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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做什么？” 楼昭根本懒得理会这个人。一个生了女儿只为献给邪神和官员为自己谋福利的父亲，也配称之为父亲？她如今还留着他的命，只是因为暂时还没有杀了他还能全身而退的实力。 她对楼回的呼唤置若罔闻，但楼回岂是那般好打发的，示意那些族人将她拦下。 楼昭练了这几日，身手恢复了些，就算打不过这些人，绕开他们倒不在话下。 那楼回既惊且怒，心道自家女儿这是发生了什么，短短时日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竟然能够避开这么多大汉的拦阻。当下不禁联想到某些氏神点化凡人的传说，眼中染上几分热切，忍不住亲自动手，想去将她拉住。 楼昭避开那些族人已是累极，不提防身后忽然伸出的大手，一不留神便被抓了个正着。 楼昭反手抄起背篓中的菜刀，正要动作时，身后神殿传来威严的询问：“你们在做什么？” 楼回心中即便有万千疑问，听到这道声音，也再不敢造次，不甘不愿地将楼昭给放了。 楼昭立刻离开他的禁锢，快步往神殿走去，来到氏神身边。 楼回到底是家主，场面话张口就来：“还请氏神大人见谅，小女出嫁已有数日，楼某身为人父，难免肠牵肚挂，今日特地前来探望，并无其他念想，只有几句话，想私下叮嘱小女。” 这些话真真每个字都好笑得很，氏神却好像完全没听出来般，幽深的瞳仁转向楼昭，问道：“你要见？” 楼昭毫不犹豫，道：“不见。” 氏神便道：“她不想见，放下东西，你们立刻离开。” 楼回面色阴沉下来，到底不敢忤逆逗留，只好命人将东西都一一放下，匆匆告退。 只是内心因为亲眼目睹楼昭的变化而生出多少阴暗念头，便是后话了。 楼昭原本已经累极，看到族人送来的那个崭新的大浴桶，心中却高兴得很。 只是她现在浑身乏力，只得看向氏神，道：“能将那个，先搬去我院中吗？” 氏神懒散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想什么美事？ 楼昭便道：“这两日我在山中发现不少美食，跟你交换。” 氏神再无异议，长长的尾巴卷起浴桶，往小院中走去。 楼昭搬着剩下的东西，跟了上去。 等到了地方，氏神却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你说的那个，三日后再吃。” 着实是先前的鹿和山猪还没消化，连睡了三日还有七八分饱。这种时候吃什么美食，都有点暴殄天物。 氏神决定空下肚子，等来日再畅快地吃。 楼昭不明就里，但并不妨碍她乐得轻松。两人又来回了几趟，将族人送来的东西都搬进院子，灶房太小，都放不下了，楼昭趁机问祂能否使用其他的房间。 氏神皱着眉头犹豫了许久，才道：“别离我太近。” 楼昭挑了挑眉，这个氏神真是太合她的心意了，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氏神离开后，楼昭第一时间烧了热水，美美地泡上了心心念念的热水浴，这几日的疲乏随着暖暖的热气，全部消散在水雾中。 氏神又消失了三日，三日后，再次带来新的食材，这次是一头獐子。 祂发现除了自己带来的食材，楼昭也预备了一些，不过都是小东西，兔子、山鸡，塞牙缝都不够，这样也好，她自己就吃的，不用跟祂抢食了。 氏神嗤之以鼻地想着。 楼昭接过祂手中的獐子，就再没看祂一眼，埋头处理食材去了。 氏神这才得空打量这个小院子，发现跟数日前相比，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可以说焕然一新。也没见添置多少东西，只廊下种了几盆花草，原本仅有的几件家具换了个摆法，便无端多出几分雅致来。 氏神好奇进屋看了看。原先偷偷住在此处的人大约没有得到氏神的同意，不敢放肆，只借用了灶房和院中最小的耳房。楼昭既然得了允许，前两日便搬去厢房住了。只是这院子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她的那张床，竟然是自己拿斧头新砍的木材制作的。 氏神回忆起她之前索要的清单，类似斧头、木锯这类的工具不少，原来也并非全是为了做饭吃。 短短数日，便将这个荒废已久的院子整理成这幅模样，看来真是一刻也没闲着。 氏神饶有兴致地在空空荡荡的几个房间巡视了一番，最后还是被越来越浓郁的香味吸引，不知不觉回到了灶房。 不得不承认，有了更为趁手的工具，更加丰富的调料，同样的食材，香味呈指数级的提升。 楼昭不知氏神的口味，保守起见还是给祂做了水煮肉，横竖祂也不挑剔。为自己预备的山鸡和兔子，肉眼可见的用心许多。 爆炒的兔肉鲜香麻辣，配合菌菇一起熬煮的鸡汤浓香扑鼻，再蒸上一笼热气腾腾的米饭，绝了。 院中摆上桌子，楼昭先将氏神的水煮肉捞起，盛了满满当当的两大盆，示意祂先吃。自己则去找汤碗和盘子，将鸡汤和兔肉盛起，再去舀一碗米饭。 她原以为按照氏神的进食速度，不待她上桌，祂就能吃完且走人了，未料见到的画面却是氏神端端正正坐着，两盆水煮獐子肉分毫未动。 楼昭疑惑，难不成他在等自己一起吃？ 氏神接下来的话，将她立刻打回了现实，他指着楼昭手边两盆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再指了指自己面前被煮得泛白的鹿肉，问：“为什么不一样？” 楼昭难得心虚了一瞬，口中却道：“你不一定吃得惯我这个。” 氏神不信，楼昭便将自己没动的米饭给他，再舀一勺辣辣的兔肉浇了上去，道：“不信你试试。” 氏神显然没用过筷子，楼昭没打算给祂，只将手中的勺子递过去。 氏神学着她的操作，舀了一勺放入嘴中，几乎是一瞬间，眼瞳竖了起来，白皙的耳根顷刻浮现薄红。 楼昭强忍着没笑，正经道：“看吧，我说的没错。” 氏神硬是将那口辣肉咽了下去，原以为祂总该乖乖地吃水煮肉，结果祂的勺，再次朝兔肉挖了过去。 楼昭就这样怔怔看着祂一勺接着一勺，将那碗爆炒兔肉吃了个精光。然后蠢蠢欲动的勺子，伸向了她的鸡汤。 楼昭拿筷子压住他的勺柄，问：“你都给吃了，我吃什么？” 氏神的目光有些不善，想了想，指向一旁的水煮獐肉，道：“吃那个。” 楼昭：…… 就，打不过，先只能认怂。 楼昭切了一小块水煮肉，进灶房调了一份酱料蘸着吃。 那氏神立刻有样学样，也蘸了两下，吃得斯哈斯哈，舌尖几次不慎化成了信子在楼昭眼前摇摆。 这一餐大约吃得尽兴了，最后，氏神问她：“你的名字？” 楼昭无奈地说了。 “楼昭。”氏神默默重复了一遍她的名，意思是记住了。却没立刻离开，一直盯着她看。 楼昭疑惑地看向祂，问：“还有事？” 氏神仿佛有些气馁，半晌才道：“迟渊。” 听到这两个字的楼昭心中咯噔一下，便见眼前的氏神认真地说：“迟渊，我的名字。”
第66章 邪神x美人 05 · 迟渊满意这个人类女子的厨艺, 才勉为其难，告知对方自己的名字。 身为一名大妖，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 都能知晓祂的姓名。 但这个人类女子似乎并不领受祂的善意，听到祂名字的瞬间，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起来。 难不成自己的名字不好听？迟渊有些不悦地想着。 迟渊独自在山中住了几百年, 早就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所有事情都自给自足。这次族人献祭的新娘, 祂本不打算理会，像从前所有进山来的女子那般，放任她自生自灭。 未料到, 对方竟有着不错的厨艺, 既如此，让她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可以。 祂好容易抛开对人类的偏见, 容留她住在自己的地盘, 可她竟然嫌弃祂。 迟渊很生气，沉着脸游走了。 楼昭望着桌上被扫荡一空的食物撇了撇嘴。东西吃完才想起来发脾气了，有本事把碗洗了再走。 内心骂骂咧咧。 次日楼昭进山时,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却是迟渊跟过来了。 楼昭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迟渊本没打算理会，想了想还是回了句：“这山是我的。” 意思是没跟着她，祂在自己地盘巡逻呢。 楼昭便没再理会, 自顾自地找东西。连着好几日都在神庙附近转悠, 能采集到的食材都已经差不多了, 她有心想往更远处看看。 看了看正在不远处逡巡的氏神，她没怎么犹豫, 朝山林深处走去。 果不其然，迟渊跟了过来。 离得不远不近，似乎没在看她，其实一直在留意她的动作。 迟渊的想法很简单。祂倒要看看，这片自己生活了几百年的林子里，究竟藏着什么好东西，怎么经她手那么随便一处理，往日里吃起来寻常的东西，竟变得那样美味了？ 祂要学会这女人的本事，看她还能跟自己谈什么条件。 楼昭走了许久，遇到一片竹林。她想了想，取出身后的斧头，砍了棵竹子。 不远处的氏神静悄悄地看着，长长的蛇尾在身边的竹子上缠绕，心中认真思索：这东西也是能吃的么？ 祂在凡间行走时，好像确实听说过这东西能吃，什么竹笋、竹荪的。 心中的食谱又增了一个选项。 祂藏身在更近些的地方，认真查看那女子是怎么处置这道食材的。 楼昭不知祂心中所想，那么大一条人蛇躲在纤细的竹子后面，若说看不见大约是眼瞎。她也懒得计较，用斧子快速扫断竹枝，用斧刃刮平节疤，再将竹子竖着劈开，分成指节粗细的竹条，最后将竹条分层，只留下薄薄的竹青部分。 迟渊暗自记住每一个步骤，看着楼昭手边一条条均匀细长的竹篾，猜测它的味道究竟如何，便见对方选了两条压在脚底，纤长白皙的十指带动着竹篾翻飞，不消一刻钟，一个大大的竹篓逐渐成形。 迟渊瞪着这个竹篓，脸上莫名火辣辣的。 不是有一个藤篓了么，还要做新竹篓做什么？ 如果祂问楼昭，楼昭大约会说：竹篓更轻便。 迟渊内心的尴尬无人知晓，便见楼昭将先前采集到的东西都转移到新编的竹篓中，弃了那个只用了数日的藤篓，拎着斧子继续前行。 她看似目不斜视，但眼角余光一直默默留意着。身后的氏神在经过那个藤篓时，长长的尾巴扭曲着，犹豫着，最终还是没忍住，将那只被抛弃的，孤零零的篓子给勾起来。 楼昭嘴角含笑，轻柔的山风拂在脸上，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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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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