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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夏朝,这是规定计二十筹的。 最后一箭,万众期待,容迟丝毫不慌,稳稳地将手中箭矢丢了出去。 “是‘倒耳’,又是二十筹!” 倒耳,箭头朝上,箭尾落入壶耳。* 又一种传说级别的投掷结果。 容迟赢得毫无悬念,沈宴乐得敲桌子打椅子,扬声道:“来都给钱、给钱!” 表情狂热得像个在赌场鏖战三天三夜的赌徒。 容迟与那面色苍白如纸的侍卫最后一鞠躬,走到了楼昭身边。 楼昭好笑地看着沈宴数钱,对容迟道:“借你的光,发了笔小财。” “总承殿下的情,容华也当回赠一二。” 沈宴一边数钱,一边也抽出心神听他们两个说话,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一抬眼却见容迟不知何时竟看向自己,看得他脊背一僵,默默转过身去。 他好像真的有点多余。 这边正说着话,一名经过的仆从忽然不慎跌倒,手中的酒壶和菜肴悉数倒在容迟身上。那仆从面色煞白,扑通跪地求饶:“公子饶命,小的并非有意。” 楼昭看了一眼远处淡定饮酒的沈清,目光冰冷。 并非有意?要她说,这把戏可太拙劣了。 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穿着脏衣。很快有仆从上前,要带容迟去更衣,楼昭想了想,道:“我与你一道去。” 沈宴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袖角,低声道:“他更衣,你跟着做什么去,这么一刻也离不得了?” 沈清见状,也举起酒杯,远远道:“小妹且安心坐着,他在我这园子里丢不了。先喝酒!” 楼昭看向容迟,后者目光柔和,暗示般地摸了摸右边的衣袖,低声道:“殿下放心。” 楼昭只得点了点头,这才坐了回去。 沈清满意一笑,朗声道:“给公主看酒。”
第26章 权臣x公主 26 · 连着穿过三道圆形拱门, 容迟跟着引路的仆从来到一处偏僻院落,宴会的喧嚣被隔绝在重重院墙的彼端,此处安静得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 “容公子, 请进。” 没想到,这仆从还真引他来到一处供宾客更衣的房间,还令人捧上了干净整洁的新衣。 有人上前服侍, 容迟淡淡地说:“不必了,你们且上外头等吧。” 仆从们依言陆续退出去了。 容迟解开脏污的外袍搭在屏风上, 换了身月白袍服,从右臂解下的匕首,又被仔仔细细绑回原本的位置。 外头再披一件浅黛色氅衣, 布料将那匕首遮掩, 看不出内里乾坤。 来时的路上,马车里, 那女子忽然掀开裙摆, 用一根长布带在大腿外侧绑上了一把匕首。容迟无意间抬眸看到这一幕时,几乎呆滞了,从未料到有生之年, 能见到一名女子当着他的面, 做出这等狂放孟浪之举。 可无论容迟如何目瞪口呆,那女子都毫不在意。 毕竟楼昭里头还穿着长裤,自觉没有暴露什。她甚至抽空扔了另一把匕首给容迟,用再寻常不过的语气对他道:“那沈清还不知玩什阴招, 你也备一把吧, 以防万一。” 容迟接了那匕首, 竟感觉有些烫手,沉默良久没有动作。 那女子竟疑惑问他:“怎不收起来?这样大摇大摆的带进去可不行。” 沈清举办的宴会虽然不会明目张胆地搜身, 但把守的侍卫眼睛都很尖,太过明显的武器是不能带进园子的,这种短匕首只要藏好了,却是个防身的手段。 容迟无法做到像她那样面不改色地绑在大腿上,只能撩开袖子,将那把匕首捆在右臂。 那女子似乎有些不放心,勾勾手指让他近前,检查了一番抽取的动作,确定能很顺手地使用,才放他离开。 抛开那段极富冲击力的准备过程,容迟想,这把匕首,恐怕当真如她所言,有备无患。 他整了整衣冠,朝屋外走去。院外空无一人,片刻之前还在服侍的仆从都不见了身影。 容迟并不意外。 他脚步不停,径直往宴席所在的院落方向走去。 待走到圆形拱门前,却发现,门已经被掩上了。他伸手用力推了推,隐约听见外头传来清脆的铁锁撞击声,心知自己这被反锁在里头了。 身后传来一阵比一阵接近的咆哮,容迟不再徒劳地推门,转回身去。 三只目露凶光、口角流涎的恶犬,正争先恐后地,朝他的方向飞扑过来。 宴席中,楼昭勉强饮了两杯清酒,目光频频投向容迟离开的方向。 她觉得心绪不宁,隐隐有些不安。 沈清的恶意就摆在明面上,她就这让容迟离开自己的视线,怎想,都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只迟疑了一瞬息,她便果断叫来一名仆妇,询问了更衣处的所在,还是打算跟过去看看。 沈宴忙着与前来敬酒的官员们说话,一回头,却不见了妹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官员们热络地逢迎分散了他的心神,那疑惑只停留了一瞬,便丢在了脑后,只当她往别处应酬去了。 沈宴并未留意妹妹的去向,不远处的沈清等人,却将楼昭起身离席的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 苏先生有些担心,忍不住道:“公主殿下也跟过去了,倘若正面跟……遇上了,会不会有些不妥?” 容华只是个小小幕僚,即便果真如同众人猜测,是宛华公主的秘密情人,却依旧身份低微,死了便就死了,根本翻不出什浪花。 但若换做是宛华公主出了什差池,他们可就不好交代了。 毕竟这位可是皇帝膝下唯一的爱女。 沈清捏着酒杯,面色阴沉:“这两个人都可恨得很,若能一道都解决了,岂不是皆大欢喜?你在担心什?” 人死如灯灭,为了一个死了的女儿,父皇难道还会让他这个活着的儿子抵命不成? 苏先生犹豫了一番,没再敢多言。 沈清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宛华方才饶了你一命,这可是个天大的人情,你该不会就动摇了吧?苏纳,你是跟本宫最久的人,背叛本宫的人下场如何,你见过不少了,可不要脑子一热,犯什糊涂啊。” 苏先生连忙跪地,连声说不敢,心中却越发冰寒。 楼昭跟着一名仆妇往隔壁院落去,接连找了几个更衣的房间,都不见要找的人,脸色渐渐沉凝起来。 她叫住那仆妇,冷声道:“别跟本宫玩心眼,容迟在哪儿,速速带本宫过去。” 那仆妇面色微变,目光闪了闪,最终还是如她所愿,将楼昭带到了第三座院子前方。 那院子门口守着两名侍卫,见楼昭过来,齐齐行了一礼。 楼昭看清那院门上挂着的锁链,皱了皱眉头:“为何锁了?” 侍卫还没回答,院内便传来阵阵兽类的咆哮与低吼,似乎正在群斗,又好像在疯狂撕咬着什。 楼昭面色一沉,问道:“那是什?” 一名侍卫道:“这里头是大殿下从西域搜罗的恶犬,供斗兽取乐用的。公主殿下还请回避,这恶犬凶猛,平素里都是食人肉的,倘若惊吓到殿下,可就不美了……” 楼昭神色不变,问那人:“容华呢?” 那侍卫眼神闪躲,并未回答。 事到如今,楼昭怎会看不出?这才是沈清今日安排的重头戏。 将容华带到此处,引恶兽撕咬,倘若真想完全瞒过她,多得是法子不让她靠近。却偏偏默许她找过来,暗示她事实真相。 这是打算将她与容迟一起解决了吗? 楼昭清楚,倘若自己果真是宛华公主,此刻大可以隔岸观火,自行离开。 可是不行呐。 她的任务还没完成,里头的那位反派先生可不能死。 “把门打开!” 门是不可能那轻易就打开的,这些侍卫和仆从也都惜命。明知园子里关着凶猛的恶犬,怎能不顾殿下的安危,轻易放她进去呢? 便是走流程,也得先装模作样拒绝一番。 侍卫们支支吾吾,想找理由顾左右而言他。 楼昭再不与他们啰嗦,挥手往门上一劈,只听哗啦一声,锁链散落一地。她顺势抬脚一踢,两片木门哐当洞开,露出其内的一片狼藉。 地上有残存的血迹和衣料碎片,但不论是容迟,还是她刚刚听到的恶犬,都不见踪影。 楼昭不敢有片刻耽搁,毫不犹豫地追进院子。 被留在原地的仆妇与侍卫们都惊呆了,好端端的锁链怎说断就断了? “我隐约看见,公主手中好像握着把匕首。”仆妇仔细回想。 先前回话的侍卫点了点头,看着地上被断成两节的锁链,喃喃评价道:“还是把削铁如泥、锋利无匹的匕首。” 三人齐齐往院内看去。 他们收到皇长子的命令,原本也没打算拦着公主闯进去。可她忽然露出这一手,三人内心不禁开始怀疑起来,大殿下今日,果真能如愿吗? 楼昭进去后不久,身后的院门又被关上了。 回神过来的侍卫对那仆妇道:“今日宴会权贵众多,为防恶犬伤人伤及无辜,这院子还是得锁起来,你速速去寻援手,过来营救公主殿下。” 那仆妇点了点,动作却并不见半分焦急。 救兵是得搬,却也不能搬得太快。 毕竟大殿下要的,是让他们死。 庭院深深,草木葳蕤。 西厢房后排有一片空地,容迟跌跌撞撞避到此处,身后紧紧跟着的,是被饿了三天三夜的三头恶犬。 锋利獠牙流淌着恶涎,尖锐的爪子所到之处,抓出一道道骇人的沟壑。恶犬的喉咙间发出阵阵威胁的低吼,却没有立刻近前。 它们的确有凶猛的爪牙,可也忌惮容迟手里的匕首。 那匕首上鲜血淋漓淋漓,不久之前,眼前的男子曾用它划破它们的脊背、肚腹和筋骨。 三只恶犬已经不比初登场时的威风凛凛,各自都受了重伤。可这丝毫不损它们的战意,反而催发出更凶残的野兽本性。 容迟也受了伤。 他的肩膀和腰腹各被咬了一口,血肉撕扯,伤口入骨,浅色的新衣被鲜血浸透。 他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流露出些微的脆弱和退让,便会被当场撕碎,眼前的凶兽会在顷刻间将他的血肉分食殆尽。 容迟强忍着伤口传来的剧痛,并不轻举妄动,紧握匕首严阵以待。 一人三犬,沉默对峙。 终究是畜生缺乏耐心。 一头恶犬率先猛扑过来,径直咬向他的咽喉,却被容迟单手狠狠扼住了。但紧接着,第二头恶犬也扑过来,锋利的尖牙咬上他腰间的伤口,剧痛仿佛一道白光直袭脑门,阵阵晕眩让他几乎当场昏死过去,容迟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气力蹬出双脚,将那只狗远远踢飞。 可这时,他眼角余光留意到,第三只恶犬已然飞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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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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