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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渊却递给她一样东西。 “送你。” 楼昭接了过来,发现是一件白色的衣袍,跟祂身上那件差不多的款式,不免有些疑惑:“这哪来的?” 她可不会以为是祂做的,祂不像是具备这种技能的蛇。 迟渊实话实说:“是先前的蛇蜕所化。” 楼昭手一抖,差点没把这衣服给扔了,连忙丢给祂,道:“你还是留着吧,我不要。” 迟渊目光暗了下来,问她:“为何?” 祂竟然问为什么? 这可是蛇蜕啊,祂蜕下来的皮肤,就算化作了衣服的模样,也还是皮肤,谁敢穿在身上? 但她比迟渊懂得说话的艺术,道:“我衣服够穿了,这么好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迟渊大言不惭地说:“确实好,这衣袍可以抵御凡人的一切攻击,便是寻常的修行者,也不能奈它如何。” 楼昭忽然觉得,蛇皮做的衣服,也不是穿不得,不禁问祂:“真的?” 迟渊道:“便是我亲自动手,也能抵御三成力道。” 楼昭疯狂心动了。迟渊作为反派大boss,其战斗力在这片大陆屈指可数。一件蛇蜕,可以抵御祂的三成攻击,放在外界,便是人人争夺的至宝了。 “你不喜欢这款式么?可以改。”迟渊想了想,将那衣袍改为楼昭身上所穿这件的模样。 竟然还可以自由改变样式和颜色。 当祂再次将那蛇蜕放在楼昭手中,她再说不出拒绝的话,在身上比了比,说:“其实,不改也很漂亮。” 迟渊得意一笑,道:“本来就是。” 夜虽已深,两人都没有睡意。 迟渊为了蜕皮作准备,一个月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两人一商议,决定去夜猎。 月色正好,有迟渊在,不愁找不到好吃的。 楼昭考虑到,迟渊如今化人了,两人赶路恐怕辛苦些,便找出前阵子做的鹿皮靴穿上。 “没有你的。”她看了看迟渊脚上的鞋,忽然想起那应该也是蛇蜕所化,倒不必为他操心了。 结果却发现一条长长的蛇尾,从祂袍底钻出来。 原来,迟渊化形成功后,还是随时可以切换为半人蛇状态。 真不错的技能。 楼昭于是熟练地攀上他的背脊,侧坐在祂的蛇身上,往神山更深处飞去。 夜晚许多小动物出来觅食,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只肥美的小鹿。 有几棵被他们记住方位的果树,还挂着最后几颗果子。楼昭攀着迟渊的肩,轻松地站在半空,将它们摘了下来。 “这次真吃完了。”楼昭有些惆怅,再想吃新鲜的水果,只能等来年了。 树下的空地,已经升起了篝火,被精心调过味道的鹿肉先隔火煎成两面金黄,微焦的表面锁住了水分,再来烤制半个时辰,外焦里嫩,咬上一口香气扑鼻,汁水四溢,美味到停不下来。 月色下的男女穿着同一张蛇蜕变幻的同款衣袍,吃成同款的小腹微凸,满足地躺在山石上看着夜空。 世间美好,大抵如此。 楼昭看着圆圆月亮,似梦似醒。察觉到脚腕被什么东西给圈住,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连开口喝斥都简省了,只象征性地动了动脚踝。 那尾巴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尾巴的主人,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凑到她跟前。 楼昭的眼中映入一张忽然放大的脸,吓得清醒了一瞬,瞪着祂问:“你做什么?吓我一跳。” 一条鲜红细长的信子,从祂口中溢出,在她周围快速的掠动着。 楼昭现在已经知道,这是祂在嗅闻味道。 蛇就是靠信子来收集气味的。 “醉了么?” 方才的几种果子中,有一种在树上待久了,会形成酒精的口感,吃多点儿会有些醉意。楼昭倒还好,迟渊每吃必醉,但祂偏偏很爱这一口。 醉蛇就很麻烦。 楼昭将祂推了推,没能推动,便也就算了,心里却想着,祂蜕皮之后,身子好像没那么冰了,虽然还是凉凉的,一点都不暖和。 她自己挪了挪,靠近了篝火。 迟渊于是也跟着她过来。 楼昭兀自发呆,既往的经验,这家伙醉了大约要将她缠起来呼呼大睡,一开始很不习惯,但现在竟然觉得也没什么。 迟渊这次却没用尾巴缠她,相反,一直用祂的信子在她耳边、脸颊和肩颈间试探。 推开他脑袋的动作比较简单。 迟渊被她没什么力道的手推开一次又一次,契而不舍的,贴着她的脸试探。 然后,在她微露的锁骨上,轻轻亲了一下。 已经陷入半睡半醒的楼昭怔了怔,看向祂,声音沉了下来:“你做什么?” “亲亲你。”迟渊侧身压在她上方,又去亲她的下巴。 楼昭有点疑惑。 她着实有些不懂,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以为自己在跟一头未成年大蛇宠物在相处,从未刻意保持距离,因为无需保持距离。 迟渊看她的目光太清澈,清澈到她觉得自己保持距离都有些自作多情。 今日为何忽然变了? 她没绕弯子,问:“为什么亲我?” 迟渊冰凉的唇贴着她的,嗓音低沉:“因为,是我的新娘。” 楼昭愣住了。 她确实是以祂的新娘身份被献祭进来的。不过,祂什么时候把外面那群人说的话当真了? 迟渊又道:“你看了我。” “什么意思?”楼昭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却还是问出口。 “氏神初化形的样子,只有新娘能看。做我的新娘,还是死,选一个。” 所以,根本不是其他的缘故,竟然是她不小心撞破祂的私隐? “可以不选吗?”楼昭试图讨价还价。 “不可。”迟渊拒绝地干脆。 楼昭却双手握住祂的脸,将迟渊的脑袋挪到一边儿,自己起身,裹了裹衣袍,道:“我偏不选。” 她看准了迟渊不会轻易叫她死。 迟渊果然气急败坏,没想到她这般不配合。 楼昭却也没能轻松。 这家伙显然开始躁动了。 一个清心寡欲未成年般纯洁的大妖,与一个随时随地都想发情的大妖,相处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从这个夜晚开始,楼昭变得心好累,每天都为了不要被吃干抹净斗智斗勇。 迟渊虽然始终没能得偿所愿,但楼昭为了拒绝祂,也付出了心力交瘁的代价。 夜里都不能安眠。 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楼昭终于撑不住,生病了。
第69章 邪神x美人 08 · 那天晚上下了大雪, 为了躲开迟渊的纠缠,楼昭避到温泉边的亭子里睡下。半夜忽然很冷,鹅毛大雪飘了下来, 楼昭被冻醒了,却懒得进屋去,迷迷糊糊滑进水中, 果然暖暖的。 她就这么枕着温泉边的山石沉沉睡了几个时辰。迟渊来找她的时候,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脸颊红通通的, 脑子像是被烧开的浆糊,又烫又难受。 迟渊拿手心试她的额温,冰冰凉凉的触感极舒服, 她本能地握住, 让祂的手留在那处。 这与先前避之不及大相径庭的态度让迟渊欣喜了一瞬,但垂眼看清她已经迷离的眼神, 便心知不好。 这哪是接受祂了, 分明是烧糊涂了。 迟渊懂千万种杀人的本事,却不懂怎么救人。 纠结了一瞬,便将人拦腰抱起, 往山下的神庙飞去。 经过大半个冬天, 神庙的改建已经完成,每个房间都铺上了地暖,但在温泉山居惯了的迟渊却迟迟没打算下山。只因改造后不久的神殿,还残存着许多生人气息, 迟渊很不喜欢。 但眼下, 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迟渊用摇铃通知了守神山的老者, 让他尽快请一个大夫进山来。 老者得知氏神的要求后,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请大夫, 而是去见了家主楼回。 楼回闻讯,阴沉地笑了笑:“昭儿病了?祂要大夫,便去请吧。” 待老者正要去时,却忽然补了一句:“先叫那大夫来见我。” 上回他让青拂去见楼昭,想借着母女情分套问一些话来,青拂却无功而返,那时楼回便确定了,昭儿身上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只是他心中虽有不快,却也不至于为了这些小事,而拂了氏神的面子。 氏神的存在在楼氏家族中,是神秘而低调的。族人都知道这位的存在,但对于祂具体的效用,却知之不详,只知道每隔三年便要献祭一位新娘,逢年过节也要进行各种祭祀活动。 事实上,若非这半年来,氏神三番五次地提出往日从未有过的要求,许多族人甚至不能确定这位是否当真存在。 毕竟无论是献祭还是祭祀,各种有关氏神的大小活动中,几乎从未有人见识过祂的真正面目。 只有进过神山的那些人,带出一些似是而非,听起来格外恐怖但细想又觉得好像只是自己吓唬自己的诡异传说。 也是因为这个,族人们对氏神提出的这些要求,其实不太满意。尤其是先前翻修神庙,花费了不少的人力钱财,许多族人都不是很乐意。 楼回嗤之以鼻,他们懂什么,若没有氏神,他们楼氏在这个地界,称得上什么?正是因为氏神的兜底,楼氏才能在强敌环伺的情况下做什么都得心应手,便是当地的官府,凡事也得看一看他们的面子。 只是氏神还为真正成年,出了云洲的地界,在旁的地盘,实力便不够看了。 作为楼氏家主,楼回从历代传承下来的训诫中得知,一旦氏神成年,这片大陆便几乎没有敌手,待到那时,楼氏的好日子才会真正到来。 而从最近这半年的种种迹象来看,他们一族等待数百年的荣耀时刻,似乎已经等到了。 楼回心中的期待掩藏得很好,几乎无人得知,待守山老者领着大夫前来,他便仔细叮嘱:“到了那里,留神昭儿到底是什么毛病,慢慢地治,不必急着治好。再者,里头看到的所有情况都留心记住,回来向我禀告。” 那大夫也是楼氏族人,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大夫五六十岁的老者,身子已经佝偻了,拎着药箱跟在守山老者后边,正准备一道进山时,前方的老者却停住了脚步,面色苍白。他疑惑地看过去,守山老者便道:“氏神不许我近前,你一人进去吧。” 那大夫正疑惑着,便感觉脑海似乎出现了一道声音,正在催促他快些,当即不敢多问多想,独自顺着那隐约的指引,往神庙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巍峨森严的神庙终于出现在大夫面前。只是这么多神殿都空无一人,大夫顺着内心的指引,绕到神庙后方,来到一个堪称小巧的院落。 倒是布置得温馨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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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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