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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邕州附近贼寇较为频繁,而蛮州与邕州相邻,避免遇上贼寇,所以侯府包用了两艘船,护航的便有七百余人。 到达蛮州的时间,预计会比陆路多个几日时间。 全部行礼都已经搬上了船,看着船渐渐离开港头,将去往那自己生活了十多年,不是故乡却胜似故乡的地方,眼神露出了淡淡的眷恋。 那里有她生活十几年的痕迹,有她的亲人,也有她自小玩到大的玩伴。 她有六年没回去了,有一些记忆都快遗忘了。 若是父亲往后离开云县,她往后或许更难有机会回去了。 翁鸣隽与石琅留在了金都盯着武晰,所以此番安排了其他人随行。 谢玦与金校尉分析了路线后,从船舱出来,便见妻子站在船头,望向前方,略为失神。 他隐约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好似有那么一些感同身受。 他每回做的梦,皆能感知梦中的情感。 梦中,他能感知到梦中自己战死之时为什么会看着金都的方向。 大概是对故乡,对亲人最后的眷恋。 她的上辈子,在他战死后,侯府应该会处于一个四面楚歌的境地,另外还有英娘的事情,身为主母的她,容不得松懈太久。 金都到云县一来一回几乎一个半月,再逗留休整,便是两个月的时间。 他知道她能回云县的机会少之又少。 谢玦让金校尉退下后,转身回了船舱,把她的薄披拿了出来。 翁璟妩身旁的婢女见了侯爷,正要行礼,却见侯爷一摆手,她们便没喊出声,识趣地退了下去。 薄披披在身上的时候,翁璟妩才蓦然转头看了眼披风,再顺着披风抬眸望去。 对上妻子的目光,谢玦嗓音微低:“早间江风冷寒,莫要着凉了。” 翁璟妩左右暼了眼,距他们最近的守卫也隔着一段距离,她收回目光看了一眼他,低声揶揄道:“侯爷还真越发体贴了,体贴到我都快不适应了。” 谢玦眉峰一皱。 对她这个称呼,他已经不满了许久,她也就在外人面前喊他夫君,待只有两人……也不是,有时在澜哥儿面前,她都是喊他侯爷。 “为何不喊夫君?”谢玦终还是问了出来。 翁璟妩笑了笑,转头看回前边的江面,淡淡的道:“我不想在人前演戏,在人后也演戏。” “就这么不想我是你夫君?”谢玦的声音沉了下来,有些凉。 翁璟妩轻笑了笑,斜眼睨了眼他:“那倒不是,只是每回喊夫君,总觉得有些虚伪,生疏,侯爷不觉得?” 谢玦沉默的回想了一番,确实,她每回喊夫君的时候都生疏得很,唯有喊侯爷的时候才是她的真性情。 但她每回喊一次侯爷,都让谢玦觉得带有淡淡的揶揄。 “那换个称呼。” 翁璟妩也不知这谢玦是不是因为她越发的不在意他,他就越发的在意她,所以现在连这个称呼都要与她较劲了。 琢磨了一下之后,她转头看向他,开玩笑的揶揄道:“侯爷难不成想让妾身喊你玦郎?” 谢玦心头略微一动,竟极为认真点了点头:“就这个称呼。” 翁璟妩好笑地睨了他一眼:“侯爷像是先前吃的酒还没醒呢。” 想得倒美。 谢玦知道她也不会改口,这称呼虽然不顺耳,但他也有办法能从她口中再次听到“玦郎”二字。 他上前一步,站在她身旁,船栏之后。 看向前边一望无际的江面,与她道:“约莫二十天左右能到云县,每隔三日会在码头停靠半日,约莫每六天会在岸上住一宿。” 翁璟妩点了点头,道:“我也让明月和繁星她们把晕船的药分了下去。” “澜哥儿呢?”他问。 “澜哥儿这个时候还在睡回笼觉呢,睡着也好,也可以在睡梦中慢慢适应。”早在准备回去前,翁璟妩便带着澜哥儿去坐了两日船来适应,澜哥儿没有问题,她才同意坐船回去的。 说到这,她道:“到底是陌生的地方,晚间让澜哥儿与我们一起睡。” 谢玦点头:“这事你来决定。” 行了一日船,晕船的人很少。 用了晚膳,简单的熟悉后,翁璟妩让奶娘喂了澜哥儿后就抱到她的船舱,待夜间快到吃乳的时间再用碗盛来她来喂。 毕竟夜半把澜哥儿抱出去,容易着凉。 谢玦回来的时候,便见母子二人都躺在了榻上,妻子侧卧半躺,慈爱地望着榻上白白软软的儿子。 她那温柔至极的眼神,只在看澜哥儿的时候才会出现。 他看了眼她那柔和的神色,把身上外衫脱下,挂在了墙上的木钩子上,说道:“你日日都盯着他瞧,便不会生厌?” 听到这话,翁璟妩不高兴了,眉头一皱,抬眼就剜了他一眼。 因就寝,发髻松了,一头乌丝披散了下来,垂落在床榻之上,有一小绺长发从脸颊落下。 昏黄的烛光之下,妻子的雪肤上似乎有一层柔黄的光,便是她那双杏眸都似秋水潋滟。 瞪人的模样,怪招人的。 谢玦喉间不自觉一滚。 不知自己是什么怪癖,竟越发爱看妻子瞪他了。 他转了身,去盥洗架前净手,他道:“你以前可不会像这么瞪我。” 翁璟妩收回了目光,看向澜哥儿,回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待谢玦转身走到榻前坐下脱鞋,她嫌弃的问:“你洗过了没?” 谢玦无奈地转头看了她一眼:“在船上有专门沐浴的地方,我洗过才回来的。” 因船上男子多,所以女眷皆是在屋中擦洗。 听他说已经沐浴过了,翁璟妩也就没问旁的了。 谢玦上了榻,坐在澜哥儿的外边,伸出指头戳了戳他那越肉乎乎的脸,问:“澜哥儿是不是胖了些?” 翁璟妩哪忍得了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儿子,又是瞪了他一眼。 她见澜哥儿的脸颊的肉肉都被他戳进去,她忙拍打了一下他的手背:“你的手劲没个轻重,可别弄伤了澜哥儿。” 谢玦瞧了眼被她拍打过的手臂,略有所思了一瞬,澜哥儿忽然“咯咯咯”的笑出了声音,笑得可开心了。 谢玦抬眸看她:“我知分寸,你瞧他都还在笑。” 翁璟妩见澜哥儿表情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很是欢喜的模样,便也没有再让他把手拿开。 逗乐了一会后,澜哥儿才缓缓睡着了,便是坐了一日船的翁璟妩都已经疲惫得昏昏欲睡,不一刻也轻揽住澜哥儿入睡了。 谢玦躺在外边,瞧了眼酣睡的澜哥儿,再而抬眼看向最里边的妻子,淡淡一哂。 虽然彼此坦诚后,她确实不大爱搭理他,可却把她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反倒是这样,才让他生出了一种——他们现在的相处才像是夫妻的感觉。 希望这次回云县,能把她心里的隔阂与芥蒂解开。 想到这,不免轻叹了一声。 动作轻缓地把薄衾拉上,然后伸臂却把母子二人都揽在了其中,这才闭眼入眠。 晚间江风颇大,船随风轻荡,水浪互相拍打的声音也传入船舱中。 谢玦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了他与她做夫妻的那几年。 明明是几年的时间,但夫妻二人在一块的时间却很是短暂。 梦里边自己依旧没有半点的改变,一如既往的冷性子,她也越来越沉默。 他知晓,越发频繁的房事,是他想再让妻子怀上一个孩子,抚平上一个孩子带来的悲痛,让她从中走出来。 但好像梦中的自己并未用对方法,以至于最后房事倒是成了夫妻之间最多的交流,但能说的话却极少。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6-17 22:43:48~2022-06-18 23:29: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泺、餅桃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余家霸霸、59615483 10瓶;v云竹v 3瓶;暖意柔柔、E、腱小宝、Y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一章 他个大怨种 行船七八日,约莫再过十来日便能到达蛮州。 夜晚,明月与行船烛光印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水声波澜。 翁璟妩在船上无聊得已经答应与谢玦下棋了。 但因教谢玦的棋艺的师傅是他的祖父,所以暂时还没赢他一局。 胜负欲不过维持了数局,数局败了之后,也没劲了起来。 懒洋洋地倚着凭几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棋罐中圆润清亮的白棋,扫了一眼棋盘,随意下了一步。 “下好了。” 一看这步棋,便知妻子的敷衍。 谢玦瞧了一眼眼前姿态慵懒的女子,鸦髻微松,雪肤唇红,衣襟略散。 自她生了孩子后,身段越发的丰腴成熟。 以前虽有风情,但因年纪摆在哪里,身子也略显青涩。但现在生了孩子后,身体丰腴后,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十几岁到二十岁间达不到的成熟韵味。 目光落在她那圆润白嫩的耳垂上,谢玦只觉得手指微微泛痒,欲伸手去揉/捏一番。 久未见谢玦下棋,翁璟妩抬眼正要催促,却对上了他略为幽深的目光。 为人妻这么多年了,翁璟妩对自己还是有自信的。 只是不知为何,这辈子的谢玦在房/事上竟然没有上辈子那么的重/欲罢了。 尽管如此,她也清楚自己若是略施勾/引,这辈子的谢玦定会把持不住。 但现在却没那心思。 “侯爷,该你下棋了。”她提醒。 谢玦虽回神,却也已经心不在焉了,只随意下了一步棋。 二人都下得随意,等棋局差不多的时候,竟是翁璟妩占了上风。 确定自己占了优势后,她便也就认真了起来。 几乎只差几步棋就能赢一局谢玦的时候,外边忽然有人敲响了船舱的房门。 听到声音,翁璟妩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脸上皆是被打搅之后的不悦之色。 谢玦看到她的脸色,嘴角微扬,说:“我们一会再继续。” 说罢,转而看向房门,问:“何事?” 门外传来东墨的声音:“侯爷,有一艘舢板在不远处向我们求助。” 翁璟妩闻言,坐直了身子。 谢玦沉吟了一下,跨下床,与她道:“我去看看。” 他把外衫取来套上。 翁璟妩看着谢玦出了屋子,正要下船时,睡在里榻的澜哥儿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像是做噩梦了,所以忽然就哭喊了几声。 翁璟妩忙俯身过去轻轻拍着他,柔声抚慰:“澜哥儿别怕,阿娘在这。” 轻拍了一小会,澜哥儿才平缓了过来,小脸蛋也舒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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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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