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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改变计划,谢容琅很生气。 凤昭这个女王,是留不得了。 只是坤国史上,还没有过丞相废女王的先例,想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解决这个难题,不太可能。 谢容琅也没打算留情。 他隐隐有些悔意,这女子上次背着他怀上别人骨肉时,他就应当处置掉了。却因为太忙没时间,放任至此,叫她反复在自己的底线边缘试探。 这次就直接杀了吧。 只要她死了,就可以顺利换一个更听话的。 谢容琅在马车里写了两封信,令人快马加鞭送回国都。 一封信是给留在京城的心腹,让对方安排刺杀凤昭的计划。 另一封信,则让人送去了五公主凤玥手中。 凤昭一死,王位就换给凤玥。 有了凤昭这个前车之鉴,谢容琅希望,这个女人应当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吧。 凤玥也参加了簪花宴。 她和众臣一样,在宴上忽然得知了凤昭怀孕的消息。 意外,惊骇,甚至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有没有这个胆量,反复与谢相这般对抗。 收到谢相的书信,凤玥并没有像旁人预期的那样露出欣喜的表情,内心清明得很:“他想让她继位,便送她上位。想让她死,便让我去代替。今日凤昭忤逆他,便死路一条,来日我若令他不满意,死的人,就该是我了。” 身为王族中人,没有人不肖想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尊位,凤玥并不例外。 她以为自己很嫉妒凤昭,但日复一日,听到宫中流传出来的那些密辛。 凤玥对这位堂姐,渐渐生出了怜悯同情之心。 她可怜她。 如果登上那尊位的代价,就是沦为提线木偶,连自己的身体与孩子都无法掌控,要那王位有何用? 谢容琅的信中,口吻高高在上,句句流露着恩赐的意味。 要她听话,要她服从。 凤玥嗤之以鼻。 “信便放在这里吧。”信使离开后,公主凤玥忽然生了一场大病,从此闭门不出。 谢容琅安排的刺客,很快来到王宫。 来者一开始并未预料,女王已经安排了重重守卫。 金棘和乾国派来的护卫们将女王寝宫守卫得如同铁桶一般,滴水不漏。 接连的刺客有去无回。谢容琅才反应过来,如今的凤昭,已经再不是他可以任意捏圆搓扁的存在了。 谢容琅冷冷一笑,淡淡道:“既如此,派禁卫军打进去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 禁卫军的确听他命令,哪怕得到的命令是,攻进女王的寝殿,杀死女王和她腹中的孩子。 王宫内,涌现腥风血雨。 一批又一批的禁卫冲锋陷阵,却纷纷折戟身亡,又有人继续涌了上去。 回国的车马上,谢容琅看着信鸽带来的短笺,上头的伤亡数字令他挑眉。 王宫中竟来了这么多乾国人。 看来这段时日他不在,京城发生了许多事啊。 寝宫外,乾国的护卫和寥独的人马为了阻挡进犯,围成了一道人墙。 可随着战线的拉长,这道人墙还是被突破了一道口子。 有人突出重围,还是来到了女王的寝殿。 殿外宫仆瑟瑟发抖。殿内只有质子与女王两人,神色都很平静。 察觉到来人,质子拔出腰间的佩剑,与对方拼杀起来。 楼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 来人的剑法不错,质子也不逞多让。看得出,为了保护她和她“腹中的孩子”,质子没有留手,一招一式满是杀招。 来者被步步逼退。 但很快,外间又有人进来。 局势反转,质子以一敌多,眼看着便要落败。 对方有了余力,便分出一个人来,执剑朝楼昭走来。 质子心急如焚,在那人拔剑向楼昭劈去的同时,无视了身后的杀招,飞扑过来,想将那人拦下。 “扑哧”一声锐器入体的轻响,那刺客被一把短匕首刺中心脉。 质子微微一怔,又察觉到一道飞芒擦着他的耳根飞向身后。 又有一人倒地。 寝殿内安静了一瞬,杀进来的刺客都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朝楼昭围拢过去。 楼昭脚尖微挑,死者手中长剑便到了她手中。 她身姿轻盈,动作快得看不清,质子只是怔忡了一瞬,殿内的刺客便悉数被杀死。 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屋子。 质子嘴角开合,半晌没能发出声音。 楼昭安抚他:“你愿意保护朕,朕很欣慰,但你却不能死伤,朕腹中的孩儿还缺你这个父亲呢。” 质子无言以对。 此时殿外又有人闯进来,楼昭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作的意思。 质子无奈,只得提剑上前,继续厮杀。
第45章 质子x女王 07 ·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一波接着一波的刺客和禁卫闯入王宫,却都纷纷折戟沉沙,没能带来女王凤昭的死讯。 信鸽每隔一刻钟, 便将宫中的情况传出,让滞留在京郊的谢容琅随时知道进展。 然而,一直没能有什么进展。 谢容琅将收到短笺揉作一团, 随手扔在桌案上。 乱糟糟的纸团,掉落一地。 谢容琅内心并不平静。 他心中清楚, 自从自己下令出动禁卫军时,便就已经陷入了被动。 漫长的等待,让这份被动越发沉重。 女王意外遇刺身亡, 才是最简便的解决方案。出动少许禁卫军帮忙, 事件也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当真将刺杀演化成宫变,却不在谢容琅的计划内。 谢容琅大权在握, 却始终没有选择谋朝篡位。 他之所以选择利用女王生下自己的孩子来窃国, 而不是直接兵戎相见,说到底,除了王位, 他更要名声。 他要行窃国之实, 却不肯担负窃国之名。 谢容琅,在坤国,在诸国,都有着很好的名声。 坤国先王凤宴对谢容琅有知遇之恩。谢容琅年幼时, 母亲便重病早逝, 继母跋扈, 待他甚为苛刻,谢容琅在家中地位尴尬, 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当时的女王凤宴偶然遇到这个年轻人,珍视他的才华,带到宫中,在身边亲自教习。 待谢容琅成年时,也是凤宴力排众议,坚持重用他。 当时坤国经历了几次天灾,国库空虚,与邻国的摩擦不断,战乱无止无休。内忧外患之际,年轻的谢容琅大刀阔斧,在凤宴的支持下,在官员选拔、兵制军事、经济法制、外交主张等各个方面都进行了符合国情和发展的改革。 他亲学农业,提高土地产量,帮农民增产,为国家增财政。他改革兵制,将人们的生活和军事相结合,让百姓可以随时参与战斗。他提升了商人的地位,认为农业、手工业和商业都要发展,目标是让百姓富裕起来。 短短十余年的时间,风雨飘摇的坤国又在大国之列重新站稳了脚跟。 这段君臣情谊,在诸国之间都广为流传,是一则足以载入史册的美谈。 可惜凤宴身体羸弱,很快英年早逝。 谢容琅为了让自己的改革不受干扰,扶植了性情软弱的凤昭继承王位。此举十分正当,新君继承先王遗志,才能让坤国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些年,随着坤国国内情况的渐渐稳定,谢容琅开始频繁在诸国活动。 谢容琅有个不为人知的野心,他想统一这片大陆。 这片大陆,并非一开始就四分五裂,原本是个统一的王国,名为恒。 恒王室姓谢,后分崩离析。谢容琅便是恒王室后人,谢氏祖先没落,但家学渊源,子弟精通诗书礼仪,知识丰富、武艺高强,被诸国国君奉为上宾,引为国士。 谢氏子弟,在诸国地位都很超然,许多人都位居士大夫之列。 谢氏族人从未放弃复辟恒王朝的荣光,谢容琅昔日是谢氏弃子,但骨子里流淌着的,依然是谢氏血脉。 这件事不容易,毕竟恒王朝已经灭亡差不多三百年了。 恒王朝是礼乐巅峰。传闻那个朝代的人们人人谦恭知礼,品德高尚,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谢氏王族更是圣人的代表。 谢容琅想复辟恒王朝,以身作则是很有必要的。他很早之前,就计划把自己树立成一个道德标杆。 他习惯在各种场合,将先王凤宴的知遇之恩挂在嘴边。 在坤国,谢容琅的名声也很好。毕竟,百姓摆脱了战乱和天灾的苦难,生活变得富足起来,的确是谢相的功劳。 相反,现任女王凤昭的名声很差。 可以说,坤国百姓只知谢相,不知女王,或者说,以他们有个荒淫无度的女王为耻。 这样的女王,倘若出什么意外死了,大约没几个百姓会伤心在意。 多半已经开始期盼着更体面的新王继位。 可是,女王再坏,不能是谢相杀死的。 毕竟谢相口口声声称,他愿为先王守护坤国,扶持新王。 真弑君了,他的行为又算什么? 王宫中厮杀喊天,寻常百姓却并不知情,只因通往王宫的几条街巷都被禁卫封锁道路,闲人不得靠近。百姓们虽然各种猜测,却没想到,几条街道之外的王宫内,已经血流成河。 距离王宫最近的建筑,都是权贵们的住宅。 百姓们被隔离在外,但这么近的权贵们,还是隐隐听到了动静。 却心知肚明,不敢声张,静待事件结束。 妇人抱着孩子柔声安抚,有官员在家中微微摇头,叹道:“礼乐崩坏,人心不古。” 权臣弑君,如此明目张胆。 国君被捏圆搓扁,偌大的王朝竟然无人敢多嘴一句,岂不荒唐。 但多年以来,胆敢对此表示异议的,要么身首异处。要么,已经流落到别国他乡。 剩下的人不过只想明哲保身。 这个女王,着实让人看不清,有什么以命相博的必要。 但那是从前。 经过楼昭这段时间的努力,也不乏有人心思浮动。他们也望着王宫方向,悄然等待。 禁卫久攻不下,是不是意味着,女王已经拥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有人猜测凤昭的底牌,有人惦记她腹中的胎儿。 等到天色擦黑,谢容琅还是没能等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罢了,让他们撤下。” 低调奢华的马车内,传来谢相略显疲惫的声音。 随着这声命令,王宫内持续半日的厮杀,终于告一段落。 金棘受了重伤,从乾国赶来的死士们身上也都挂了彩。 楼昭从寝殿内走出来,质子陪在她身侧,手持犹在滴着血的长剑。 两人的衣袍都光鲜不再,被鲜血浸染。 他们对众人深鞠一躬,感谢诸位好汉,护佑他们的安全。寥独领着一列宫仆鱼贯而出,手中捧着珍贵的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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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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