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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儿,楼昭扔给祂一把斧子,下了指令:“去砍些木头来。” 两人经过这段日子的磨合,有了一些默契,这种耗费体力的活儿,不知不觉交给了迟渊。 毕竟楼昭做的事情,两者都受益,迟渊想得通透,也不计较这些。 横竖祂力气多得没处使。 迟渊用斧头砍了不少碗口粗的树木,楼昭用木锯进行切割,两人合力忙活了半天,在温泉边搭成了一个简易的悬空小亭子,顺着亭子和山石之间,又搭了一座长长的木桥。 楼昭将自己的铺盖铺在亭子里,指着那木桥道:“以后你就睡在那边。” 那桥原来不是桥,而是给身材超长的迟渊设计的“大床”。 迟渊看着祂的“大床”撇了撇嘴,眼底略带嫌弃,犹豫了片刻,才道:“要不,还是让他们改造神庙吧。” 楼昭舒服地钻进被窝里,手臂一伸,底下就是温热的泉水,别提多惬意了。 闻言懒懒地说:“随你。” 独居几百年的氏神居然提出了改造神庙的要求,且目的明确,就为了安装壁暖和地暖。楼氏族人得知消息后,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这氏神大人对夫人是不是太宠溺了些?” “此举究竟是福是祸?” 他们怎么会想到,氏神提出改造神庙,完全是出于自身的需要? 要说氏神怕冷,怎么冷了几百年都没说话,昭姑娘嫁进去没一个月,就忽然知道冷了? 这地暖和壁暖,定是为了昭姑娘。 楼回的心思与众人无异,想了又想,决定将楼昭的生母,青拂夫人,派进去探望楼昭,想探探虚实。 于是,这次进山的族人中,除了进来改造和运送物资的工人,还多了一道纤细柔美的身影。 只是原主的母亲,青拂。 青拂求见自己女儿,迟渊征询楼昭意见,见她没反对,给母女两个留出了空间说话。 祂自己不耐烦见到这些人类,远远地避到林子里去了。 青拂见了楼昭,便开始抹眼泪,口中“心肝肉”地哭个不停,叫不知道的人看了,还当是这个母亲多么疼爱自己的女儿。 便是原主,也被她这种习惯性的表演糊弄住了,觉得母亲是这世上唯一真正疼爱自己的人。 但楼昭冷眼这么一瞧,就将对方的来意看了个一清二楚。 青拂这个母亲,从来只是楼回用来控制原主的工具。他花了那么心血培养楼昭,并非出自拳拳父爱,而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进入权贵的后宅,为家族带来实质的利益,那么怎么才能控制她,令她即便嫁入了豪门,也能不忘家族利益呢? 女子只要从小教得好,自是心软孝顺。原主自小被管束得十分严格,为了学习各种技艺吃尽了苦头,青拂这个母亲总是会在她最疲累的时候出现,给她温柔母爱,却始终要她听话,为家族着想,凡事忍耐。 青拂将原主教育得很好,哪怕被告知临时嫁给氏神为妻,心中凄惶不安,却根本没有一丝反抗,更崩论与晴姑娘那般刚烈,以死明志了。 在楼昭看来,这女人根本不是真心为女儿着想,只是为了自己在后宅的地位,助纣为虐罢了。 果不其然,青拂口中种种牵挂没能得到楼昭的回应,看向她的目光也就狐疑起来。毕竟曾经的楼昭可是她真真切切的小棉袄,从未冷待过这个母亲。可即便楼昭表现得这般生分,她也没有过多询问缘由,而开始关心起氏神的事情来。 “娘亲观你性子举止都变化了不少,可是氏神大人对你做了什么?你可不要瞒着娘亲。” 楼回上回见了女儿,见她身手利落,轻松躲开五六个壮汉的抓捕,曾经柔若无骨的楼昭怎会有那样的本事? 唯一的可能,便是氏神对她做了什么。 比如传说中的点化。 氏神守护家族,哪里有直接被点化成仙来得实在? 楼昭闻言冷笑道:“我被送到这个鬼地方,还不能想些法子谋生?女儿倒是还想跟在外头一样锦衣玉食,有人服伺么?” 青拂被说得面上青一阵红一阵,却只当她在借题发挥,根本不信。 自己女儿是什么性子她还不了解,若非遇到什么绝对能摆脱楼氏束缚的法子,绝不会有这样的底气。 软磨硬泡许久也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青拂眼睛又红了起来,抹着泪道:“我知道你心中记恨你父亲,可娘亲还吃着楼家的米粮,你就算不考虑楼家,也为你娘亲我想一想。你爹那个性子,叫我进来问你,什么事也没问到,他能饶过我吗?” 楼昭却十分冷漠,道:“我相信以娘的本事,一定能平安顺利。毕竟亲生女儿,也只是你用来谋求荣华富贵的工具,还有什么法子是您想不到的呢?” 青拂错愕地看着她,楼昭却不再理会她。 她这次回来只是来取物资,迟渊不愿跟这些生人共处,决定神庙改建期间都住在温泉那边,有些常用的东西,都要带过去。 青拂看着女儿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楼昭在山中住了两月有余,随着冬季的来临,迟渊变得越来越懒散,最近一个月甚至都没怎么吃东西,楼昭不免有些担心,趁祂清醒时问了几句,知道这是正常情况,也就随祂去了。 这天夜里,她整熟睡着,却隐约听到一些诡异的声音。 咕叽咕叽的,偶尔还有重物撞向山石的闷重动静,似乎从远处传来,楼昭迷迷糊糊醒来,却发现迟渊不见了。 她揉着眼起身,四下找了一圈,都没见那条蛇影。正疑惑着,远处闷重的撞击声再次传来,她不禁拎起木屋外的斧头,静悄悄走近查看。 昏暗的夜色中,她看到诡异的一幕。 迟渊的尾巴缓慢而狰狞地扭曲着,间或朝坚硬的岩石撞去,祂每一下的动作都那么狠,丝毫不留余地,撞的岩石碎片飞溅,十分可怖。 “你在做什么?”楼昭不禁开口询问。 显然没料到楼昭竟找了过来,迟渊本能转过身去,似乎想离开,但祂眼下的情况,却不容祂做出这种动作。 楼昭走近了些,双目圆瞠,震惊地看着自己看到的一切:“你怎么了?” 迟渊为了躲开她特地跑了这么远,没料到还是被撞见,脸色比楼昭还白,祂徒劳无措地捂着下半身,仓促地转过身去,支支吾吾地问了句:“你,你怎么来了?”
第68章 邪神x美人 07 · 楼昭见祂比自己还慌张, 反而安定下来,无辜地说:“我听见声音了。” 迟渊背着她,努力将身形藏在岩石后边, 瓮声瓮气道:“你回去,我没事。” 楼昭表示怀疑:“当真没事?” 楼昭又走近了些,才将刚才惊悚的一幕看清。先前匆匆一瞥, 发现祂腰侧红红的、有鳞片外翻,以为祂怎么了, 待看仔细了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 原来是蜕皮了。 祂刚刚那些怪异的动作,大约是为了让蜕皮更顺利吧。 楼昭有些意外,没想到身为一只大妖, 迟渊竟然还会蜕皮。 莹白蛇蜕卷起, 轻轻薄薄的一层,才蜕去顶部的一部分, 尚且与蛇身相连, 这样一看又有点儿像松开皮带与半截拉链儿的裤腰。 楼昭没多想,只是觉得没见过蛇蜕皮的样子,不免好奇, 便多看了一会儿。 迟渊一抬眼, 便看到她这幅认真模样,莫名的窘迫让祂红了脸,整具身体都浮现淡淡的粉。 “喂,你!” 楼昭总算察觉到祂的不自在, 连忙转过身去, 道:“行吧, 我不看了。” 可她也没走远,在一旁等着。 身后声音细微, 窸窸窣窣的,楼昭没再看,迟渊却依旧大气不敢出。可蜕皮是本能,一旦开始便无法中断,粗长的蛇尾扭曲着向前滑动,从薄如蝉翼的白色蛇蜕中挣脱出来,在月光下反射出莹润的光彩。 而后,长长的蛇尾盘绕起来,叠放在身下慢慢收拢,渐渐化作两条修长有力的,属于人类的长腿。 祂手指微动,遗落在不远处的蛇蜕便飘了起来,在空中一分为二,其中一半变成件剪裁精美的白色衣袍,覆盖在祂修长强健的体魄上。 楼昭听见身后没了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习惯性先去找祂那粗长的蛇尾,却没找见,在山岩底下,看见一个白衣飘飘、芝兰玉树般的美男子。 她眨了眨眼,定睛一看,才将那张脸,跟那日在温泉水中见过的迟渊对上了。 祂这是,化人形了? 迟渊看着她不说话,面无表情,却莫名带着些腼腆。楼昭不见外,将祂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道:“穿上衣服,倒有些认不出了。” 有那么长的蛇尾在,楼昭还真没怎么留意祂的相貌。 横竖此处没有旁的人、神或妖在,需要她费心辨别。 迟渊习惯性压了压上半身,却发现自己如今不能滑行,需要用双腿走路,才用着颇为生疏的动作,走到她身前。 “好看么?”祂问楼昭。 迟渊不说,楼昭绝对看不出,祂此刻的心情其实有些紧张,还带着些诡异的羞涩。 大妖每经历一次蜕皮,便是实力的一次精进。 也代表着生理的愈加成熟。 蜕皮是一桩极为私密的事情,从未有人见到过祂这幅模样,迟渊也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倘若今日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目睹了祂的窘状,迟渊都不会让对方活着离开自己的视线,但偏偏是楼昭。 人蛇这一生,除了伴侣,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祂此刻的状态,不论是属于绝对私隐的蜕皮过程,还是初化为人形的虚弱与不习惯。 伴侣么? 在这之前,迟渊从未考虑过伴侣的任何问题。 但如今既然已经被她看光了,也只能勉为其难,接受对方。 迟渊嘴角微微抿起,颊边浮现两个小小的梨涡。 楼昭忍住想戳一戳的冲动,用手比了比祂的身高,抗议道:“你也太高了些,正常人类哪有这么高的?” 她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便见眼前人顿时矮了一截,与她一般高,眼对眼、鼻对鼻的,距离极近的,对面站着。 楼昭怔忡片刻,忍不住垂眼去看祂的腿,叹道:“竟然还能这样作弊?” 转而又道:“现在又太矮了些。” 迟渊好脾气地问:“那你希望我有多高?” 楼昭用手比了个高度,祂便顶着她的手心慢慢长高,这下头身比就完美了,雪白的袍服衬得他如同谪仙般脱俗。 楼昭略微仰头看了祂一会儿,才回神道:“我们回去吧。” 迟渊跟在她身后,习惯性想用尾巴尖尖儿去勾她的衣摆,却想起自己此刻已经没了尾巴。 楼昭并不知情,率先回到小木屋,打算继续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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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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