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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很好看吗?”杨久忽然问。 红花愣了下,随即点头,“嗯。” “和神都侯比呢?”杨久问。 神都侯真的是她两辈子见过最最帅的人,后世的美丽生产流水线都做不出的那种! “神都侯长那么好,世上罕有人与之能比吧。” “可惜好看的皮囊一百多斤,无趣的灵魂一文不值,他就是个绣花枕头。” 红花看着手上捏着却没有怎么动口的糕点,拧着眉头说:“但长得也不差,说句逾距的话,和王爷不相伯仲。” “怎么可能!”杨久大呼。 红花连忙惶惶改口,“没有、没有。” “哈哈,别紧张、别紧张,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审美这种东西因人而异,我就觉得王爷长得比神都侯还要好。”杨久揶揄地说:“你们家石老大也不错嘛。” “公子,我有自知之明啦。”红花无奈摊手。 “哈哈哈,能入成国公的眼才学相貌肯定能不差,榜下捉婿哦。” 杨久悄悄地看了眼红花,心中想红花爹肯定有想过将女儿许配给得意弟子。 没想到得意弟子是个负心负义的凤凰男。 啧,一定要远离凤凰男,否则会变得不幸。 就因为有前车之鉴,红花爹不愿意来学校当老师。 杨久见过他教石老大识字,那就是个德才兼备的老教师的料。 放在现代,就是通身有种儒雅教授的气质。 “你爹有前车之鉴,不想重蹈覆辙。” 杨久皱紧了眉头,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可是心结,很难解开的。 “你爹愿意见我吗?” 红花摇摇头,“他现在谁都不愿意见。” “那就难办了!”杨久挠头,后悔地说:“我应该一开始就去拜访你爹的,而不是随随便便的让你给带个话,是我的不是,太轻率了。” “没有没有,公子看得起我们,别说带个话,就是随便找个不认识的人递个口信,我们也应该接受的。”红花很歉疚,垂着头说:“实在是我爹心结在这儿,那人就是想关我爹、败坏他的名声,没想真正弄死我爹,但爹爹从牢里面出来后就患上了严重的风湿,药石无灵,身病加心病,他连我弟弟都不教导。那天石哥写错了字,我爹说了几句,已经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不能这么说,还是我轻慢了。” 外面传来了孩子们鼓掌喝彩的声音,杨久和红花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走到窗口。 两大一小的校舍,大的两间是教室,小的那间是老师办公室。杨久身为学校校长,自然在这儿有一张桌子,虽然这个校长手底下就二十多个学生,包括自己在内两个老师…… 喊红花来,杨久就和红花在办公室说话,顺便喝点太平猴魁、吃点酸糕。 因为刚开学,二十来个还没有分班,无论年龄大小、男孩女孩,都在一个教室里上着同样的课,今天上午语文启蒙,杨久暂时给语文老师代课,教了孩子们数字歌“一去二三里”那个,这不就认识一二三四五了嘛,留下了抄写的昨夜。语文上完是体育课,回家吃完饭歇午后下午有数学课,杨久已经备课,会教孩子们阿拉伯数字,正好和语文课上的数字歌呼应上了。 当老师真不容易。 杨久上完了语文课就是这么想的。 看窗外孩子们上体育课,她由衷地感慨,果然不坐在课堂里的课孩子们都喜欢。 “公子,我头一次见到还有体育课的。” 红花父亲监管县中教学,她是很知道学堂是什么样子,启蒙、背诗、读四书五经等等,哪里有什么体育课、数学课,前者在很多儒生看来肯定是有辱斯文,后者更是不屑一顾,术算一流根本不登大雅之堂。 “我想我的学生不应该只会读书,死读书,应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杨久看向身后写着的大字,教室墙壁上也有,是学校的校训:博学、慎思、强体、求实、明辨。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天地都在动,人为啥要一直坐在案前,没有强健的体魄怎么应对日益繁重的课业。不会速算,数鸡蛋永远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 红花陷入了沉思。 杨久再次看向窗外,体育老师开始整队了,让这群做了热身运动的孩子整队跑步,绕着校舍前面的操场跑步,能跑多少跑多少。 “能跑多少跑多少,但有一点,队伍齐整、不可乱。” 体育老师大吼着,他是个络腮胡子的中等个子男性,脸庞很红,说话嗓门洪亮。 孩子们头一次上体育课,回答起来稀稀拉拉的。 老师第一次根本就没有强求,挥挥手,让开始跑。 一圈、两圈、三圈……很快就有人掉队了,掉队的就离开跑道喘气,看着其他人跑。 跑到第六圈的时候场上剩下五个。 七圈,少了一个。 八圈,只有两个。 九圈,依然两个。 芒和小石头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游刃有余,脸涨的通红,憋着一口劲儿在跑,谁也不服谁。 休息的孩子们在场外大喊着,有给芒加油的也有给小石头加油的,当然肯定少不了给自己不支持的那个嘘声,体育老师抱臂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田老师,他们还是孩子。”杨久不赞成地走过去。 田旗叉手行礼,“公子,你说过让我尽情施展的。” “但要考虑他们的身体,孩子们还小,操之过急容易伤身,须知揠苗助长不可为。” 田旗说,“是我顾虑太少。” 忘了他们就是十岁上下的娃娃。 但心中爱才之心起了,实在是想看看两个少年的潜力究竟在哪里。 “他们是当兵的料。” 田旗笃定地说。 杨久说,“我要的是将才。” 田旗愣住,“公子这是……” 难不成开办学校就是有意培养自己看中的人?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希望他们以后无论走上什么道路,都是将才而不是庸才。” 他们不仅仅能当兵,还能做其他! 田旗更为震惊,他没想到杨久所图的很大,远不是自己想的过来玩玩的。 收起了轻慢之心,他开始正视这份“陪娃娃玩乐”的工作。 “公子,我定倾尽全力。” 芒和小石头已经被按住,不让他们两个互相较劲儿地跑步了。 分别被小甲小乙按住的两个瞪着对方,眼睛里满是火气,跑出来的火气,火星子飞溅。 谁也没赢,但谁也没输。
第97章 开荒第九七天 “不行了, 我累死了。” 杨久也不在乎自己那洁癖的臭毛病了,从外面回来就往床上躺平,摊开四肢, 眼睛空洞地直愣愣看床顶, 说什么也不想动了。 “别什么都亲力亲为。” 赵禛今日过来的早,坐床边给杨久捏着手臂。 杨久打了个哈欠,“物色不到合适的老师, 你说啊, 我这个学校都办起来了,为啥最重要的老师我还没有找到?!” “你太精益求精了,教孩子启蒙, 普通的夫子即可。” 杨久嘟囔着, “不行啊, 打基础的时候一定要找好老师,基础打不牢后面学的再多再好也没有用,是空中楼阁,经不起风雨。唉,我的语文老师啊,教舍在建的时候我就和石老大说让他老丈人来教书,他还拍胸口给我保证的,没想到开学了老人家还不来……今天从红花口中知道原因了, 人有心结,不来也不怪他。我只能够物色他人, 但一时间哪里找好老师呢……” 珠玉在前,找谁都会作比较, 越比较越不如意。 杨久不是没有付诸行动, 府里面大大小小的幕僚、衙门里的书吏、城中的教谕、普通私塾的夫子、有名望的儒生, 甚至乡间一些觉得自己怀才不遇的举人、开班授课的秀才,她都让人收集了资料扒拉过一遍。 但无论履历、才学,还是气度、性情,都很难和红花爹比。 “我错了,古有三顾茅庐,对有才有德之士应该亲自登门拜访,而不是托人带话让人过来见我。”杨久无可奈何地耸肩膀,觉得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忘记了谦虚和礼貌,聘请人她就应该拿出诚意,“错了错了,一开始就错了,一步错步步错,人都有傲气和骨气,更何况是有能力的人。” 她懊恼地捶了捶脑袋,噘嘴看着赵禛,嗔怪地说:“你怎么不提醒我啊?” “他不过一介犯官,当不起你的大礼。”赵禛眼神暗了暗,伸手揉了揉杨久的脑袋,“不准打自己。” “他是犯官不假,更是不错的教育家,你都夸奖的,怎么现在一脸嫌弃的口吻。”杨久含含糊糊地说。 赵禛说,“爱才惜才不假,但不能为我所用者……” 他猛然打断未尽之言。 室内陷入了安静,落针可闻。 烛火跳动,烛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音被无限放大,听在小甲的耳中犹如震耳轰鸣。他垂着头缩在墙角的阴影里,放轻放缓着呼吸,几乎融入到环境中,仿佛他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不让自己的心跳声乱了节拍。 小甲不敢看向床的方向,就怕触及到赵禛的视线引来杀身之祸。 从来边关第一日他和小乙就深知此地主宰是个杀神,传到京城的各种离奇故事扭曲了宁王的冷酷无情,使他的形象变得古怪,许多伶人喜欢夸张地在皇帝面前表演边关的故事,引来皇帝一阵阵大笑,谁表演得越滑稽谁得到的赏赐越多,久而久之,镇守边关十余年,一次又一次打退凶残的鞑子铁骑的宁王成了一些人口中嘲笑的对象。 只有真正来到边关,来到幽州才知道京城中那些人是多么可笑。 这个清冷孤绝的男人目下容不得半点忤逆。 神都侯闹市纵马、惊扰到公子,初看不过是被近卫请去了喝茶,时间久了发现他在城中惊惧难安、如坐针毡……钝刀子割肉,比一刀杀了更痛苦。现在叫公子去看,绝对不会觉得神都侯风姿绰约、俊美过人。 只有公子。 也只有公子,觉得宁王好相处。 仅仅只有公子,敢于在宁王面前放肆。 小甲越发谦卑地站着,方才宁王言语中流露出来的冷漠无情公子听出来了吗?王爷猛然住口,是怕公子畏惧、还是怕公子责怪……公子说过“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大概公子就是王爷的软肋,亦或者是王爷也在忧虑公子远离他…… 不敢多想,小甲摒弃所有想法。 床上传来了小小的鼾声,杨久竟然睡着了。 赵禛失笑地摇摇头,轻手轻脚地给杨久换了姿势,盖上被子,温柔地看着杨久酣睡的面孔,维持着这个动作久久。 外面,小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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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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