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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玦与她道:“先去让大夫瞧一瞧。” 说罢,拥着她出了屋子,与她一起去了偏厅。 大夫搭了脉,说月份浅,脉搏虽然不太明显,但也能摸得出是有孕了。 听到有孕后,翁璟妩一直都很平静,直到下人送走大夫,她与谢玦回了房之后,她恼得抡起拳头就打了他几下。 “都怪你,那回都说让你第二日再来,可你就是不愿意,你看看都中招了!” 谢玦让她打了一会,认错:“是我错了。” “自是你的错!”她呼了一口气,转身倒了一杯茶水让自己平缓一下,放下杯盏后,撑着桌子道:“也只能生了。” 说着,她低下头,轻轻抚摸了一下小腹。 心绪平缓过来后,心底也渐渐地泛起了喜悦。 虽然对孩子温柔,宽容,可是看向孩子父亲的时候,又瞪了他一眼。 她语重心长的说:“往后若是小的出生了,也不能偏了心,澜哥儿也都还是孩子。” 谢玦见她平缓了,便上前,从她背后拥住了她,双手覆在了她的手上,温言道:“只要是你与我的孩子,我便不会偏心。” 不仅仅是愧疚,还因为是他的血肉至亲,更是他与所爱之人的孩子。 数月下来,先是石琅和明月定亲,然后是阿兄的亲事也定了下来,就等阿爹阿娘赶来金都了。 阿爹立了功,也让云县在两年内渐渐富裕了起来,所以也升了官,升为了商州通判。 商州到金都约莫四五日的行程,相比起蛮州到金都的那二十日左右要来的得近了许多。 往后也不用一年就只能见一面了,现在这般近了,且商州为金都与旧都两地的枢纽之地,所经之路都很安全,如今一两个月也能见上一回,也不容再忍受那么强烈的思亲之情。 但因父亲升官的时候,翁璟妩在坐胎,便没有过去,倒是父亲来了两回,母亲来了三回。 这次他们再次来金都,是为了替阿兄提亲的。 说起阿兄的亲事,也是缘分。 定亲的女子姓周。 周家姑娘原本也是在相看之中的,但家世与样貌都较为出众,更为高官嫡女,翁鸣隽许是觉得自己现如今还配不上人家嫡女,便也就是把这家姑娘的画卷给去了。 后来才知道这姑娘是因为守孝三年,原本定亲的人家病死了,也只能退了亲,所以拖到了十九的年纪才议亲,也就看上了后起之秀的翁鸣隽。 原本这事算是过了,可人家姑娘的父亲倒是看中了翁鸣隽。 一表人才,又比金都许多世家子弟要上进得多。虽不是翁家所出,但作为侯府的 主母的妹妹还让自己的夫君帮衬了一二,那便是重视的。 不仅和侯府是姻亲,且翁家如今正蒸蒸日上,若是亲生的孩子,估摸早已经抢破头了,哪轮得到他们家? 周家不知人家觉得配不上,也不知把自家屏除在外了,所以走动了关系后,特意安排了闺女暗中见了见那翁鸣隽。 闺女见过人之后,似乎也认准了。 周家便让媒人去探口风。 媒人哪里敢说侯府没瞧上,且也知道周家姑娘的秉性是好的,故而又去侯府说了一遍,无论如何让二人见一面,若是不合适的话,便也就算了。 二人见过一面,许是有了眼缘,便慢慢有了接触,互相才算是有了心思。 阿兄的婚事定下后,紧接着又把明月嫁了出去。 说是嫁出去,却又是随着石琅住在侯府,平日帮着翁璟妩打理一下这些账上的问题,翁璟妩自是也给了她高于管事的月钱。 五六月份的时候,翁璟妩的身子已是八个多月了。 也恰好到了上辈子穆王夫妇第一个孩子的百日宴。 穆王府张灯结彩,一派的喜气洋洋。 翁璟妩有孕,不便往多人的地方去,便带着澜哥儿去了人少的地方坐。 谢玦与人说着话,目光却总是往人群中望去,寻找妻儿的身影。 与他说话的明国公府的世子注意到了他的举动,便笑话他:“玦表弟你至于吗?不知道都以为你是个冷若冰霜的侯爷,可知道实情的,都知晓你是如何黏人的。” 骁骑军在城外,返回金都需得大概一个多时辰,这谢玦倒是不嫌麻烦,几乎天天都回府,而且愣是一点差错都没出现过。 他刚立功,又是皇帝偏宠的表侄,朝中大臣就是想参他一本,也要想一想会不会惹得龙颜不悦。 且他平日休沐,妻子出门都伴随左右。 久而之久,都知这永宁侯宠妻得很,一日也离不得妻子。 谢玦终于在人少的廊下的座上看到了妻儿。见她正喂着澜哥儿吃糕点,他宽心的收回了目光,与表兄说:“她现在月份大了,自然要紧着些。” 陆家长子闻言一笑,揶揄道:“你这哪里是紧着些了?从下马车到这府中,半刻都还没到呢,你就放心不下了。” 二人说话间,穆王走了过来,笑着问他们:“你们怎么还未入座?” 两个晚辈朝着穆王一礼,一同喊道:“表叔。” 穆王摆了摆手:“不用多礼了。” 谢玦抬起头看向穆王,只见他的情况比上辈子好不了多少,眼底有些乌青,脸上隐隐泛着疲态,显然是被他那大胖儿子折腾得厉害。 陆世子却不大清楚,看到穆王这么一副略带憔悴的模样,愣了一下:“表叔这是怎么了?” 穆王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本王的儿子,似乎格外的喜欢他的阿爹。” 陆世子还没反应过来,便传来了婴儿洪亮十足的啼哭声。 穆王一听到这哭声,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着急地往传来哭声的地方望去。 只见有个妇人急急地抱了个嚎哭的孩子走了过来,吸引了院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穆王疾步走了过去,从妇人手中接过啼哭的孩子,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哭得洪亮的孩子,一入了穆王的怀中就立马不哭了。 一旁的陆世子瞬间明白了穆王方才说的话。 穆王看着怀中白白胖胖的儿子,暗暗告诉自己,儿子是亲生的,儿子是亲生的。 再看那小胖子看到父亲便破涕为笑的脸,心又软得一塌糊涂,什么怨言都没有了。 穆王轻轻拍着儿子走了回来,看向两个表侄,表情无奈的说道:“你们的小表弟无论是睡着前,还是睡着醒来后,都认定了我,半夜还会醒两回,呵呵……” 说到后边,笑容逐渐扭曲。 谢玦看向了他怀中的孩子。 上辈子,他游魂状态的时候,却从来不过度靠近这些年幼的孩子,生怕给他们看到什么不该看见的,从而吓到他们,更怕的是他们体质弱,会给他们招来什么病灾。 所以对于穆王的这个孩子,他几次都是远远看一眼,只隐约知道是个小胖子,但却不知道长得什么样。 确实有些圆润,比澜哥儿三个月大的时候还要重个几斤吧,两边脸颊都是肉乎乎的,但五官却是很好看。 眼睛又大又明亮,笔挺的鼻梁和红红的薄唇,看着就是个精致的福气娃娃。 小胖子对周围都很好奇,特别是出现在眼前的谢玦,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着,最后停在了谢玦的身上,眼睛一弯,对着谢玦咧嘴就笑了。 穆王道:“看来这小家伙很喜欢你。” 对上孩子,谢玦的脸色总会温和许多。 这时候,一声脆生生的“爹爹”响起,几人都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澜哥儿松开乳母的手,朝着谢玦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永宁侯府的小世子软软糯糯的,现在两岁半了,跑起来小屁股一颠一颠的,简直是萌化了人心。 最主要的是听说乖得不得了,穆王想到这点,忽然觉得有些酸。 待澜哥儿跑了过来,谢玦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澜哥声音清脆的说:“要看小表叔。” 听着奶娃娃喊另一个奶娃娃做小表叔,让人忍俊不禁,怎么看都觉得极有喜感。 谢玦抱着他走了两步,让他能更加清楚地看到穆王怀中的大胖小子。 看到小小软软的孩子,澜哥儿问爹爹:“爹爹,阿娘也会生出像小表叔一样小的弟弟吗?” 谢玦听到这话,暗暗在心里头念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日日哭闹,只有做爹的才能哄好,他便是铁人也熬不住。 穆王一听这话,可就不累了,忙笑道:“澜哥儿可真会说话,说不定你阿娘之后真生一个像小表叔一样性子,也一样白白胖胖的弟弟。” 谢玦拧眉,说:“没准是个妹妹。” 穆王抱着孩子略一耸肩,无所谓的道:“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都无所谓,主要性子一定要像我们家俊哥儿这般善解人意。” 最后那善解人意四个字,略有些咬牙切齿。 谢玦:…… 穆王这敢情是想要有人和他一样同病相怜…… “不用了,我家澜哥儿的性子就挺好的,像哥哥就挺好。” 穆王又道:“孩子的性子就是多样性的,谁说得准往后是个什么样的,没准就真像我们家俊哥儿这般呢。” 二人话语间你来我往,不知道的还当王府的小世子的性子有多好,但知道的都晓得这小世子是个黏父精。 穆王这话里话外可不见得是好意,小心思坏得很。
第113章 夫妻日常【番外】 院中两个父亲分别抱着自己的儿子,一个是今日孩子百日的穆王,一个是圣人眼前的红人。 身份地位加上出众的样貌,还有两个长得漂亮的孩子,很难不引人注意。 上午温和的日光落在父子二人的身上,好似被一层柔和的光晕覆在了身上一般,有些圣洁的感觉,好似被上天眷顾了一样。 翁璟妩喝了口茶后,往院子看去,看到这个画面,征愣了一下,但很快便释然的一笑。 “夫人在笑什么?” 轻柔的声音传来。 翁璟妩听到声音,转头望去,便见曹素芩穿着与穆王同色的紫色长裙从亭廊的另一头走近,脸上笑容浅浅。 原本活在曹家阴影之下的曹素芩,嫁给穆王已经一年有余了。 初见她时,胆怯自卑,也不敢与人对视。但现在却已经挺直了背脊,抬起了头,不仅脸上的自卑懦弱已不见,更是多了几分从容。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改变之余,眼里的温柔却始终未曾改变。 翁璟妩朝着她微微一颔首后,说道:“看着夫君与澜哥儿,便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曹素芩闻言,往院子外望去,只是看了一眼永宁侯父子,然后目光便落在了自己丈夫和儿子的身上。 远远看去,见丈夫在抱着儿子,眼里多了几分心疼。 也不知怎的,俊哥儿就只爱他父亲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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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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