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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攻不下,他心生退意。 带着女王未孕的消息离开,他大可以借机说服乾国退兵,重掌朝堂,何必在此拼命。 双方过招的时间并不很久,但足以令谢容琅看清,对方单打独斗自己或许还有几分胜算,但这两人联手,恐怕今日难以讨到好处。 谢容琅想走。 但楼昭与质子已经打定主意,今日必要将他性命留下,出招越发凌厉起来。 谢容琅压力顿生,重重危机之下,也开始频出杀招。 他看得出,眼前两人的配合稍嫌生疏,乾国质子时时顾及身边的女王,自己的防守便难免有所疏漏。等待许久,谢容琅总算找了个机会,佯装对付女王,剑锋却在半空突转,攻向紧随过来的质子,质子避而不及,眼看着就要被刺中要害,说时迟那时快,楼昭以身为盾,挡在那记致命的攻击前方,反手一抹,掌心的刀片划破谢容琅的颈部动脉。 鲜血奔涌而出,谢容琅心脏骤停,几乎以为自己死到临头。 但除了快速失血带来的巨痛和头晕,他察觉到自己并没有生命之危。施加在凤昭身上的那记重伤令她的攻势失去了应有的力道。 侥幸留得性命,谢容琅捂住伤口,狼狈窜逃。 甚至顾不得查看女王的伤势。 楼昭胸口被长剑刺中,遭到重创,软倒在惊慌失措的质子怀中。质子太过震惊,以至于谢容琅的遁逃动作丝毫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眼前女子受伤的那一瞬,脑海中那些混沌未明的迷雾忽然消散,大量的记忆疯狂涌现。 容迟茫然地搂着怀中鲜血淋漓的女子,迟疑地喊了声:“昭昭……” 随即,他忽然清醒,大喊:“快传太医!” 转念一想,又收了声,重新道:“金棘,取金创药来。” 随着谢容琅的离开,王宫周围的刺客,没能被斩杀的,悉数如潮水般退去。金棘取来上好的金创药,发现昏迷中的女王,大惊失色,不禁道:“陛下有孕,伤重至此,还是请太医来比较妥当吧?” 容迟没有理会他的提议,取了那药,只道:“从即刻起,未经允许,不准任何人靠近陛下寝宫。” 金棘满心疑惑,却也只能领命退下。 四下无人,容迟看向楼昭穿透胸口的长剑,眼眸中微不可见的慌张。他双手微颤,却还是异常坚定地,将长剑猛然拔.出,鲜血登时喷涌出来,撒上的药粉几乎全部被冲散。 楼昭在剧痛中清醒了片刻,迷茫的目光看向眼前之人。 “昭昭,握着我的手,忍一忍。”容迟一边为她上药止血,一边低声出言安抚。 陌生而熟悉的称谓,令楼昭本就不清醒的意识,平添了几分恍惚。 她看向他的眼。 那是一双熟悉的眼,那眼中是她熟悉的情绪,让楼昭忍不住地,想起了上个位面的任务对象,她挣扎着举起染血的手,将他的眼捂住了。 容迟抓住她的手,轻声道:“别动了,你的伤很重。” 楼昭强撑着不肯昏迷过去,容迟好像看得懂她的顾忌,主动道:“放心,除了我在,没人会进来。” 楼昭听到这个,总算放心下来,双手一松,软软垂了下来,紧接着,却被一只修长大手牢牢握在掌心。 女王遇刺昏迷的消息,立刻传遍了朝野。 次日,脖子上裹着厚厚纱布,面色苍白的谢容琅负伤上阵,率领群臣进宫,要求面见陛下。 自然被王宫护卫挡在寝宫门外。 “容迟,你好大胆子,你只是区区一名质子,竟敢挟持我坤国女王?” 容迟的命令,被谢容琅恶意曲解。 他得知女王没有身孕,回到相府后,只草草处理了伤势,便立即派人给乾国国君去了一封信,将凤昭假孕一事告知。但他很快意识到,号称精通医术的自己,都曾给女王号脉,太医院更是每日请安,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单凭自己的一面之词,恐怕难以取信任何人。 为此,他拒绝了太医的静养建议,次日一早便集结了大批心腹,打算借探望伤势之机,捅破这桩隐秘。 谁知竟被乾国的人挡在了寝殿门外。 谢容琅冷笑一声,昔日他顾忌乾国陈列在边境的大军,处处束手束脚,今日却没有必要给他任何颜面。 正要下令硬闯之时,却见寝宫外,来了浩浩荡荡另一群人。 定睛一看,却是单谒率领的另一波朝臣,那些最近纷纷倒戈的人,正匆匆赶来。 单谒面色严肃,忧心忡忡,见了谢容琅,只稍稍点头致意,便匆匆迈上通向寝殿的门槛。 畅通无阻,没有受到任何刁难。 谢容琅皱了皱眉头,随即跟上,片刻之前防他如防贼的众禁卫,却视而不见般,任由他入内。 寝殿内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药味,太医院的医者垂首跪在凤榻前,面色苍白。 单谒喝问道:“怎么回事?” 那医者低头道:“昨夜陛下遇刺受了重伤,王嗣受损,已经……没了。” 单谒闻言一惊,谢容琅却冷笑一声,王嗣受损?竟想借此机会让这孩子顺理成章地消失? 他就不信,一个重伤昏迷之人,还能在脉相上做什么鬼。 “没用的东西,便是王嗣有多少性命,也毁在你等庸医手中。”将身后的太医院令喊了出来:“吴大人,为陛下诊断。” 太医令依言上前,却被容迟冷冷地拦下了。 容迟审视着谢容琅脖子上的纱布,冷声道:“昨夜陛下与本公子遭遇刺客,与对方近身交手,伤到那人脖子上的要害。怎的偏偏这么巧,谢相今日也脖子受了伤?”
第51章 质子x女王 13 · 谢容琅既然敢带着这伤进宫, 自然安排好了说辞,容迟却无意细听,只淡淡道:“谢相, 陛下有交待,谢相不可信,还请回避。” 双方如今连表面的和平也懒怠维持, 对于容迟的排斥,谢容琅并不意外, 只是他强势惯了,又怎会将他的话听在耳中? 谢容琅盯着那太医令,无声督促。太医令正要上前, 却被一旁的单谒拦住了。 单谒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谢容琅的伤势, 冷声道:“谢相,陛下伤重, 我等臣子束手无策, 总该让她好生静养。” 单谒一动,他身后那些朝臣,也顶着被威严的谢相怒视的压力, 纷纷上前一步。 谢容琅面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竟忘了,朝中如今已经不再是他的一言堂。 凤昭当真好算计,只凭一个莫须有的孩子,竟在短短时间内, 笼络起这么多与他对抗的人。 只是事到如今, 便是叫她暂时蒙混过去又如何? 不论那王嗣是真的, 还是假的。过去的真相究竟为何,已经不再重要。 最重要的是, 现在,那个王嗣已经没了。 谢容琅面色不算好看,但想通了这一点,还是选择后退一步,拂袖而去。 跟随他的那些人,也陆陆续续离开,寝宫内的气氛松动了不少。 单谒问那医者:“陛下状况如何?” 那医者已经被质子买通,按照容迟的说辞含糊答道:“陛下伤重,身子受损,需好生静养些时日。” 单谒沉重地点了点头,只稍待了片刻,便领着群臣告辞。 容迟亲自送他出去,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耳语,单谒听到容迟的提醒,面上浮现几丝异样,深深看了眼前的邻国质子一眼,沉吟着点了点头。 有单谒等人的操持,坤国的局势并未因为女王的重伤昏迷,而发生什么明显的倾斜变化。 容迟守在楼昭身边,半步没有离开女王寝宫,但每日也并不清闲。 他便坐在寝宫内的案几前,写下一封又一封的书信,让金棘逐一派人送出。 直至次日黄昏时分,楼昭的眼皮动了动,守在凤榻前的容迟第一时间察觉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昭昭。” 楼昭尚未睁开眼,便听到这声呼唤。 手指在这人的手心中蜷了蜷,她没有睁开眼,却侧过了头,似乎还想再睡一会儿。 “昭昭,醒来。” 质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楼昭确信这次没有听错,总算睁开了眸,看向面前的人,大而黑亮的眼中,有着些许的疑惑。 “是我,容迟。” 楼昭当然知道,眼前的质子也叫容迟。 但不知为何,当他这样说时,她却不自禁想起,第一个任务结束后,她在系统空间得到的“灵魂碎片”,和那道碎片化作的光芒,绕她周身一圈后,消失在无边的虚空。 当时,楼昭有过一些不切实际的联想。 如今,这道低沉柔软的嗓音,似乎,让她的联想化作了现实。 “容迟?”她的嗓音有些沙哑,难得一见的虚弱,语气中有疑惑,也有期待。 容迟默默地点了点头。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四下无人,楼昭确信,本性清冷孤傲的质子,不会无端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 她不禁露出一则浅浅的微笑。 那笑意并不明显,眼睛却极亮,看在容迟的眼中,心都化作一滩软水。 他轻轻在她额间亲吻一记,两人无言的目光缠绵,不必有多余的语言,便已经明了一切。 面前的这个容迟,便是上个位面她遇见的容迟。 他们拥有同根同源的灵魂。而此时,质子已经记起了上个位面中,两人经历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楼昭有着些微的不真实感。 楼昭眼眸低垂,没有察觉到,在短暂的怔忡之后,质子的目光陡然清明。 他神情复杂地看了看身前的陛下,又看了看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 楼昭感受到他细微的动作,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了?” 质子喉头微微滚动,眼中浮现些许楼昭看不懂的复杂。他没有放开与对方紧扣的手,而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楼昭的目光柔软下来,柔顺地将上半身,靠在他胸膛。 质子的脑海中,忽然涌入了大量的记忆。 他好像隔着一层透明膜障,看着那对痴情男女相恋的过往。年轻男女相貌登对,不论与自己、还是陛下,都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但他莫名就是知道,那个高大俊朗的男子,便是另一个自己,而那个拥有倾城容颜的公主,分明是全然不同的明艳相貌,却是坤国的陛下凤昭。 这记忆出现得太过突兀,就好像自己的身体内,忽然挤入了另一道灵魂。 他可以冷眼旁观这道灵魂携带的所有记忆,甚至可以接受对方也是自己的事实。但在看清那两人相识相恋的过程时,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股浓重的惆怅。 尤其在想起片刻之前,陛下看向自己的模样,原来这个人的目光,可以那样柔软。 与她此前看向自己的疏离和刻意的冷落,当真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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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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