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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完全没有那个迹象。 楼昭想了想，还有一种可能。 “渊郎，是你吗？” 容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猜对了。 所以内里灵魂互换的时候，还可以通过进度条，来判断眼前之人的具体身份。 莫名很实用的功能。 容迟有些好奇，问她：“你怎么发现的？” 楼昭哪里解释得清楚，含糊道：“感觉到的吧。” 容迟更好奇了，问：“是什么样的感觉？” 楼昭本能地逃避了这道潜藏的送命题，问他：“十三不是说，找到压制你的方法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又可以出来了？” 说起来，自从那次意外的亲吻之后，她已经很久没见到渊郎出现了。 这话题切换得太过生硬，容迟怎会没察觉，但她既然不想说，他也就暂时不去追究，顺着她的问题道：“我与他之间没有秘密，怎能谈得上谁压制得住谁？只是前阵子为了对付谢容琅，事关重大，不容有误，我没有与他计较罢了。” 或许一开始，十三确实找到了一些法子，将他压制住了，但渊郎也不会束手就擒。 “其实只要他老老实实的，我也懒得与他争。”渊郎淡淡道，“但这次他着实没用，竟然让谢容琅将你带走了，我当然要出来，确保你的安全。” 楼昭忽略了他前面那句话暗藏的杀气，不禁为十三说了句公道话：“谢容琅的事情，也怨不得他，迟早有这一遭的。” 毕竟是这个位面的主角，她能够顺利打败对方，多半也占着一些自己是外来人员，受其影响有限的缘故。 这句明显的辩护，令容迟沉默了片刻，良久才道：“昭昭，你之前说的办法，是什么？” 楼昭抬眼看他，容迟的目光看起来平静，内里却波涛汹涌，似乎有什么情绪在剧烈翻滚。 “你说过，办好十三的事情，就会想办法解决我们的问题。眼下我跟他这样的情况，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他？” 事实上，这种超自然的情况，饶是容迟学富五车，也属闻所未闻。 在楼昭不知道的时候，他也搜罗了不少奇人异士为自己出谋划策，却没一个人说得清，眼下他们这种处境，应该如何完满解决。 容迟回想起楼昭当时的神情，总觉得，可能只有她，知道确切的解决方案了。 然而，楼昭也并不确定。她垂着眼，含糊道：“或许有一天，你都会知道的。”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一天，应该就是任务都完成的时候。 容迟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但他却没有开口为难，只是内心在想什么，却无从得知。 楼昭心知，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很难忍耐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完成任务。 她不想耽搁下去，转而问道：“既然你与十三都没有秘密，能不能告诉我，他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他想回乾国吗？他的心愿是什么？” 容迟唇角微勾，目光有些冷，声音却带着些许的笑意，低声道：“这么久没见，昭昭就不曾想过我，与我在一起时，心心念念也是那个人的心愿和将来么？” 楼昭愣了一下，随即便感觉环抱自己的双臂紧了紧，而后，眼前之人轻轻亲吻她的眼角眉心，如蝶翼般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唇畔。 气氛登时变得旖旎。 一时之间，楼昭将那些想说的话，要思考的计划，都决定暂时放在一边。 封闭的马车内部，情人的亲吻从缠绵的柔情蜜意，变得如同干柴烈火。 他们仿佛回到了上个位面结束前，新婚之后的状态。什么也不多说，什么也不去想，从彼此的怀抱和亲吻中，沉湎耽溺于情.爱的欢愉。 楼昭从意犹未尽中微微回神，无意间垂眼，忽然发现，容迟耳后的进度条，变成了完成度只有八成的。 她被唬得猛然撒开了手，在他怀中坐直身体，低呼道：“十三？” 十三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不解和疑惑，装得很像那么回事。楼昭气得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质问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十三眉头微微一挑。 眼中的无辜消散，带上些调侃与好奇，问：“臣自然演得不错，陛下是怎么看出来的？”
第59章 质子x女王 21 · 无法回答的问题, 楼昭也不想回答。 她的脸烫得厉害，不知是因为片刻之前的缱绻，还是当下无以名状的尴尬。 此时此刻, 她只想第一时间离开这令她无法面对的状况。 但容迟却不肯放她走。 察觉到她的退避，男人的眼眸变得深沉晦暗，修长有力的大手强势地箍住她的双臂。不过以楼昭的本事, 她真正想走的时候，这种方式是困不住她的。 也看不清究竟是如何动作的, 只一瞬间，她便脱离了容迟的掌控，再一转眼, 人便已经到了车门附近。 眼看着这女子便要掀开车帘走了, 容迟发出一声闷哼。 极致隐忍的声音，果不其然, 引起了楼昭的回头。 她目光一扫, 视线便被凝住了。 他手捂着腰侧，指缝中渗出猩红的鲜血。 容迟身上还穿着大婚当日的玄色礼服，深色的布料即便被浸饱了鲜血, 也看得不是很分明, 或是角度的问题，或是他刻意掩饰，那处的伤口，竟直至此刻才被她察觉。 楼昭去而复返, 回到容迟身前, 面色有些冷。 “怎么回事？”她问。 容迟低声道：“如你所见, 受了点儿小伤。” 小伤么？ 楼昭就近看了看，应是锐器所伤, 刀口平滑，约有三寸长，血肉外翻，因为长时间没得到适当的处理，伤口已经与布料粘连，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 楼昭自己身上的血腥气也浓，竟忽略了。不过她身上沾染的，都是旁人的血。 她从袖中掏出一瓶上好的伤药，摆在容迟面前。 容迟见她似乎没有留下的意思，扯了扯她的袖口，低声道：“陛下，可否帮臣上药？” 楼昭暗暗叹气，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放弃了。她手腕转过来，将其内藏好的匕首帮他割开了伤口附近的布料，稍加清洁之后，利落的撒好了伤药。 容迟没再开口，头上冒出隐隐的汗珠。 可见这伤势对他而言，也并非像他之前表现出的那般毫无影响。 楼昭割开干净的里衣，撕出几条长长的布条，在他腰间缠了几道，将伤口牢牢捆缚。 “暂时先这么处理，等到了驿站，再找大夫来看。” 做完这一切后，楼昭默默起身，却发现袖子还是被紧紧揪着。 容迟的目光，让她有些无法直视。 “陛下，陪陪我。” 楼昭瞥了他一眼，道：“我没要走。” 容迟这才犹豫着放开手，楼昭果然没有离开，打开一旁的箱笼，取出条衾被轻轻盖在他身上，便坐到对面闭目养神。 容迟静静看着她的侧颜，眼中有微微的笑意。 夜幕时分，他们来到一座驿馆。容迟在车内虚弱得仿佛随时要晕厥，下车后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神色如常地安排住宿。 楼昭不让他逞能，另指了一名属下去办，让人安排了房间，对驿丞道：“去请大夫。” 驿丞认出了护卫的令牌，激动得无以复加。驿站内最好的院落，仅用了半个时辰便被打扫得焕然一新，迎接女王与王夫下榻。 稍稍用过晚膳的驿丞准备了热水，楼昭洗去满身尘土与血渍。 出来时，容迟也清理过了，换了身新衣。 他长发披散着，还有些湿意，水渍将腰侧缠着伤口的纱布沾湿。楼昭看不过去，问他：“大夫许你沐浴了？” 容迟显然知道这样不对，低声说：“难受。” 仅两个字，楼昭便不说话了。 取了棉巾将他长发包住，再将那濡湿的纱布拆下换了新的。 “头发烘干再睡。” 容迟艰难举手，牵扯到伤口发出轻微的抽气声。楼昭白了他一眼，站到他身后，就着那棉巾将长发的水分尽量擦干，再用篦子梳顺了，摊放在底部放着炭火的烘罩上烘干。 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大约过了一刻钟，楼昭见他长发干得差不多了，才将烘罩拿开，取了根发带，在他脑后松松地束了个马尾。 手中正摆弄着，便听到眼前人低声唤了句：“昭昭。” 这是渊郎对她的称呼。 楼昭的手微微一顿，视线朝下撇了一眼。 看到的情况让她眉头一挑，却不拆穿，低声应道：“嗯？” 容迟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带到榻上，坐在他身前。看着她的目光温柔缱绻，毫无破绽。 楼昭伸出手指，抵住他缓缓凑过来的唇，道：“别装了，十三，我知道是你。” 容迟若有所思，问道：“我的耳后有什么吗？” 楼昭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挑了挑眉，问道：“什么意思？” 容迟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侧头想了想，似乎在回忆什么，半晌才道：“说起来，你当时也很爱看容渊的掌心。” 楼昭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容迟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缓慢说道：“其实以旁观者的角度，似乎看得更清楚一点。陛下，你似乎有什么秘密，在瞒着我们，是不是就是这个秘密，让你找到了区分我们两个的方法？” 楼昭不禁好奇道：“你觉得，我有什么秘密？” 她并不否认，甚至似乎看起来也没打算隐瞒。 容迟推敲着她的态度，试探着说出自己的猜测：“种种迹象表明，此刻的陛下，多半不是从前的凤昭，虽然不知道具体是通过什么方式，但显然，你是从容渊那边中途过来的。陛下既是容渊口中的昭昭，但臣猜测，你多半，原本也不是那个宛华公主。毕竟从容渊的记忆中，你跟原先的宛华，性格同样判若两人。” 楼昭静静听他说，并不打断。 这态度，已经足以说明很多事。 容迟的眼中显露些微的笑意，继续道：“你既不是容渊口中的昭昭，也并非我的童年旧友凤昭，那么陛下，究竟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又有什么目的？” 楼昭顺着他反问：“你认为我有什么目的？” 容迟思索着：“你待我，与宛华公主对待容渊，态度对比从前的凤昭及宛华公主，都有着分明的变化，这变化比起其他任何人，都更为迥异。臣猜测，您取代这两人来到这世间，与我们或许有某些关系？” 楼昭面上平静，但内心已经掀起轩然大波。 这个人，远比她预想中来的聪明。 只凭这些细节，就几乎猜到了所有的真相。 只是，她原本就无意隐瞒。 之所以不说，不是不愿说，而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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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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