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门轻敲,明月道:“娘子。” 她开口:“进。” 明月端着一壶茶水推门进来,看了眼棋盘,打趣的问道:“娘子可赢了侯爷?” 翁璟妩剜了眼她:“就知道埋汰你家主子。” 明月抿唇一笑,把茶水放下。 “外边什么情况?”翁璟妩问她。 明月道:“奴婢方才去瞧了眼,那舢板上除了船夫外,还有一对姐弟,好像说是他们的船遇上水寇抢劫了,他们乘舢板才得以逃脱,其他人便不知晓情况了。” 翁璟妩闻言,下床走到船窗后,略一探头往船尾望去。 远远望去,只见一艘小舢板在靠近大船,舢板上坐了三人。 谨慎起见,需得一一盘问,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能让舢板靠船。 翁璟妩想起上辈子听到的消息。 自朝廷派兵去邕州剿匪失利后,邕州的贼寇更加猖狂,不仅是陆路,便是水路都是时常出没贼寇。 不知想到了什么,翁璟妩犹豫了一下后,吩咐明月:“我出去瞧一瞧,你好生看着澜哥儿。” 说着,她把外衫取来穿上,再而扶了扶松散的发髻才从船舱中出去。 走过船廊,到了船尾。 虽然舢板上就几人,但船尾一众将士也是严峻以待。 谢玦就站在船廊出口的一丈外,他身旁有将士见翁璟妩出来了,便低声与他说了一声。 谢玦转回头望去,翁璟妩已经快走到了他的身旁了。 待走近后,他问:“你怎么出来了?” 翁璟妩回道:“我也出来瞧一瞧。” 说着,看向靠近了大船的舢板,依着船上的灯火约莫看清了舢板上的的人。 那船夫是个约莫四十来岁,模样憨厚的中年男子。 然后是一个大概八九岁,白白嫩嫩的男孩,而另一个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生得柔柔弱弱,很是漂亮。 那男孩依偎着姑娘,显然很是害怕。 有将士在与那船夫交涉,船夫道:“我家主子在岳州经营商行,此番带着公子和姑娘是去金都进货,不巧回来的时候遇上了水寇,为保公子和姑娘的安全,便让小的划舢板先带着二位主子离开了。” 那船上传来姑娘家哭中带着颤抖的嗓音:“求求各位军爷去救救我阿爹,只要救了我阿爹,我们定然会重金酬谢。” 她的说话还带着地方口音,翁璟妩猜想应该是岳州的口音。 不多时,金校尉走了过来,询问谢玦的意见,问是否救助。 谢玦沉吟了一会,道:“先把人拉上来,寻一处河滩先停船,等天亮再派人去一探虚实。” 夜间贸然营救风险极大。 第一,不知那几人说的是真是假。 第二,夜晚凶险,而水寇熟悉水性,将士水性没有那么好,在晚上只会凶多吉少。 谢玦自是不可能为了另外不知生死的人而白白折损了自己人。 他们两艘船,人数众多,且还挂着官家的旗子,水寇自是不敢轻易出手。 那几人被拉上了船,那年轻姑娘一眼就瞧见了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谢玦。 她许是知道谢玦是这船上的头,便哭红着一双眼要跑过来,但却被拦下,她索性在那头直接朝着谢玦跪下:“求求大人派人去救救我阿爹他们,我给大人你磕头了。” 说着,用力地磕着头,俨然是一个孝女。 就是一旁的男孩也跪了下来,哭喊求道:“求大人救救我们阿爹!” 金校尉厉声道:“我们大人已经吩咐过,天亮后会去查看的。” “天亮后就来不及了!”姑娘哭道。 谢玦冷漠地瞧了一眼那姐弟二人,道:“若是不想待着,便下船。” 那男孩忽然道:“可你们官兵不是应该要保护我们老百姓的吗?!” 翁璟妩瞧了身旁的谢玦一眼,只听他沉静的道:“是可以保护,但不是为了保护你们而去送死。” 说罢,转身与身旁的妻子道:“我们进去。” 翁璟妩点了头,随他一同入了船廊,依旧可以听见外边那对姐弟的哀求声。 她琢磨了一下,说道:“可能是我多虑了吧,但我听说这水上的贼寇多为狡诈。” 谢玦看了眼她:“何意?” 她沉思了一下,靠近他,用二人听到的声音说:“在你去后,这水上的贼寇便猖狂了一段时日,我听说过这水上贼寇掠夺过往船只的方法层出不穷,也有假扮成遇难者上了旁人的船,然后传消息给同党,里应外合。” 她转头往船廊外看了眼那姐弟二人,依旧小声:“虽然那对姐弟看着确实是可怜,但还是派人盯着为好。” 谢玦沉吟了两息,点了头:“我一会让金校尉派人紧盯着他们二人,且会在最近的港头把他们放下船,再安排人送他们去官府,官府会另行派人把他们护送回岳州。” 翁璟妩点头,继而道:“最好是我多虑了。” 回了房,她吩咐明月:“你差个人煮几碗宁神汤,煮好后给方才上船的三人送去。” 明月应声退了出去。 谢玦看了眼棋盘,问她:“可还要继续下?” 眼看就要赢了,她焉能不下? 翁璟妩观着棋盘坐了下来,重新沉浸。 谢玦也坐了下来,看向对面的妻子。 他暗暗的揣测——若是她再输了,也不知她会不会气急瞪他。 如此想着,捻了一颗棋子在手中把玩着,待她下了一子,他也认真的落子。 约莫一刻后。 原本大好的局势,但竟然还是被谢玦给反败为胜了,气得翁璟妩抬起杏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且也已气得全然没了温婉:“你就不能让我一局?” 下了七八局了,她一局都没赢过,若是个会看眼色的,怎么样都会让一局,他倒好,还反败为胜了! 越想越气,心底也越发委屈。 旁的夫妻下棋是培养感情,她与谢玦下棋,纯属就是被他单方面厮杀,她只有饮恨败北的份。 谢玦虽如愿看到妻子再次瞪自己,但看着她有些不对劲的情绪,便知自己是把人惹急了。 他琢磨了一下,商量似的询问:“若不然再来一局?” 翁璟妩拿起枕头就向他砸去:“要下你自己下!” 翁璟妩蹭了鞋子,直接背对他就睡入了里边,拉着薄衾就盖在身上,紧贴着儿子来睡。 翁璟妩虽知是自己技不如人,但心底就是气。 什么木讷玩意,气死她了! 稳稳当当地接过了软枕的谢玦,不知为何,明明又被瞪,又被骂,更是被砸枕头,但心底却是没有一点的不快,反而隐隐有些愉悦。 谢玦知晓自己的情绪要不得,瞧着她气愤的背影,把软枕放回了她的身旁,诚恳道歉:“是我过分了,莫气了。” 翁璟妩还是没搭理他。 谢玦把桌上的棋子分别收入罐子,把棋盘放好,随而又看了眼她,道:“我出去吩咐金校尉注意一下水上的动静,你先歇着。” 交代后,他便出了屋子。 谢玦离开后,翁璟妩才从床上坐起,深呼吸了几息后,也渐渐平缓了过来。 她给澜哥儿盖了小被衾才下了床,走到窗后的小桌坐下,吹着清凉的江风。 心平气和。 不知谢玦去了多久,久到她隐隐犯困,正要上榻入睡,却在隐隐约约之间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像是烤鱼与烤鸡的香气。 房门从外打开,谢玦端了托盘入了屋中,见她尚未睡,便道:“我想你下了一宿棋也饿了,便去船尾烤了鸡和鱼。” 翁璟妩看了眼他手上托盘里的两碟子烤鱼与烤鸡,再而抬眸看向他,轻嗤一笑,语带揶揄:“侯爷这可又是在哄我?” 谢玦承认得倒是直接:“嗯,我还是在哄你。” 作者有话说: 越发抖m的侯爷…… ————— 感谢在2022-06-18 23:29:10~2022-06-19 23:36: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1585716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0瓶;大树有家泡面店19瓶;簡單瑾5瓶;吃什么瓜4瓶;v云竹v 3瓶;孑孓、肉丸是我丸2瓶;英梨梨、马甲、一汇火腿肠、木辞、艾珑、小营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二章 戒心 天色渐亮,江上雾气正浓,金校尉派了人去调查那几人所说的遇匪之地。 依船夫所言,他们大概顺着江流寻找救兵,约莫顺水而下了一个时辰。 他们昨晚就在附近的江岸停了船,严加戒备。 约莫一个半时辰左右,东墨来敲门,说是调查的人回来了。 谢玦看了眼正在梳妆的妻子,放下书卷起了身,往房外走去。 打开了房门,低头从屋中走了出去,阖上房门便与东墨去了船头的船舱。 入了船舱,前去打探消息的什长便朝着谢玦一拱手:“侯爷。” 谢玦走到桌前坐下,问:“什么情况?” 什长回道:“确实有一艘船被水寇洗劫了,船上有一些尸体,没有活人。活人应当被抓走了,属下派了两人去追踪,无论能不能追踪得了,都定了两日后在临安县汇合。” 谢玦沉吟了一会,问金校尉:“那对姐弟和船夫昨晚有什么举动?” 金校尉道:“那船夫倒是安分,那对姐弟却一直求着我们派人去救他们的父亲,瞧着也没有端倪。” 那对姐弟看着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无论是样貌,还是举止投足都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谢玦点头,问:“何时能到临安县?” 金校尉:“最快也要到明早。” 谢玦思索了一下,与金校尉道:“从船上的马厩挑两匹马,派两人走陆路快马加鞭去临安县报官。另外,继续盯着那几人。” 金校尉低首应“是”。 翁璟妩一袭浅绿色的交领襦裙从屋中出来,去甲板上欲吹一会的风。 才出到甲板上,却见那对姐弟追问着去打探消息回来的将士。 看他们那焦急的模样,她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姐弟二人岳州人,姓苏。 将士往翁璟妩那边望去,苏家姐弟二人也循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昨夜烛火或是昏暗,但姐弟二人都是在那大人身旁见过这个女子的,略一猜测便知这是那大人的妻子。 那苏姑娘忙提着裙子慌措的快步走了过来,停在了数步之外,一福身:“民女见过贵人。” 礼数确实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翁璟妩略一颔首。 行礼后,苏姑娘面色急切的道:“我们听到那官爷说船上没有民女父亲那样的打扮的,民女料想父亲定是被抓走了,还请贵人帮我们姐弟二人在大人面前说说话,去救救民女父亲!”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0 首页 上一页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