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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我说的做。”刘嘉懒得解释。 不,与其说懒得解释,不如说她也无法解释。 她所在的城市有几种繁华地段,就是普遍意义上狗屎也能卖出黄金价的地方。 但是在一众热热闹闹的商场中,总有一栋楼,如同中邪一般,就是没有人气,几易其主,开什么倒什么,明明旁边就是好几个居民区和写字楼,结果连锁大超市都在这里活不过一年,活生生的营造出一种闹世鬼楼的气氛。 也许这属于玄学的范畴。 刘嘉不知道中国的风水玄学在美国是否管用,就只好用大数据来说话。 也许路人不愿意走到距离二十米的另一个百货公司,只是因为那里不顺路、太阳晒、风大 所以,她要知道,同一时段、同一条路的两侧,到底会不会有人流量上的差距。 尼尔森做为一个乙方,已经尽到提醒职责,反正多派一个人数,就多挣一份钱。 后续的事情就交给尼尔森处理,刘嘉再去打听土地买卖的具体事项。 本以为会非常复杂,没想到这是最简单的一环。 美国的国土很多都是从别的国家买来的,因此土地交易的各项手续流程都非常齐备。 刘嘉想买下第五大道的土地,只要准备好钱,其他人的事情都有专门的公司负责。 比双十一的时候研究各种类型的优惠还要简单。 于是,刘嘉就这么闲下来了。 顾宗华刚好还要去华尔街跟摩根财团的人谈事情,刘嘉便顺便一起过去,那里有“法国快乐之声”驻纽约通讯部,每个交易日都要往法国传递华尔街的股市信息。 纽约通讯部只有六个人,一个负责人,三个男性轮岗播音员,两个女性跑腿在纽交所现场抄股票价格,然后跑回去,把抄下来的价格交给播音员对外播报。 环节太多了。 多,就容易出错。 刘嘉琢磨着这要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播音员在现场。 可是纽交所凭什么让广播的人进场 不怕纽交所讲原则,就怕纽交所不图利,只要他们的诉求也是利润,总能达成共识。 交易所的盈利模式是为企业和投资者交易的平台,两边的盈亏与他们无关,只要还在产生交易,他们就能从中抽取费用。 现在,纽交所也还在收取平平无奇的交易手续费,后世一系列的数据服务,他们还没有也确实没有。 就连交易都还是最古老的人肉交易,交易员用手和声音比划买入卖出,下单速度完全取决于交易员的手速。 刘嘉找到纽交所负责人,说明来意“我是法国快乐之声金融版的负责人ea,希望可以在交易大厅能看见价格的地方,安排一处房间给我的播音员。” 现在交易大厅能第一时间看到交易价格的地方,只有面向交易员的那个方向。 “对不起,交易员已经坐满了。”纽交所经理抱歉地耸耸肩。 刘嘉抬头,望向交易员头顶上方的位置,古老的交易大厅传承自18世纪,整个房间有三层楼那么高。 “上面悬个小播音室,应该可以吧”刘嘉指着穹顶。 纽交所经理睁大了眼睛,要凌空在上面吊个能放设备和人的小播音室他的内心是拒绝的。 如果是古板的德国人,刘嘉还真没把握能不能说服他。 但此处是美国,会跑到新大陆来的人,就算自己不浪,至少祖上也有冒险的基因。 这里又是华尔街,根据资本论上的精妙描述,华尔街上的同志们属于为了赚钱,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于是,刘嘉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除了由她负责整个空间的改造费用之外,同时会按年支付席位费。 她的播音间里只能坐一个人,但她愿意支付三个交易员的交易席位费。 这些是可见的利润,刘嘉还拿出她的证券交易公司的成交数据。 有广播之前,很多人天也不做一次交易。 有广播之后,很多人一天要做五六次交易。 每次交易,都会产生交易手续费,那都是纽交所的利润之源。 “让我看看建筑蓝图,如果从建筑安全层面没有问题的话,那我会接受您的提议。”纽交所经理不好意思马上前倨后恭,找了个借口,做为缓冲。 刘嘉对他嫣然一笑“希望您可以快点考虑,明天刚好休市,如果您同意,我就可以让施工队入驻,周一开盘的时候,就可以支付给您费用。如果您实在不愿,我也没有办法。” 她无辜可怜地叹了口气“只好继续让人跑来跑去,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不过还能省点钱。” 纽交所经理此时才想到,大厅里设房间对刘嘉来说只是改善,而不是必需,如果不答应,并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而自己还少赚了一大笔钱。 在华尔街,少赚就等于亏 时值傍晚,顾宗华谈完事,来交易所找刘嘉吃晚饭。 “啊,这位不是jeff先生吗”纽交所经理一眼认出顾宗华,“没想到您也来了,今晚就让我做东,请两位吃晚饭。” 本来刘嘉的计划就是先礼后兵,无论如何也要挤进交易大厅。 他要是同意,那就直接找人开始装修。 他要是不同意,就直接找他的上级。 这事一定得体面的做完,他想体面也得体面,他要是不想体面,刘嘉会帮他体面。 在餐桌上的觥筹交错间,双方达成一致,连具体的金额都谈好了,立马回办公室拟合同,签字、盖章。 速度之快,绝对配得起当时迅猛发展的美国。 “可是,在交易时间,这里会非常吵,您的播音员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听众会听不见的。”签完合同的经理,就跟刘嘉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替她操心起隔音降噪的问题来了。 “谢谢您的关心,这不是问题。” 战争,已经成了推动人类技术飞跃的最强动力。 都变着法儿想办法弄死别人。 希兰姆珀西马克沁,就是发明马克沁重机枪的那个马克沁的儿子。 老爹发明重机枪,把人一波带走。 儿子发明了,偷偷摸摸把人一波带走。 杜邦公司发现附庸风雅的美国人越来越多,他们希望儿子女儿掌握一门乐器,可以用在学校的表演上,但是,无论是初学钢琴,还是初学小提琴,那些毫无美感不着调的可怕声音少不得招来邻居们的愤怒。 杜邦公司通过上的孔洞原理,做出最早的多孔消音绵,他们打算卖给练琴的人家,免得被邻居砸门抗议。 来美国之前,刘嘉已经订购了一批,前几天货刚从流水线上下来,还没有来得及装船运往法国,就先往纽约运一部分。 周日,播音员来适应新工作环境的时候,眼珠子都快弹出来了。 他们以为的“在纽交所内部工作”,是跟交易员一样,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椅子放在地板上。 而不是像爬树那样,顺着笔直的竖梯爬到两米三高的吊笼里工作。 “我恐高。”一个播音员说。 “我的腿脚不太方便。”另一个播音员说。 他们希望刘嘉收回成命,让他们回到安安稳稳的小屋里坐着播音。 “这是暂时的,纽交所将来会把上面进行改造,做成稳定的楼层,很快,就在复活节放三天假的时候,一定把它弄好。” 离今年的复活节还有六天,两人就是不愿意,对刘嘉说“如果您执意如此,我们只好辞职。” 他们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刘嘉根本找不到人顶替他们的工作。 然而,他们忘记了一件事工作地点搬到纽交所大厅,播音员可以直接看见板子上的实时价格。原本负责抄写价格的那两个女员工就没事做了。 本来,那两人对此不以为意,她们已经结婚,并按传统做了家庭主妇,只是想多挣一份零花钱而已。 其中一位负责跑腿工作的女士对股市起伏有自己的心得,刘嘉还挺看重她的,觉得她可以跟摩根的经济分析师在非交易日合作搞一档股市分析的节目。 现在根本就没有分析,全靠口口相传,如果广播里做的话,收听率一定会很高。 结果表示工作不工作无所谓,反正有丈夫养着,但是她下午三点一定要回家,为全家人采购晚餐食材和做晚餐,周日也要跟家人一起渡过。 大家志向不一样,刘嘉也不勉强,让她只做上半天的播音工作。 另一位跑腿转岗的女士和播音员,对赚钱都有强烈的企图。 只要钱到位,别说周日加一档节目了,加十档都行。 在顾宗华的牵线搭桥之下,刘嘉的“法国快乐之声”与摩根财团经济分析师达成战略合作,将在每个周日上午对本周美国股市进行复盘和点评,以及对下周走势进行分析。 在纽交所内的播音笼还在搭建中。 原有播音室内已经开始了本周股市的第一次播音。 刘嘉还以为周五刚跟摩根财团的人说了这么一个意向,起码得等到下周日才能实行。 没想到,他们竟然让分析师团队连夜赶出播音稿,周日早上七点就把稿子送去刘嘉的房间,让她审稿,说要是没有问题的话,他们今天就可以开播了。 摩根财团这么积极,自然也是无利不起早,他们的分析文章少不得会夹带私货,推荐他们想要推的那些股票。 刘嘉跟锦儿用电报谈工作,谈到凌晨四点才睡觉,她看着稿子,内心一片空茫。 周日早上七点 她都当老板了 怎么还要被人催着干活 算了,赚钱要紧。 刘嘉对金融的概念仅限于分析师不能指名道姓说某个股票能赚钱,否则万一翻车,她要负连带责任。 再有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打了三个呵欠之后,刘嘉决定不为难自己,还是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她迷迷糊糊半眯着眼睛穿着睡袍,就去敲顾宗华的门。 此时顾宗华已经起来了,刚刚洗澡洗到一半,突然不出热水,他叫了服务生过来检查,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修水管的来了,只在身上围了一块浴巾就去开门,赫然发现是刘嘉站在门口,吓得他急忙想把门关上,换了衣服再开。 门还没合上,他又看见刘嘉的右手正抓着门,又赶紧打开。 刘嘉眯着眼睛,先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干嘛这么心虚,藏人啦” “没有。” “哦,那就让她多藏一会儿吧,你先帮我看看这个稿子的内容行不行,一会儿十点要播。”刘嘉把稿子拍在顾宗华的胸口,拉着他在长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一边。 “你念给我听,然后说说哪里行,哪里不行,我也学习学习。”刘嘉捂着嘴,小小地打了一个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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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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