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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海看了一眼这两人的互动,心里有点懵。 容二爷跟宛华公主,不是一向水火不容吗?这几个月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两个,怎么,看起来,有些暧昧的样子? 容迟没有跟他解释的心思,只一心催促当日的真相,回忆起往事,孙小海的眼泪立刻又不要钱地滚了下来。 在他哭唧唧的诉说中,容迟得知,原来三皇子出事时,孙小海并不在场。 沈康被判定为服毒自尽,而非他杀,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当时被幽禁于景阳宫,罪名几乎已经板上钉钉,只等皇帝的裁决,从成王败寇的心态来说,人们都愿意相信他自杀的动机。 且事发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尸体也没有呈现挣扎的迹象,当时景阳宫寝殿中门窗紧闭,并未发现外力破坏的线索,而沈康被发现时,神情平静地阖目躺在床上,手中握着一封亲笔留下了认罪书。 以及,调查发现,沈康所服用的毒药,正是半个月前他亲自派心腹从内务府取用的鹤顶红,说明他对自裁一事早有计划。 可孙小海却坚持道:“殿下不可能畏罪自尽,他本就是被冤枉陷害的,况且他已经找到了脱罪的法子,翻案在即,又怎么可能自尽?” 原来,沈康被害当日,孙小海正是被他悄悄派出宫,替他去见一个人。 “殿下说,这个人特别重要,他说只要那个人肯出面,就能立刻洗脱他与薛王勾结的嫌疑。” 容迟问:“殿下让你见什么人?你见到了吗?” 孙小海面色如纸,摇了摇头,道:“没有。” 事实上,当他赶到三皇子指定的地点,并没见到任何人,也没收到只字片语的提示。他在原地等了三日,都没得到任何线索,再想回宫复命时,却听到了三皇子“畏罪自尽”的消息。 容迟扭头,与身后的楼昭对视了一眼,后者其实对此早有预料,面上却露出一丝爱莫能助的抱歉和遗憾。 原文中,孙小海是在剧情进行到中后期时才出现的,容迟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抽丝剥茧,最终查到沈康被阴谋杀害的全部内情,将一应俱全的人证、物证呈递到延熹帝面前,盛怒的皇帝下令彻查此事,结果发现,真相根本经不起彻查,杀死自己三儿子的真凶竟然是自己的大儿子,事情走到这一步,延熹帝其实已经不想继续调查下去,却被处心积虑的容迟裹挟着,不得不处置长子。那时候的夏朝,萧瑟如秋日最后的落叶,皇长子被废,二皇子本身就已经废了,三皇子被暗杀,四皇子年幼无知,甚至连延熹帝本人,也因为接连的打击而变得萎靡不振,朝廷大权不知不觉,便落入步步为营的容迟手中。 楼昭没耐心等到剧情中后期,穿书后不久就下令,派人到处搜查孙小海的下落,这过程并不容易,但最终还是提前了不少时间,将人送到容迟面前。 容迟将孙小海身上的绳索解开,两人又交换了一些彼此搜集到信息,楼昭却无意继续听下去。 她只要确定,孙小海发挥了他应有的作用,提示并帮助容迟去调查沈康之死的蹊跷之处,并最终为挚友和家人翻案即可。 至于他们具体打算怎么去做,楼昭并不关心,不如去船头赏月。 上元夜的月亮很大。 楼昭看着天上的圆月,记起一个说法,说是月球每年以3.82厘米的速度远离地球,年份的累加导致视觉的差异,使人感觉古时的月亮,似乎比后世看到的更大。 容迟与孙小海的谈话很快,出来时,便看见她倚着窗栏,怔怔地望着天上明月。 于是便问道:“殿下在想什么?” 楼昭回头看了一眼他,回道:“在看月球。” 月球?容迟微愣了一下,这个用词值得玩味。 楼昭道:“你知道吗?从月球上看地球,就是我们这边,是完全不同的风景。” 容迟觉得这个联想挺有意思,随口道:“从月宫看地面吗?那恐怕什么也看不清,人人都是脚下的蝼蚁。” 楼昭笑了笑,他们说的完全两回事,心中所想无疑也是全然不同的景象,但并不影响此刻的静谧美好。 在这片皎洁的月色中,楼昭伸手去接夜里的风,口中却问道:“孙小海说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容迟目光坚毅,简短有力地回道:“查。” 楼昭想了想,笑道:“我们是得查,但,不能只有我们自己查。” 容迟看向她,楼昭这才道:“要让陛下的人,也一起查。” 这才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毕竟他们都已经知道沈康没有谋逆,现在的目标是去找证据证明这一点,而找到的证据最终也是要呈递给皇帝过目的,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利用皇帝的力量去推动调查。 真相是皇帝自己的人发现的,将来能免去他们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容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一抬眼,察觉远处的城市灯火似乎在慢慢靠近,这才留意到,游船正在往回行驶。 楼昭也看向那越来越近的灯市,忽然提议道:“灯会还没有结束,本宫去帮你买盏灯吧。”
第21章 权臣x公主 21 孙小海虽然被松了绑,楼昭却没打算放他离开,临走时淡淡看了他一眼,并交代两个护卫:“好好看着,不许叫他死了。” 一句话,让孙小海生生打了个寒噤。 楼昭也不是危言耸听,原文中孙小海确实叫人给害了,给容迟的调查添了不少波折,她可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 在事情结束之前,就只能先委屈委屈他了。 容迟并未为昔日的同僚求情,只默默看了他一眼,便跟着楼昭离开。 下船的时候忽然起了阵大风,船舷晃荡了一下,楼昭没站稳险些栽入水中,容迟眼疾手快上前两步将她扶稳,触手的异样温软令他不禁微微一愣,低头一看,却见怀中女子冲他笑了笑。 容迟急忙松手后退两步,只觉得这女子的笑有些坏、有些暧昧,像是在看穿了他那一瞬间的窘迫。 他不禁有些羞恼,猜想她多半并非没站稳,只是故意为之,目的就为看他出糗,偏偏他信以为真,自投罗网,叫她如愿看了笑话。 楼昭并不知道,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竟叫他联想了这么多。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容迟,谁叫她平日里待他总带着些刻意的轻浮,若非月色掩盖了他耳根浮现的绯色,眼下的情况,免不了又是一通轻薄。 两人再登岸时,夜已经深了。 街市不再那么拥挤,行人陆续归家,可也有不少人依依不舍,流连在这花灯锦簇、斑斓如梦的夜色中。 花前月下,年轻男女比平日里更大胆些,衣袖底下悄悄勾着手指,低语时耳鬓厮磨,情动时竟携手躲进树荫暗巷中,避开旁人的视线,热烈缠绵地互诉衷肠。 上半场的灯市是阖家欢乐,下半场却是儿女情长。 容迟跟在楼昭身侧,走在这气氛暧昧的街道上,心中着实有些不自在。 楼昭对这些却习以为常,后世比这过头的不是随处可见么? 她还记得前日容迟看她那两盏花灯时的落寞眼神,决定要送个更好的给他。只是这灯市上好看的花灯也太多了些,挑得她眼花缭乱,只觉得这个也好,那个更好。 连着挑选了几个摊位,也没找到最心仪的那一只。 她只得问容迟自己的意见:“你喜欢哪一个?” 容迟看着她认真的神情,不知为何,心中不知名的烦躁悉数散去,惟余融融熨帖的暖意。 他随手指了指手边最近的那盏,楼昭看了看,原来是个走马灯。外头的灯罩因为蜡烛燃烧产生的气流作用,其上绘制的武将骑马图案在不停转动,好像在彼此追逐。 就,有点孩子气。 但他喜欢就好。 楼昭爽快地付了钱,将灯递到他手里。 “还逛吗?”任务完成,楼昭便想回去了,大晚上的冷得要死,灯会对她的吸引力绝对没有暖融融的香闺来得强烈。 容迟看出她的心思,便道:“回去吧。” 楼昭立刻点了点头,才走出几步,身后的护卫忽然上前对她耳语几句。 楼昭皱了皱眉,见容迟看向自己,便低声对他道:“有人在跟着我们。” 容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然,对面陈记布庄外的银杏树下,有一个眼熟的身影正在徘徊,视线时不时投向他们的方向,察觉自己被发现了也并未收敛身形。 “是沈清身边的人,看来他果真对你的身份起了疑心,这么明目张胆,看来是想抓你的破绽了。” 容迟的眉头也皱了皱,才想说些什么,手心便是一暖。 一看,这女子竟又握住了他的手,还举起来在两人眼前晃了晃,露出俏皮一笑:“他们想看,便给他们看。” 容迟垂了垂眼眸,便没再说什么。 马车停的地方距离码头有些远,他们决定走过去,顺便赏灯。途中经过一座特别高的灯楼,商家别具巧思,利用彩绢将数百盏灯笼结成造型别致的高墙,不论远看近看都很壮观,凡是路过的行人都不免逗留观赏。 因此这一小段路程,竟依旧摩肩接踵,十分拥挤。 一没留神,容迟被人撞了一下,两人浅浅握住的手便松开了。楼昭忙着看灯楼,竟也没留意,被人群裹挟着,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容迟微愣,隔着汹涌的人群,看着那个松开了自己却一无所觉的女子,不禁抿了抿唇。 灯火阑珊下,那女子低眉浅笑,眼中是柔柔的惊叹,仰望灯楼的动作完整地露出了她姣好的面容,吸引周围许多性质不明的视线。有人趁乱向她伸出魔爪,不待旁人反应过来,楼昭便已经气息骤变,一记利落的擒拿,将那只咸猪手狠狠一折。 伴随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护卫们总算及时赶到,请罪之后将那哭爹喊娘的猥琐男子拖到角落,也不知如何处置。 因着这个小插曲,楼昭身边空出一片地。她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才看见容迟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眼眸沉静。 “过来啊。”她冲着他招手,唇角漾着微微的浅笑,丝毫没有将片刻之前的闹剧放在心上。 容迟喉头滚动,袖底微冷的手放松了些许,勉强扯出一个笑弧,走上前去。 楼昭等他与自己并肩,才转身继续观赏那灯楼,很是赞叹了几句。容迟看着她,并未接话,楼昭疑惑回望,两人默默对视片刻,最终还是容迟先开了口:“那个人,还没走。” 楼昭没听懂,顺着他视线看了一眼身后才恍然:“啊,是沈清的人。” 她很快握住了容迟的手,轻轻晃了一下,道:“我给忘了。” 容迟反握住她的,用了些力道,同时解释说:“人多,握紧些。” 楼昭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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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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