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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鸡任由小乙摘掉自己的三角巾,然后换上一条干净的,最近带习惯了,一旦不给它换上它会一个劲儿地跟在人脚边走,不时拍打翅膀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别提多烦了,就怕稍微不注意被它绊倒,才不是担心踩到它,这家伙好吃好喝尽情撒欢,个头长得极大,毛色鲜亮无比,看起来尤为雄健。 前段日子来田庄内画图的画师看到穿越鸡,立刻就忍不住动起画笔,田庄的蓝图没画呢,先画了一只展翅高飞的大公鸡,在他笔下,穿越鸡的姿态不输雄鹰。 说远了,还是说眼前,换好了三角巾的穿越鸡老实的窝在窝里面,它的眼睛里好似有一层膜。 鸡到晚上就安分了,特别容易抓,穿越鸡也是。 有人安静如鸡,有人焦躁不安。 石老大就是。 他站在院中等了许久许久。 夜露在身上,好似彻骨的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老大仿佛真的成了一块石头。 “石庄头,归家去吧。” 小乙走出来淡淡地说。 石老大抬头看小乙,小乙摇摇头,“王爷、公子歇下了,你就算是站到天亮,也是无用。你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 石老大心中苦,朝着小乙抱拳,“多谢。” 小乙避让开,做了个请的姿势。 就算是心中再多无奈,也只能够打落牙齿活血吞,搬动僵硬的四肢往外走,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直到离开了小院压在肩头窒息的压力才骤然消失,浑身的血液重新流动。 外人只知道他是近卫出身,却不知道他还是宁王亲卫,是跟着宁王从京城过来最早的一批人。 他们那批人如今死的死、残的残,百十来人活下的不过二十之数,现如今散在封地各处,有人身居高位、有人隐姓埋名、有人碌碌无为,后者如他。 可以说,他们是看着宁王从手忙脚乱飞速成长战场中的杀神,是看着那个风流肆意的少年郎君成了冰冷无情的实封王爷。 恳求是无用的…… 石老大不断摇着头,一路回到家中,看到自家屋子里还亮着灯,走近了发现妻子就站在门口,当看到他,她的眼睛都亮了。 红花迎了出去,一把握住了石老大的手,“好凉,我煮了姜茶,你喝一口。” “嗯。”石老大言简意赅地说道。 红花低声问着,“是因为爹爹不肯去当老师的事儿吗?” 晚间二人吃饭的时候石老大突然被喊了出去,一走就是大半夜,直到现在才回来。 她待在家中坐立难安,左思右想,石老大做事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不时得到公子的夸奖,那只有一件事情值得被责问…… “回家,再说。” 夫妻两个回了家,房门关上。 一盏油灯在桌子上摇曳火光,夫妻两个相顾 红花紧紧地握着双手,“我去求公子。” 石老大摇头,“没有,训斥,只是,站了站。” 红花惊愕,“只有这样?” 石老大长叹一声,“王爷,没,见我,才,难办。” 红花琢磨了下,“王爷不见,不知道因何怪罪,反而忐忑不安。” “是啊。” 红花跟着叹气,“还能是什么事儿,我爹……” 子不言父过,她做女儿的再埋怨父亲连累了丈夫,又怎么能够说出口呢。 “我明天回去,一定见到我爹。” “试试。”石老大愧疚地看着妻子,“让你,为难了。” 红花摇摇头,“是我让你为难了。” 夫妻两个握着手,彼此安慰。 翌日。 早早睡下的杨久醒得也早,猛地坐起来迷迷瞪瞪地说:“糟了,我没有备课。” 一只大手强行按着杨久的肩膀把人按进了被窝,“你说的对,启蒙事关重要,我已经让周先生来给孩子们启蒙。” “啊,你身边那个周先生?” 那可是军师级别的人物,据说是隐世不出的高人,腹中韬略令人生畏。 先帝几次让周先生出山,他都不肯,却不知道为啥六年前自己跑来了幽州投奔。 据小道消息,周先生大隐隐于市,是沈家羊肉馆的常客,最喜欢吃沈长年做的红焖羊头。 一个老饕,为了美食奔赴,非常可能的。 只可惜,不是双向奔赴,沈长年的红焖羊头已经是生化武器的级别了。 不知道周先生后悔不。 杨久握着手,支支吾吾地说:“那,大材小用了啦。” 隐士高人来给一群毛孩子启蒙,她竟然还嫌弃上了。 当然嫌弃! 术业有专攻,高人一手的狂浪草书给字都不认识的娃娃打基础吗? 赵禛沉默。 听出了杨久的嫌弃。 “是我考虑不周,周先生请缨的时候我未加考虑就同意了。” “没事,杀鸡用牛刀也是可以的嘛,周先生满腹诗书,最近就麻烦他给孩子们讲讲为人处世的故事了,读书识字这种小事儿,我来做。”杨久拍拍赵禛的手臂,她还有首“人有两个宝,双手和大脑”的儿歌没说呢。 简单的加减法就够最近学的,阿拉伯数字他们才刚认识。 杨久掰掰手指,其实要做的并不多,对吧。 赵禛说:“葛老说,他要给孩子们上数学课。” “唔……”杨久头大,“给孩子们用算筹算八卦吗?” 教舍办公室里,慕名良久却从未见过的葛老和周先生两个人真是心心相惜。 周先生是个五十开外、面有短须的中年人,脸圆圆的,面色红润,看着慈祥可亲。 他摇着头说,“沈长年手艺不行了,我一直等他找到过去的感觉,但始终未能如愿。” “红焖羊头吃不了了?!”葛滔现在才知道,当真是大惊失色。 “葛老别急,说不定有人能够做出来。”周先生笑眯眯地说:“我啊,本打算今年离开幽州,但实在是舍不得公子的手艺,她有层出不穷的点子,我还没有吃遍她会的菜色呢,哪里会走。葛老,听说你那天吃了一道酸菜鱼,此鱼味道如何?” 葛滔笑而不语。
第98章 开荒第九八天 学校多了两位大牛教学任务就真的顺利进行下去了吗? 用杨久的话说就是一半一半吧。 她趴在桌子上写教案, 写着写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抬起头迟疑地看向二位不好好上课的大牛,“葛老, 周先生, 你们看我做什么?” 弄得她有些写不下去了啊。 “闺女,你写的这是什么?” 葛老忍不住发问。 杨久说,“教案, 这一周……这七天的教学计划。” “能否给我们看看?” 杨久无奈挪过去, “二位看吧,有不当之处,多加指正。” 葛老拿过去后就和周先生看, 书册毕竟小, 二人一个老花一个近视, 前者拿得远远的、后者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去,但都看的很认真,还时时不时头碰头地交流两句,大概是有什么体悟。 杨久写的就是最普通的教案,按照小学课程来的,大家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学什么总有点印象,虽然距离智力巅峰——高考——已经过去了很久, 但小学的可能还是能够说出一二三来的。从认字写字开始,从数字加减开始, 从体育课学会整队开始……很多时候大家觉得稀松平常的课程其实对于孩子的成长大有裨益,说不定就能够影响一生。 比如幼儿园的课外活动课、比如小学的体育课。 从那时候学会了高矮个子排队、学会了报数、学会了整队、学会了听从哨音……其实就是在学习服从, 亦是在学习指挥。 葛老觉得小小的书册里藏了许多奇妙的东西, 都说人老成精, 更何况是智者年老,那肯定是精中之精,一眼既明这样的课程设置对于那群年幼的孩子未来意味着什么。 他把书册交给周先生,欣慰地看着杨久,忽然摸着无须的下巴朗声笑了起来,“哈哈哈,老朽争取多活几年。” 他想看看幽州会有什么变化! 也许…… 意味深长地看向周先生,葛老笑着说:“周先生年纪还小,会看得到的。” 周先生笑着收起书册交还给杨久,“按照公子教案上说的强健体魄,才能身体健康,所以每日都给孩子们安排了体育训练。瞧我现在这身体,肯定是要增加锻炼,方能延年益寿。” “让二位见笑了。”杨久有些窘迫,就怕自己写的东西幼稚天真,让人看了发笑。 现在看,他们没有指责什么嘛。 当然啦,按照杨久三脚猫的水平能写出平实的教案已经实属超常发挥,是不可能写出花团锦簇的,那要交给专业人士。 周先生话锋一转,嘶了一下不解地说:“公子,你为何将我两讲的课定为政治课和自然科学课,此为何意?” 政治课是周先生的,他善谋略、懂兵法、知用人……虽不为官,身上没有一官半职,但是是赵禛于政务处理上的左膀右臂,隐士高人绝非浪得虚名,货真价实到官拜宰执也是完全可以的。他口才尤佳,是个逻辑鬼才,笑眯眯的诡辩起来就是个笑面虎,这要是在春秋战国时期,脖子上能挂好几个国家的官印。 自然科学课是葛老的,这位老人足迹遍布大半个大齐,在最南端的海岛吃过椰子、在东边吃过小海鲜、去过西边看过大漠,现如今又来到北边挖井,别说自然科学了,他当地理老师也是可以的。 杨久做了详细的解释和自己课程安排的用意。 她说,“故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两位先生不论是书还是所行的路都极多,给孩子们启蒙实在是大材小用,我略一琢磨,反而是用你们所看所思所想来教育他们可以让他们开拓眼界、拓展思维,知道这个世界是圆的,知道大陆的边缘是大海……” 不是放牛娃的孩子梦想就是娶媳妇生儿子,让儿子放牛。 “拓展视野,开拓眼界。”周先生喃喃。 葛老关注点与众不同,“世界是圆的?!” 这可突破了天圆地方的固有想法,杨久懊恼地拍了下脑袋,让你嘴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说。 杨久干笑,“就是这么一说。” “不,你不会无的放矢。” 杨久寄希望于周先生,希望他能够提出别提转移葛老的注意力。 周先生好奇地看了过来,“圆的?公子的意思难不成是说我们脚上踩的大地是圆的?” 杨久,“……” 她无力地扶额,深吸一口气后开始说,“别问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比如我现在立刻向前走,遇山翻山、遇水过河、遇海乘风破浪……一直不停,一直笔直地向前走,那总有一天我会回到原点,回到我出发的地方,站在我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大地是圆的,是个在无垠宇宙中的球,球外面包裹着天,天也是圆的,差不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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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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