经典,走的是科考路;特殊班重技能、重实践,日后就业的,各衙门功曹早早就在学校里物色人选,以备以后填充衙门六班。 芒上的是普班,但他不喜科举,他想当将军,骑马持鞭、挥师北上,不在学校的日子他大多是在近卫营度过,跟着近卫一同学习、训练,近卫营的教学班里不仅仅有文化课,还有各种战术课,授课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战功赫赫的老兵、计谋双全的幕僚等等,偶尔赵禛还会亲自教学。芒听得如痴如醉,谁也弄不懂小小的孩子是怎么听懂的,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幼儿园内。 焦将军踹了廖副将一脚,收起了嬉皮笑脸,沉声说,“起来。” 廖副将抬头看了眼焦将军,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愧疚,他突然砰砰砰地磕头。 “行了行了,你要谢的是公子,是小女郎,是王爷宽容,给我磕头没用。你婆娘也是护子心切,你们家的家务事儿就好好处理吧。”焦将军摆摆手,“知道你们近来牢骚话很多,这是好日子没过多久呢就开始想东想西了,好好约束下面的人,别成天做梦。” 他背着手长叹了一声,“好日子还能过几天不知道呢。” 廖副将张张嘴,狠狠地叹了口气,“是我太诨,连累将军了。” “没啥,家去吧。” 焦将军背着手走了。 廖夫人带着小廖慢慢吞吞地从教舍里走了出来,见到跪着的丈夫,她一时惶恐,不知道说什么。廖副将摇摇头,从地上爬起来说,“走吧,回家。” ····· 今儿个炖了排骨土豆,锅边帖了一圈玉米饼子,饼子贴着锅的那边硬硬的吃着干香,磨得细细的玉米面才能做出好吃的玉米饼,不然吃起来拉嗓子。 自从土豆和玉米在田庄种植成功,那儿就成了往整个封地输送良种的地方,还有甜菜头、辣椒等等,但凡是新得到的种子杨久都会试种在田庄,合适的就扩大种植面积,往全封地推广种子。到目前为止,能当粮食填饱肚子的新作物,还是只有玉米和土豆。简单水煮可以吃,土豆切片晒干了可以保存很久,玉米可以打碎成不同程度的颗粒。在吃这件事情上,这片土地生活的人有着很高的热情去琢磨,但凡能吃的,绝对不能浪费;不能吃的,想办法做成药也要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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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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