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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路程，楼昭往竹篓里装什么，迟渊便装什么，有样学样。 山林深处的收获果然更多。 楼昭很快发现了一棵柿子树。红通通的柿子在枝头挂着，不少已经熟透了，或被鸟儿啄食，或掉落在地上。楼昭三两下爬上了树，踩着枝桠挑选，找了一个最红的轻轻摘下来，揭开红艳艳的柿子皮，露出里头淌着蜜汁般的果肉。 轻轻嘬一口，直甜到心底里去。 一低头，却发现氏神在树底下巴巴的看着，祂默默跟了这一路，楼昭也想通了，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置什么气？ 便举起手中的柿子，远远问了声：“你要么？” 迟渊点了点头。 楼昭便摘了个没那么软的，丢了过去。 她故意没丢那么准，但迟渊身形灵活，蛇尾微微一拱，便将祂送到适合的位置，接住了那个柿子。 祂学着楼昭的动作，想揭开柿子的皮，却没能成功。 因为这个没那么熟。 迟渊的脸垮了下来。 楼昭哪里看不出祂的心思，道：“我这个太熟了，扔过去会烂掉的。” 迟渊却道：“不会。” 意思是熟的给祂也不会摔烂。 楼昭挑了挑眉，顺着祂的意思，挑拣出一个最熟的，小心翼翼地摘下来，唯恐碰破了皮，嘴角勾出一丝坏笑，用力朝祂的身体砸了过去。 迟渊只稍稍侧了侧身子，便伸手接住了。 楼昭眼力好，见果真一点儿没破皮，才朝祂竖了个大拇指。 迟渊轻轻哼了声，心道这算什么本事，也值得一夸，嘴角却不自觉勾了起来。 再去揭那柿子的外皮，甜香扑鼻。祂学着楼昭的模样吸了一口几乎化为汁水的果肉，甜蜜的口感让祂眼瞳竖了起来。 迟渊一连吃了十个熟柿子，再要楼昭却不给了。 柿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不论祂是神是妖，都不能这样无度。 不过她采了不少不那么熟的放在竹篓里，带回去放几日也好吃的。 迟渊虽然有些不满，却也没说什么，跟在楼昭后面游了一段，想了想又游到她身侧，这才满意了。 毕竟祂又不是跟班。 见楼昭目光到处搜索，祂问：“你在找什么？” “找水。”楼昭吃了柿子，弄了一手的柿子汁，想找地方清洗一下。 迟渊侧头想了想，道：“跟我来。” 说着便率先朝某个方向游去。楼昭知道祂才是这座山的主人，肯定熟悉地形，便没有犹豫地跟了上去。只是走了又走，都没到地方，迟渊回头看了几次，显然嫌她脚程慢，长尾一绕，竟将她整个人都卷起来，放在祂背后。 “抓好。” 楼昭骤然被捆住，被冰得一哆嗦。 这大蛇的身体也太凉了些。 被束缚的感觉比较短暂，倒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因为祂很快就将她放开了。 迟渊将她背上后，长长的蛇尾离了地，速度像飞起来了一般。楼昭连忙攀住祂的肩背，果不其然，祂人形的上半身也凉得很，一丝热乎气都没有。 迟渊低头看着那双细手在自己光洁的胸口留下甜腻的果汁，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总觉得很在意。 祂所说的水源，还真是够远的，箭射飞行般的速度，也足足行了一刻钟才到。 楼昭从祂的身上滑下来，看着眼前水气萦绕的一幕，没有任何怨言。 温泉。 倘若只用它来洗洗手，是不是浪费了些。 她眼睛很亮，但目光触及身后的大蛇，却鼓了鼓嘴巴。 如果没有这家伙在就好了，她一定第一时间剥光光跳进去享受一番。不过想想，没有这家伙，她也找不到这地方呀。 楼昭十分遗憾，矜持地蹲在下游，用活水洗了洗手上的果汁。 水温刚刚好，不烫手，暖暖的。 忽然听见身后“扑通”一声，楼昭回头一看，那大蛇竟毫不见外，已经入了水，整条尾巴浸在温泉里，只有精瘦结实的上半身露在氤氲的水面上，看起来倒像个人了。 祂自是不必见外的，连件衣服都没有。 楼昭惆怅地想着，找了块稍稍平整些的石头坐下，将脚下的草鞋褪去，将累坏的双足泡在潺潺的温泉水中。 不能泡全身，泡泡脚也是好的。 那头的迟渊却不甘寂寞，问她：“你怎么不进来？很舒服。” 祂长发湿了一半，凌乱地贴在肩背上，眉眼在水雾中仿佛加了层柔光，格外深邃惑人。 楼昭只瞥了一眼就不看了，目光盯着别处。 看久了，跟那两个家伙的眉眼竟也有几分相似。楼昭知道这念头十分危险，想也不许自己多想，死死地按在心底。 她不回答祂的问题，甚至也不看祂。 迟渊不满，长长的尾巴顺着温泉水飘过来，募地缠住了她的小腿。 楼昭被吓了一跳，嘴角溢出一声惊呼。待回过神来，发现是祂在作怪，瞪了祂一眼道：“放开我。” 迟渊觉得奇怪，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怕我。” 楼昭不自在地抿了抿唇，问祂：“你很可怕么？” 迟渊双臂展开，闲散地靠在温泉的石堆上，尾巴却没离开，圈着她的小腿绕啊绕，声音也懒懒的：“是啊，我很可怕么？” 竟生生吓死了那么多人。 楼昭见祂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便恼了，双手捧水朝祂那边泼过去。两人离得不远，迟渊一不留神被泼了一头一脸的水，蓦地瞪大了眼。 “放开！” “偏不放。”祂非但没放开她，尾巴蜿蜒向上，圈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将人拖到自己身前，十分小心眼地呼了她一脸水。 这下轮到楼昭瞪大眼。 “你敢泼我水！”她声音有些难以置信。 迟渊莫名其妙：“难道不是你先动手的？” 楼昭才不管，双手齐上阵，将温泉水糊了他一脸。迟渊不甘示弱，同等程度的报复回来。 两人打了一场加起来顶多六岁的水仗。 结束后气喘吁吁，楼昭直接滑进了水中，靠在水池边的石头上大喘气，笑道：“我输了，求饶。” 迟渊也累得够呛，听到这个却面露得意，心满意足地靠了回去，没再为难她。 大妖迟渊被楼氏设计禁锢了自由，有一魂一魄被封印在楼氏神庙中。 经过这些日子的试探和观察，楼昭一直在评估祂被封印一魂一魄的影响，现在看来被影响的多半是智商吧，总觉得不是很聪明的亚子。
第67章 邪神x美人 06 · 温泉那次之后, 楼昭和迟渊的关系缓和了些。 迟渊三餐都来蹭饭，大约是每天都规律地吃，食量还是大, 但从前那种一顿生吃一头百来斤的动物，吃完之后大睡三天三夜来消化的情况已经很少了。 作息慢慢地跟楼昭靠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楼昭猜想祂大约是独自生活太久了, 忽然有了伙伴，兴头便特别足。她做什么事都跟着, 一开始还有些傲娇，远远地保持距离，被她喊住帮了几次忙之后, 就正大光明地同行了。 不知祂当真心智不全, 还是不懂得人情世故，总之就是不太会保持边界。 白天总是形影不离也就罢了,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 祂晚上竟然开始钻楼昭的被窝。 这就不能忍了。 当初是谁说的要她离祂远一点的？ 楼昭为此养成了每天入夜前先插门、插窗的习惯，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力怎能与大妖比拟？祂想进来, 总能找到方法。 倒没有什么更出格的行为, 只不过拿那副能冰死人的身子，钻她好不容易暖热的被窝，沉重地几乎压死人的长尾巴整宿整宿地压着她，有时候还不自知地将她卷起来团着, 动都动不了, 几乎无法呼吸。 问祂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说其他地方冷，她这里暖和。 如今快要入冬, 夜里确实冷。寻常的蛇类要冬眠，祂这种大妖倒不必睡上一个冬天，但这个状态都在日趋变得懒散，却是肉眼可见的事实。 楼昭问祂：“那你往年怎么过冬的？” 迟渊道：“都泡在温泉里。” 楼昭便让祂继续去温泉那边，可是迟渊不愿，问就是泡太久了不舒服。 钻暖暖的被窝倒是舒服，楼昭却遭罪。 她可没打算这么惯着祂。 只是一方面人在屋檐下，她才是借住的客人，再者，楼昭就算再不怕祂，基本的分寸还要把握，毕竟凭她的实力，是打不过对方的。 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无视对方的无理请求，这个家伙不那么小气，不会太在意。 但对于食物、睡眠这些，祂表现的执着，让楼昭不好轻易挑衅。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适当的妥协才是保命之道。 独自生了几天闷气，楼昭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那就是，改造神殿。 让容迟原先睡觉的房间变得暖和起来，不就行了吗？ 这个时代早有相关的取暖技术。青砖地底挖出烟道，或将墙壁砌成夹空的火墙，在殿外的碳口烧火，热力顺着烟道或夹墙蔓延，可以温暖整个房间。 不过费些人力。 她认真提出建议，迟渊却问她：让谁来改造？ 这种事楼昭可没想包揽，自然要请外头的人来做。 迟渊不接受这个答案，想也不想的拒绝。 祂对外人的忍耐十分有限，几百年来，楼昭是唯一的例外。要让人进来改造神殿可是个大工程，想也知道不是一两日能够完成的。 祂绝对不能容忍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上碍事。 楼昭很认真给祂想办法，结果热脸贴上冷屁股，心内十分恼火。 再次经历被压得喘不过气的一夜，楼昭真生气了，她将自己的铺盖一卷，连同几样工具一起，带着进山去了。 迟渊自知有错，祂晚上睡得沉，睡着之后的事情自己也控制不住。 “其实如果你愿意让我搂着睡，尾巴就压不着你。”祂很诚恳地提出建议。 楼昭看都不看祂一眼。 搂着她睡？想什么美事呢。 楼昭的步子越走越快，迟渊一路跟着，追问着：“你去哪儿？” “我去山里搭棚子。”她没好气地说着，“不住你的神庙，你还要来挤我么？” 迟渊被她怼得说不出二话。 楼昭确实要进山，却没打算随便找个地方，而是径直往温泉方向走去。 那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迟渊哪怕不想泡在水里，睡在岸边也挺暖和。 迟渊一路不折不挠，套出她的计划，虽然有些不甘不愿，本着不要再惹恼小伙伴的想法，还是咬了咬牙，道：“你这两条腿赶路，要走到什么时候，还是我带你去吧。” 楼昭没为难自己，便让祂背着，来到温泉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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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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