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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凭借自己的猜测,便几乎已经触及真相,自然更加省事。 “十三王子既然猜到这些,可否合作?” 容迟有些受伤地看向她,苦笑道:“陛下忘了,如今我已不仅仅是乾国的十三王子,对陛下而言,我是您新婚的夫婿,为何采用这般疏离的称谓?” 他可真会挑时间讲条件。 楼昭轻叹着,换了口吻,道:“王夫是怎么想的?” 容迟却看向她:“陛下的目的,究竟为何?” 楼昭道:“我不能说,但我可以保证,不会危及你的安全。” 容迟却摇了摇头,一副分明不打算配合的样子。 楼昭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容迟却道:“臣发现,在容渊那边,陛下中间有十年的时间,极为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忽然提起这件事,楼昭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渊郎显然没有想到过这些,但这两个人没有秘密,一旦提起这些事,他那边必会同步知情。 容迟显然知道这个事实,但他并没有中断这个话题,而是极为坦诚的,说出自己的推论。 “陛下当时为何会消失那段时间,之后又为何忽然出现。而在出现之后的不久,你便与容渊大婚,婚后不到时日,你们两个,便双双离开了那个世界。” 某个瞬间,楼昭甚至想捂住他的嘴巴。 但同时也很清楚,这样做,只是徒劳的。 可以说,当十三想清楚这件事前因后果的同一时间,渊郎必然会同步知道。 或者说,他从前不知,只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和喜爱,没有深思。 容迟目光晦暗地看向她,忽然道:“陛下,臣猜测,一旦与您合作,达成了某个目的之后,我也会跟容渊一样,离开这个世界,从此以后,只能寄居在旁人的身体里不见天日?” 楼昭愣了一下,眼中浮现几丝心虚。 却忍不住开口解释:“他这种情况,我以前也没遇到过。而且,应当不会一直如此的。” 容迟却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叹道:“如果那是陛下想要的,容迟也并非不愿。只是……” 楼昭不禁问道:“只是如何?” “只是陛下也公平些。陛下总说,他是你明媒正娶的驸马,可臣也是陛下祭过天地和祖先的王夫,如今你我二人才是夫妻,是坤国最尊贵的夫妇。” 楼昭不禁脱口道:“那毕竟是权宜之计。” 是为了应对谢容琅定下的权宜之计。 容迟却道:“事到如今,陛下还想糊弄臣。你敢说,与容渊的成婚,便不是权宜之计了吗?” 楼昭微微睁大了眼。 容迟不容她狡辩,便这样将事情定了性质。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身前掰算:“截止今日,臣与陛下成亲已满三日,说起来,你与那容渊成亲,也不过数日而已。” 楼昭狼狈地背过身去,却被身后人紧紧揽着。 耳畔低着对方的胸膛,传来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动和共鸣:“陛下,臣愿全力助你,只是不在今时今日。陛下曾给过容渊的那些,不可厚此薄彼,总得让臣满意了才是。”
第60章 质子x女王 22 · 楼昭扭头看向他的眼, 耳根因为恼羞成怒飞起两抹薄红,反问:“你这是在威胁我?” 她声音闷闷的,有些冷, 有些沉。 容迟闻言不禁苦笑,无声捏了捏她的手心,只是这小动作却被楼昭一把拍开, 根本不领情。 楼昭嘴上怪罪他听起来像是威胁的那句话,内心真正介意的, 却是他故意说出的,那些似是而非的推断。 对方的目的就写在脸上,分明就在离间她跟渊郎, 可她竟然无法反驳。 这个人着实太过机警了些, 有限的几条线索,被他抽丝剥茧, 便几乎猜出了所有的真相。 而关于上个位面跟渊郎成亲的真相, 也被对方一语道破。 楼昭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当时与上个位面的渊郎成亲,最初确实只是权宜之计。只是那段婚姻时间太短, 而在有限的时间内, 渊郎太甜,让她几乎忘记了真相。 甚至大约就此误解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好像一个陷入曼妙梦境的人,忽然被一耳光狠狠抽醒, 看清了自己沉湎的一切, 竟然是自己凭空构建出来的虚无。 而此刻, 她似乎又陷入了另一场幻梦。 十三在向自己索要曾经给过渊郎的一切,岂不是将曾经的错误重来一次? 楼昭本能地抗拒。 容迟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片刻前的霸道态度就像退潮的海水,转眼间便悉数退去,他随着楼昭而起身,动作牵扯伤口,面色瞬时苍白,微微有些气喘着:“陛下怎会如此曲解臣的心意?臣之所求,仅仅是陛下的一份偏爱而已。” 他表现得这般虚弱,字字句句发自肺腑,教任何人见了,恐怕都得叹一声楼昭心狠。 只是在楼昭看来,此人可真是太过能屈能伸。 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几个字,可算叫他用到了极致。 无视此人的恶意卖惨,楼昭终究还是出了这院子,叫驿丞另备了屋舍住下。 次日返程时,容迟便发现,队伍里多了一辆马车,十分豪华舒适。车夫来请他时,说的是:“陛下忧心同乘一车会不利于王夫养伤,特别安排了这辆新座驾。” 容迟无法,也只能含笑受着了。 回国都的路程花了七八日,容迟一直找机会与楼昭重修旧好。奈何她似乎一直气在头上,表面相敬如宾,实则油盐不进。 倒也没有苛待他,在路上还记得延请名医,将容迟腰侧的伤势调理得十分到位,短短时日已经恢复了大半。 楼昭的车驾浩浩荡荡回到国都,百官齐齐出城迎接,便是从前那些在谢容琅与她之间摇摆不定的中间派,也不得不俯首称臣。只因谢容琅伏法身亡的消息早就随着各路人马安插的眼线,第一时间传回了国都,如今的坤国,已经被王夫容迟及帝师单谒牢牢把控,再没有其他势力能够翻得出这两人的掌心。 这种时候,身为女王新成婚的夫婿,容迟自然应该站在楼昭的身侧,同时接受群臣的跪拜。 正如他所言,他们二人从此以后便是这个国度最尊贵的夫妇,一举一动代表着坤国王室的颜面,楼昭无意搞什么破坏,起码在任务结束之前,不会主动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两人心照不宣,在礼官的引导下登上女王的凤辇,起驾回宫。 目光触及凤辇前方端立着的、手持浮尘的身影,容迟的目光顿了顿。 面容皎白,清瘦美艳,不是旁人,正是那个碍眼的太监,廖独。 果然不出所料,廖独一见到楼昭,便十分热切的迎了上来。 在御前服伺的人,一言一行自然挑不出差错,楼昭如何作想容迟并不知情,但他分明能感觉到,廖独对她的那份与众不同。 容迟为质子时,便听宫人们私下里谈起,此人与原来的凤昭关系暧昧。陛下来后,显然并未继续那种暧昧,但她也并未将此人调离,反而一直在重用他。 从前未曾察觉自己的心意,容迟只觉得这太监十分碍眼,如今想通了自己内心真正所求,此人便更加留不得了。 不过,容迟心知,自己绝不能轻举妄动。 毕竟那日稍加试探的一句话,便叫陛下冷落了这么多时日。 但再这么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 容迟安静地跟上了凤辇,端坐在楼昭身侧,心中权衡利弊。 他眼神微暗,事到如今,似乎也只有那个方法。 楼昭发现,今日的容迟似乎格外安静。 她那日自觉被这人道破的心事,一时恼怒,态度便冷淡了不少。但此人却丝毫没有察觉般,一如既往的与她议事、闲谈,出双入对。 在人前,楼昭倒也愿意给这位新晋王夫颜面,两人独处时,便有些刻意的疏离。 她再不愿重蹈覆辙。 却不妨碍容迟能够不停的自说自话。 直至今日,他似乎总算是说累了,放弃了。 楼昭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心中又隐隐浮出一丝失落。 楼昭并不是个心软的人,但这个人不知为何,总会成为某种特殊的例外。便是心内万分警醒,在对方一再示好之下,还是忍不住动摇,甚至偶尔冒出妥协的念头。 横竖知道自己身处虚幻,便是投入几分又如何? 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他若继续坚持一两日,说不得楼昭便原谅他了。 可内心深处的不安和迷茫,叫停了这股贪念。 她有一种预感,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当真为某人停留,恐怕连性命也要就此停留了。 凤辇驶入宫门,经过的各个宫殿和庭院,都还保留着大婚当日的布置,喜庆的红绸幔帐,五彩缤纷的鲜花,空气中萦绕着清新的香气。 楼昭登上金銮殿,正式召见群臣,体谅女王连日奔波,大家并未奏事,只是简单拜见一番,便退朝了。 楼昭与容迟并肩往寝宫走去,并未交谈,各怀心事。 楼昭如今心中惦记着的,自然是尽快完成任务。 原本的剧情中,容迟的悲剧主要来自两个人。 他的生父,乾国国君容尧迫于坤国的压力,亲手处决容迟。而当时在坤国逼他下令的人,就是谢容琅,如今谢容琅这个罪魁祸首已经解决,祸患已经解决了大半。 容尧要如何处置,却是个问题。 按理说,虎毒不食子,但容尧的儿子太多,野心也不小。在国家安危与一个儿子的性命之间做抉择,容尧并未犹豫太久。 但现在,逼迫他必须作出选择的那个外力消失了。 容尧没了必须杀死容迟的理由,相反,容迟现在身为坤国王夫,活着的利用价值,显然远远高于死去。 可是,通过进度条判断,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说明容迟的危机,还没有彻底解决。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容尧促成两国联姻,最主要的目的,是寄希望于坤国女王能够生出拥有一半乾国王室血脉的继承人。容迟本人是不是这样想的,也未可知。 然而,楼昭隐瞒了他们一个基本事实。 她不可能有孩子。 通过坤国王室下一代的血脉来维系两国的联盟,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 注定没有孩子这件事,会不会成为容迟的危机? 但这件事是无解的,除非她能将凤昭这幅被摧残已久的身体恢复健康,并成功孕育一个容迟的孩子。 楼昭对这个方法并不乐观,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人去延揽名医,总得试一试。 刚要开口,却忽然顿住了。 孕育一个对方的孩子。 任务的走向,为何竟演变成这样? 楼昭觉得自己有些无法直视身边的人,加快了脚步,往寝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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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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