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在丈夫在的时候,谁抱着他都不行。白日偶尔她抱一会还是可以的。 可晚上起夜哭闹的时候,她想哄也哄不好,只有到了丈夫的怀中,儿子才会停止哭闹。 俊哥儿不仅身板比与他同月份的孩子要壮实些,一哭起来就是惊天动地的,好似用尽全力在哭一样,能把半个穆王府的人给吵醒。 她与丈夫都害怕他把嗓子和肺哭坏了,所以都不敢给乳母带,平日多是穆王带在身旁,这也导致孩子越来越黏父亲。 也正因为这样,这几个月下来,丈夫几乎没能睡过一个好觉,整个人都憔悴颓靡了许多。 今日因是儿子的百日宴,他才让她帮他上了些遮住眼底乌青的白膏。 但毕竟是男子,也不能涂得太厚太明显,所以并没有全遮住。 再这么熬下去,也不知他的身体还能不能吃得消? 翁璟妩从丈夫儿子的身上收回目光,在院中查看了一圈,只见到了梁州谢家的外家人,但却没有看到曹家的人。 想起上辈子在这百日宴还自诩长辈坐上席的曹家人,她问:“怎不见王妃的娘家人?” 因翁娘子帮了自己颇多,而且也是第一个与她示好,且还是第一个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人,所以曹素芩也不瞒她。 “我也送去了帖子给父亲,我明说了虽然不欢迎他,但为了不落人口舌,还是邀请了他。但他若要来的话,便莫要带上继室与三妹。”说起自家那些人,曹素芩脸上淡淡的,似乎不再被他们影响。 翁璟妩一笑:“王妃变了许多。” 曹素芩浅浅一笑,看着不远处的丈夫,缓声道:“王爷给足了我尊重与底气。他与我说不必为了他的脸面而对曹家人忍气吞声,若是他们让我不如意了,便不要给他们好脸色,直接把人轰出去就是了。” 翁璟妩大概也知道这被轰出去的人是谁。 就在曹素芩大了肚子后,小道消息说那曹三姑娘也不知是不是头脑糊涂了,不仅赖在王府不肯走,竟然还向姐夫自荐枕席。 王妃一气之下,直接把人从王府轰了出来,更让继母好好教女,自己下作爬上自己表姐夫的床便罢了,别也教得女儿去爬自己姐夫的床。 虽是小道消息,但是不久后,宫里头就来了太后的口谕,说那曹家三姑娘性子浮躁,得去庵里好好的礼佛念经,改一改她那浮躁的性子,日后差不多了,自是会让她回来的。 但谁都知道,这一去便回不来了。 不过是一个已经被贬了官的女儿,莫说是多年后了,便是半年后,太后大概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 曹素芩看向翁璟妩,并没有喊她夫人,而是亲近的唤了声“翁娘子”。 接着道:“其实我能改变,并非全部都是王爷的原因,还有翁娘子的原因,翁娘子曾与我说过一句话,你想帮我,但也得靠我自己。” 这话,是翁璟妩去曹家看望曹素芩的时候说的。 曹素芩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通透:“若是我不肯改变,旁人纵使要帮我也只会是徒劳。我就是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我不想让王爷失望。他不想让我被欺负,我也不想让俊哥儿知道他阿娘是个性子软弱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不用说,似乎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对方现在的心境。 百日宴差不多了,因翁璟妩身子不太方便,所以便早些离去了。 马车中,澜哥儿在爹爹的怀中睡着了。 软乎乎的小脸蛋压在谢玦的手臂上,脸颊的肉肉压得有些变形,更也显得小肉脸软乎乎的。 翁璟妩靠在谢玦的肩膀上,伸出手指在儿子那软乎乎的小肉脸上轻轻地戳了戳,脸颊上的肉便陷了进去,手感极好。 谢玦看着妻子这举动,无奈一笑。 澜哥儿的脸被戳了一下,软糯糯的“嗯哼”了一声,睁开了一条眼缝瞧了一眼戳自己脸的人。 看到是阿娘的时候,闭上了眼睛继续睡。 阿娘再戳他的脸,他也不睁开眼了,只闭着眼睛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 见他真的困了,翁璟妩也没有再戳他。许是无聊,所以也抬起头伸出手指戳了戳谢玦的脸颊。 是硬的。 谢玦也不阻止她,只低头看向她,黑眸中噙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时下的她,好似又恢复了几分未出嫁时的明艳。 翁璟妩收回了手指,也抬了抬自己的脸:“让你戳回来便是了。” 谢玦目光落在了她脸颊上,思索了一下,没有戳她的脸,而是低头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忽然被亲了一下的翁璟妩,惊诧地抬眸看了眼他。 这人,真的越来越有情调了。 夫妻二人没有什么交流,只眼神相对,二人的眼中就有淡淡温馨的流光转动。 她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后靠在他的肩膀上也闭上了双目,享受视线这温馨的一刻。 八月底,翁璟妩生了一个小小软软的闺女,名字叫诗滢,谢诗滢。 在那穆王府小世子满月宴的时候,穆王便与谢玦说过孩子可能会像他们家俊哥儿一样“活泼”之后,谢玦也是担心过一段时日的。 他不是怕孩子闹腾,而是他这时常要外出办公务,只有晚上再在府中,主要担心孩子寻不着他,会哭闹一整日。 好在,小诗滢也不是只黏着他的,她也爱黏着阿娘,黏着她那不到三岁大的小哥哥。 小诗滢虽然是个小哭包,但也不似穆王府小世子那般嚎破喉咙式的哭法,她哭得哼哼唧唧的,很小声很温柔的哭法。 不仅是个小哭包,还是个小娇气包。没人陪她的时候,她会小小声地哭出来,饿了或是尿了也哭得很轻。 小诗滢出了月子后,翁璟妩抱着她,倚坐在院子中树底下晒着温和的日光,斑驳的日光透过疏隙的枝叶落在了地上,也落在了母女二人的身上。 谢玦抱着澜哥儿从院外进来,便看到母女二人在树下晒日光的温馨画面。 嘴角微微一勾,露出淡淡一笑。 把澜哥儿放了下来,澜哥儿跑着过去,高兴地喊道:“阿娘~妹妹~” 翁璟妩温声,转头看向跑来的儿子,担心道:“小心些跑。” 好在快三岁的澜哥儿已经跑得非常的稳了,不一会就跑到了美人榻旁,然后脱了鞋子,也爬了上去,窝进了翁璟妩另一边的臂弯中。 美人榻虽然可以躺下母子三人,但她怕澜哥儿摔了,也伸手揽住了他,一边一个软糯的小团子。 澜哥儿看到睡得香甜的妹妹,伸头过去,在妹妹的粉粉嫩嫩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酣睡中的小诗滢是个小娇气包,似乎感觉到有人打扰她睡觉,她小脸皱了皱,哼唧了一声,小脑袋动了动,然后继续睡。 翁璟妩的心都被这两个小家伙给萌化了。 她低下头,在澜哥儿的脸上亲了亲,然后才亲了亲小诗滢。 谢玦好一会才缓步走了过来,手上拿了一条薄衾盖在了妻儿的身上,说:“虽然有日头,但你刚出月子没多久,还是莫要着凉了。” 翁璟妩轻点了点头,然后拉了拉薄衾,也给一双儿女盖了一角薄衾。 下人搬来了长凳和桌子,取来了谢玦的折子,也沏了一壶茶。 妻儿小憩,谢玦则在树下查阅折子。 一阵清风挟着淡淡的花香吹来,垂落了几片枯黄的叶子,叶子缓缓地从树上飘落下来,飘落到了谢玦一旁的折子上。 谢玦把看完的折子阖上,正要放到几本折子上,便看到了叶子。 他拂去了叶子,也看到了薄衾之上的落叶,他伸手把树叶拿开,然后望着妻儿三人,嘴角微微上扬,眼中也有柔光浮现。 目光停在妻子温婉动人的脸上,不禁想起了当年在云县,还未成亲之前,有一回他去找岳父,在后院中便是看到她如此,躺在美人榻上,静谧舒心得好似一幅画。 他那时没有惊扰任何人,只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但心头却多了一丝丝当时自己似乎都不曾察觉的异样。 现在回想,却还恍如昨日。 谢玦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折子。 远远望去,树下的一家四口的画面似乎静止了,像一幅颜色柔和的画卷一般,让人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子的,虽然细水流长,平平淡淡的,但却也让人温馨舒心。
第114章 初见 翁璟妩与谢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五年前的蛮州云县。 那时他失忆了,不叫谢玦,而是叫阿烨。 十六岁那年,她待字闺中,日子还算过得无忧无虑。 生辰才过去不久,父亲就在江上救了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一直安排在外院休养着。 翁璟妩一直都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一直没有见过这个人。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她从县衙外回来,去寻父亲时,便见阿兄站在院中,背对着院门。 翁璟妩本想唤一声阿兄,但一张口便阖上了,眸中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放轻了步子,缓缓地朝着阿兄走去,想要吓一吓阿兄。 可待她走近后,正要拍阿兄的肩膀之时,只一瞬间,她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前边的人身形瞬息一转,下一瞬,她的手腕被人用力地捏住了。 “阿兄,疼,疼疼,松、松手……” 两息之后,手被松开了,翁璟妩连忙收回了手,泪眼盈盈握着自己的手,看着被捏得红了一大片的手。 她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看向阿兄,却在看清楚面前的人时,倏然惊愕。 她与一双锐利凌冽的黑眸对上了视线。 不过这锐利凌冽不过是一息便敛去,只余平静。 她眼里尚有疼痛冒出的泪水,但还是警惕地退了两步,问:“你是谁?” 这时,从养父书房中走出来的翁鸣隽,看到二人站在一块,狐疑喊道:“阿烨,阿妩?” 忽然传来阿兄的声音,翁璟妩一息回神便往阿兄所在的方向望去,见到阿兄,她连忙朝走了过去。 她站到了阿兄的身后,心安了些,才小声问:“阿兄,那位是谁?” 她往男人望去,与男人对上了视线。 男人的眼睛幽深漆黑,却也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点情绪。 也是这个时候,翁璟妩才瞧清楚了男人的全貌。 男人的样貌英俊,身形挺拔,气宇不同普通人。在这云县,或者说在这全蛮州城,都没有这般样貌和气宇的人。 男人朝着翁璟妩拱手一揖致歉,嗓音沉厚冷淡:“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二姑娘见谅。” 翁鸣隽与妹妹解释:“这位是阿爹前些日子救回来的阿烨。” 他话一落,又皱眉看向阿烨,问:“方才怎么了?” 若是没有看错的话,阿妩哭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0 首页 上一页 1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