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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昭不确定自己的这个决定,对容迟的命运是好还是坏。毕竟容迟的悲惨结局直接来自他的父亲容尧,可楼昭的这封信,却暂时保住了容尧。 原本,容尧因为重伤在身,国内动荡不安,邻国蠢蠢欲动,他用尽了方法,才勉强维持局势稳定。这个时候,坤国要求他严惩私逃回国的质子容迟,他没有选择,只能大义灭亲。 容迟便是那般死在自己亲生父亲的手中。 楼昭想通过进度条来判断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确。 为此,楼昭专程命令司珍房精心制作了几款精美的男子发饰,这日完工了,他们用精美的匣子装好,一一呈递上来。 楼昭得了这些发饰,遣散左右,只留下质子在旁,打开匣子让他选择。 每个匣子里,都安静盛放着一款小巧精美的发冠,或一根造型精致的发簪,容迟看着案几上琳琅满目的盒子,一时有些怔忡。 “容郎喜欢哪个?” 容迟默默看了她一眼,指了其中一款玉质发冠。 楼昭笑了笑:“君子如玉,这发冠确实能衬出你的气质。容郎坐下,朕帮你戴上试试。” 容迟静静的,任由她带着,在镜前坐下。 这段时日,两人习惯在人前扮演恩爱,但每当回到寝宫,四下无人时,却总是各自忙各自的事,互不打扰。 今日倒是个例外。 容迟透过眼前的铜镜,看着镜中举止温柔的女子。 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在梦中也有过类似的场景。 楼昭将他头上原本的发冠拆下,换上司珍房新制的这顶。她的动作并不熟练,容迟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发丝,在她手指拨弄下变得凌乱起来,她反复拆解了几次,才歪歪斜斜地将那顶发冠戴上了。 借着这机会,她早已经将他耳后进度条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确定目前的情况没有偏离计划,楼昭便也懒怠整理被她弄的乱七八糟的发丝,道:“看来朕的手艺不行,还是叫寥独来帮你戴,他手巧……” 才准备喊人来,话没出口,便察觉到手心被轻轻握住了,一低头,却见质子的神色有些微沉。 质子道:“不必叫他,这样便很好。” 楼昭见他神色认真,想到这两人素来不合,便点了点头,没喊寥独。可看着他头顶歪歪斜斜、将倒不倒的发冠,到底有些不妥,便道:“罢了,朕再试试看。” 说着还是将那发冠拆下,拿起梳篦为他梳理。 方才醉翁之意不在酒,此刻却专心了不少,发现倒也并不难。长长的发丝在发顶处挽成一个发髻,再套上玉冠,形状没有那么完美,却总算是端正了不少,还能见人。 楼昭内心生出小小的成就感,奇怪的技艺又增加了。 容迟从镜中看清她眼角细微的笑意,心中不知名的烦躁烟消云散,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寝殿内静谧无声,气氛正好,此时却听见外头寥独的通传,说:“谢相到了。” 并非“谢相求见。” 只因陛下寝宫,往日里,谢相便是随意进出的。 楼昭认为,是时候该改一改这个规矩。 转身看去,谢容琅果真已经进来,一双锐利的眼睛,来回在室内两人身上打量。 “臣才听闻,单大人隐居的东篱村,竟然遭遇了刺客。陛下当日也在,不知是否受到了惊吓,王嗣是否安然无恙?臣惶恐不安,恳请为陛下诊断一二。” 谢容琅精通医理,看这幅样子,竟是要亲自为女王号脉。 楼昭皱了皱眉头,好端端的,为何忽然提出这个要求?难不成开始怀疑她腹中的孩子真假? 不论用意如何,楼昭直白地拒绝了:“太医每日来请脉,朕没有任何不妥。” 谢容琅审视她的模样,看不出跟从前的凤昭有丝毫不同。他要求诊脉,并非出于对孩子的怀疑,而是因为女王凤昭手臂内侧有一个心形胎记,这是他回想起来,唯一记得的标记,便想借诊断之际检查一番。 楼昭的拒绝他置若罔闻,伸手便要将人拿下,此刻容迟却上前一步,将楼昭护在身后,冷笑道:“容迟在此谢过谢相关心陛下凤体,只是你这幅模样,不知道的,还当你准备对陛下不利呢?” 谢容琅冷冷一笑:“本相对陛下之心天地可鉴,只是十三王子,你是乾国质子,能得陛下青睐固然是你的福分,但陛下与王嗣安危,事关我朝国祚传承,质子还请明哲保身才是。” 楼昭握了握质子的手,她猜测,谢容琅多半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消息,或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才会有此一举。 她对脉相的控制炉火纯青,既然有信心能够骗过专业的太医,对于瞒过谢容琅的诊断,便没道理没有信心。 干脆断了他的念想。 便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当场被他揭穿了,叫他再走不出这座宫殿便罢了,双方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容迟看懂她的眼色,虽不甘心,却也只能默默退下。 楼昭坐在案前,将手腕放在脉枕上,叫她意外的是,谢容琅却被她的脉相并不感兴趣,却猛然抬起她的手腕,将袖子往上一扯,双眼紧紧盯视着她手肘处,因为位置偏后,楼昭这才发现,那里有一枚胎记。 谢容琅有些意外,随即想到什么,用指腹在那处抹了一下,白皙的手肘处因此变得微粉,那胎记的边缘但染上了淡淡的血色,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枚天生的胎记,而非刻意的描画或贴饰。 楼昭起先没看懂,至此也大致明白了。 谢容琅这是,怀疑起她的身份? 她将手抽了回来,佯怒道:“谢相这是做甚?” 谢容琅却话音突转,问起她多年前的一桩小事:“陛下可曾记得,本相到离国接您回国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楼昭登时想记起了那段回忆。 她皱了皱眉。 不肯回答。 谢容琅却狠狠盯着他。 楼昭冷笑道:“谢相,今非昔比,有些春秋大梦,还是早些清醒为好。” 她没有回答谢容琅的问题,谢容琅的疑心却消除了。 当初,谢容琅亲自去离国接女王凤昭回国,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听话。” 只要听话,便带她归国。只要听话,便能扶她登上君位。 如今的楼昭,根本没打算听从这个命令。 谢容琅的心情,却是复杂的,复杂到有些惊心的震撼。 难不成眼前这个人,当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伪装了这么多年? 谢容琅对自己安排在楼昭身边的耳目,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些废物,这么多年,都是干什么吃的?
第50章 质子x女王 12 · 谢容琅决定亲自动手。 弱女子成了大魔王, 那么多刺客前赴后继,都没能得手,谢容琅震怒之余, 倒是想亲眼看看,她藏匿了这么多年的实力,到底能耐如何? 数日后的某个深夜, 谢容琅秘密布下天罗地网,悄悄潜入宫中。 乾国的护卫在几次战斗中折损了不少, 但前赴后继的,一直都有补充。 乾国那些人,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护住凤昭腹内的孩子。 谢容琅悄无声息地趴伏在女王寝殿的屋顶上。 避开那些护卫, 对他而言, 易如反掌。 他悄悄掀开一片琉璃瓦,观察寝宫内的状况。 原本, 他以为自己可能会看见一些不想看到的东西。年轻的男女缠绵厮混, 被翻红浪之类的。再不济,也会看到两个人相拥而眠。 然而,寝宫内的情况, 叫他十分意外。 夜已深, 桌案上的琉璃灯被调暗了不少,散发着温柔的微光。谢容琅目力惊人,在这微弱的光线中,依旧将室内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女王凤昭与那乾国质子容迟, 两人都已经入睡, 却没有同床共枕。 前者侧身躺在宽敞舒适的凤榻, 后者身上搭着一条薄被,在外间的长榻睡得正熟。 谢容琅心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算什么情况? 不过,眼下却不是疑惑的时候。 他今日来的目的,便抱着让这两人死得悄无声息的打算。 他将琉璃瓦轻轻放回去,翻身滑下屋顶,却不知,那瓦片放盖上去的瞬间,凤榻上的楼昭便悄然睁开了眼。 她无声无息起身,来到质子榻边,将他轻轻推了推。 容迟猛然惊醒,骤然看到衣着单薄忽然靠近的女子,一时分不清眼前人与梦里人,怔忡间正要开口,却被一根手指抵住了唇瓣。 “嘘!别说话,有人来了。” 楼昭用气音提醒,顺势将挂在墙上的长剑取下塞入他手中。 几息之间,谢容琅一身黑衣,蒙面破窗而入,只是没料到,一进来,便面对一柄直指他脖子的剑尖。 谢容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却并不惊慌,提剑便与他们对打起来。 “来人,有刺客!”凤昭这才扬声喊道。 殿外的护卫们被惊动,但没等他们近前,便被四面埋伏的刺客们缠上了。 忙着跟蒙面刺客过招的凤昭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了然。这定是谢容琅还没死心,竟然趁夜故技重施,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她的命了。 可她却偏偏不想死。 这次潜进来的刺客竟很有些实力,楼昭与质子以二对一,一时都没能讨得什么甜头,应对得有些狼狈,不多时,两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些伤。 质子长剑一挑,揭开了蒙面人脸上的黑布。 看清来者模样,两人同时挑了挑眉。 竟是谢容琅亲自出马了。 楼昭于是也就明白了,为何与人联手也难以将对方打败。谢容琅果然不愧是天之骄子,原文钦定的男主,不仅才华出众,武艺也十分了得。 只是在这打斗中,谢容琅忽然察觉了一丝异常。 楼昭透过他审视的眼神,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平日里,她时刻留意,伪装得很好,甚至连睡觉时,腹部缠着的假肚子都不会取下来。 然而,真假到底有别,睡觉时穿着的中衣单薄,腹部捆着的小枕头便露出了原本的形状,加上她动作轻盈利落,丝毫不见怀孕五六个月的笨重。 但凡稍微留意,便能察觉她的状态十分可疑。 楼昭眼中浮现杀气:“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谢容琅,知道的太多了。 两人的攻势立刻变得更为猛烈。谢容琅至此已经完全证实了心中的猜想,饶是再怎么老奸巨猾,还是被她的操作惊到了。 她怎么敢?竟然撒下这般弥天大谎。 乾国的掣肘令谢容琅步步为难,没想到,让乾国上下为止疯狂的,凤昭腹内的孩子,竟然是假的。 谢容琅嘴角浮现阴狠的笑容。 今夜能有此发现,还真是不枉他亲自走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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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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