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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欠了欠身,然后退了出去。 为避嫌,房门未阖,婢女也候在了屋门外。 穆王低声道:“这次梁州谢家的事情,永宁侯告诉我,是翁娘子帮的你。” 曹素芩一怔,又听穆王说:“永宁侯不想让曹家的人寻翁娘子的麻烦,所以便托我把这事认下,往后若是谁人试探你,你也尽管说是本王帮的你。” 几息后,屏风内传出女子温温柔柔的声音:“我是不是给翁娘子造成麻烦了?” 穆王一笑:“倒是没有,你父亲和继母倒不至于敢找永宁侯夫人的麻烦,但永宁侯护妻心切,本王倒是能理解。” 曹素芩想了一会,又应了一声“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有一事。”穆王徐徐说道:“至于你与本王的亲事,照样作数,不用在乎旁人怎么说。” 曹素芩脸颊染上绯红,不自觉的抓着腿上的被衾,只用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翁璟妩因穆王手臂一事,这两三日下来总是有些心事重重。 她无论怎么琢磨都琢磨不明白。 若是穆王也与她一样,或是与谢玦那样有所际遇,但却为何没有帮助曹家大姑娘? 他们也是恩爱夫妻,甚至还四年抱俩,生下了一双儿女。 穆王为人光明仁和,若是真的有什么际遇,必定会帮自己的妻子。 可曹素芩是她在相帮,所以,穆王并没有什么际遇,有际遇的还是别人。 甚至,这个庞大夫都是别人给他寻来的。 只是,翁璟妩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翁璟妩现在就是个无头苍蝇,不知把怀疑目标放到哪里去。 想着想着,着实没有怀疑的对象,她不知怎的又把目标放到了谢玦的身上去。 毕竟,谢玦也差不多有和她一样的际遇,她不怀疑他,还能怀疑谁? 再说了,以谢玦从邕州回来这段时日来的变化,好似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再者他与穆王似乎比上辈子还要交好,这次穆王还应下谢玦说要帮她,如何让她不去多想? 但若是谢玦给穆王引荐的庞大夫,可时间又对不上。 琢磨来琢磨去,怀疑之中也有诸多说不通的疑点,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她得去查证。 翁璟妩失神揣摩之间,腿上似乎有软乎乎的东西搭了上来,她回神低下头一望。 只见在软塌上睡觉的澜哥儿不知何时睡醒了。趴到了她的腿上,仰着圆圆的小脑袋瓜子,懵懵懂懂的望着她,咧着嘴儿憨憨的笑着。 她心下一软,抚了抚他的小脑袋,把他抱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笑意。 笑意维持一会后,淡了下来,她复杂地望着怀里的儿子。 像是对着儿子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道:“澜哥儿,你爹爹似乎真的有事瞒着阿娘,若是你爹爹真在瞒着一些什么事情,阿娘该如何做?” 她甚至有了最坏的打算。 这辈子的谢玦去了一趟邕州后,上辈子的他回来了。。 她记得在蛮州乞巧节,她醉酒时说过,他若是回来了,最好一直不要让她知晓,不然她有可能做不到坦然。 她也想起谢玦连不喜吃的胡芹都能面色自若的吃下去,更别说是在她面前演戏了。 他不想让她看出端倪,她可能真看不来。 再说他回来这事,其实从邕州回来后早有苗头,只是她总是不想往哪方面去想。 可现在因穆王的事,她又不得不把这事摆到台面上琢磨。 现在,得从穆王与那庞大夫身上下手,只要知道是谁把庞大夫引荐给穆王的,一切都会有答案。 但愿,与谢玦无关。 翁璟妩不打算等谢玦休沐后再去寻穆王道谢,她要自觉去寻。 常在茶席或是宴席上听说那穆王爱去樊家瓦舍,也爱去回香茗茶楼吃茶听戏。 她让人去香茗茶楼查看了一番,若穆王在茶楼,便定下一间雅间。 打探消息回来的下人说穆王确实在茶楼,她便也就出了门。 来了茶楼,在雅间中坐了一会,才起身去了穆王的雅间。 穆王在雅间中,从窗台望出大堂下边,台上弹着曲儿的琵琶女。 这时,有下人来传,说是永宁侯府的翁娘子也在茶楼,见殿下也在,故来给殿下问好。 穆王一愣,暗道这男女有别,也不用特意来问好的。 雅间中有下人,窗门敞开,倒也无妨,便也就让人把人请了进来。 翁璟妩进了屋中,福了福身:“殿下万福。” 穆王笑道:“翁娘子不必多礼,与阿玦一块喊我表叔便可。” 翁璟妩直了身子后,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道:“我听下人说殿下也在茶楼,便也就过来问好,顺道过来问一问殿下的手治得如何了?” 穆王一愣,下意识的问:“可是阿玦与你说的?” 翁璟妩心下微疑,谢玦是知道的? 但为何却从未与她提起过? 翁璟妩也不正面回答,只说:“听说庞大夫的医术了得,能接常人不能治之断骨,殿下得庞大夫治手,也不必担心治不好。” 穆王微微挑眉,暗道这翁娘子怎也知道庞大夫的事情? 可为何谢玦却不让他透露?他们夫妻俩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敛了敛心思,说:“庞大夫确实医术精湛,只是淡薄名利,若是重声名,恐怕早名满天下。” 翁璟妩温婉一笑:“夫君也是这么说的。” 说着话的时候,她是望着穆王的。 穆王神色如常的端起茶水饮了一口,嗓音清润的说道:“这世上有本事却不在乎功名利禄的人,少之又少,而这庞大夫便是其中一个。” 翁璟妩微微敛下眼眸。 穆王淡然的反应,似乎丝毫不奇怪谢玦是如何得知那庞大夫是淡薄名利的人。 好似……他知道谢玦认识庞大夫一样。 翁璟妩心下颇为沉重。 试探至此便罢了,毕竟对方是皇亲,不便再深究。 她转回原来的问题,问:“那殿下的手如何了,” 穆王如实道:“庞大夫道虽然不能恢复如初,但恢复个九成是没有问题的。” 九成,原比六七成要高出了许多。 翁璟妩一笑:“听到陆九表妹说殿下的手能治好,我便好奇了,望殿下莫要怪罪。” 穆王眉梢一跳,问她:“不是阿玦与你说的?” 翁璟妩笑意渐淡,摇了头:“夫君倒是没与我说过殿下的手能治好。” 她也不多说了,只说:“我也是过来一问,如今知晓了答案,便也就不扰殿下看戏了。” 说着,便福了福身,转身从雅间出去了。 人离开了,穆王却略有所思的望着雅间房门,片刻后,他忽然反应了过来。 这谢玦的娘子,在试探他。 这夫妻二人,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就是一个大夫,怎觉得谢玦在瞒着什么大事情一般? 他答应过谢玦,不能把这事说出去,但因太医帮他看手的时候,看出能治好,便问了问,他只说有能人,并未明确说是谁。 可谁知他手能治好一事传到了母后那处,母后便派了人去调查那能人是谁,所以才会知道了庞大夫的存在。 谢玦似乎不想让他娘子知晓,可现在看来,似乎已经知道了,也不知这事严不严重? 琢磨了一下,他连戏也不听了,起了身出了雅间。 翁璟妩视线病不看戏台,而是透过微敞的窗牗往楼梯处望去。 见穆王从楼梯下楼,她脸色平静的端起一杯香茗抿了一口。 约莫过了两刻后,明月从外边走入了屋中,说道:“娘子,方才奴婢在北城门处盯着,确实看到穆王殿下出了城。” 北城门,是去骁骑军军营的方向。 现在不足以证明谢玦就是给穆王引荐庞大夫的人。 翁璟妩放下杯盏,眸色幽深。 她起了身,颇为心疲的道:“回府吧。” 回府该准备下一步了。 她要谢玦自己承认。
第八十五章 你到底是哪一个谢玦? 已经是十月了,离南去邕州平乱的时日也无多了,所以谢玦在军事训练这一块上更为苛刻,为的就是到时能百人去就百人回,千人去就千人回。 晌午过后,稍作休息时,有将士来传,说是穆王来寻。 谢玦微微眯眸,略有所思。 他几乎每日都回城,若有什么事,大可等他回城再差个人来说便好,也不必亲自来这军中找他。 心下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想了想后,便让小兵去把人接入主帐,他则按着腰间的刀柄转身朝着主帐大步走去。 正卸下上身的薄甲,穆王便入了帐中。 把薄甲挂上了架子上,转身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拱手一揖:“见过穆……” 话还未落,穆王便忙把他抬起了他的手:“别整这些虚的了,本王来这里是想与你说,今日本王在茶楼见着你的娘子。” 谢玦眸色敛了敛,随而不动声色地问:“阿妩去见了表叔?” 穆王脸色沉重地点了头:“不及来见本王,还试探了本王。” 谢玦眉头一蹙,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她试探的可是庞大夫与我是否有认识?” 穆王原本还觉得可能没什么,顶多就是夫妻吵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可看见谢玦的脸色变得严峻,他也不禁也紧张了起来。 穆王应道:“她一开始就问本王的手臂如何了,我便讶异,问是不是你说的。可她没有正面来说,反而是试探了你与庞大夫是否认识,我以为你们夫妻都认识庞大夫,一时不察便露了馅。” 话到最后,穆王面露担忧:“这事严不严重?” 这事严不严重? 谢玦无法和穆王说清楚。 与别人而言不严重,但于他而言却极为严重。 谢玦眼神沉了沉,道了声:“表叔,恕我不能招待你了,石校尉会招待你,我先行回城了。” 说罢,也不换衣服了,直接穿上一件外衫,拿上腰刀就匆匆往帐外走去。 看着谢玦匆匆离去的背影,穆王便知这事确实严重了,心下也生出了愧疚。 谢玦快马加鞭地赶回了侯府,到了府门外翻下马后就直接拿着马鞭疾步往府中走去。 回了褚玉苑,打开房门却不见妻子。 他又去了隔壁屋子,也不见澜哥儿。 他招来了下人,问:“娘子和小公子呢?” 下人回道:“一个时辰前,娘子收拾了行李,带着小公子出了府。” 谢玦脸色一沉,厉声问:“可说去了何处?!” 下人被侯爷忽变了的脸色吓了一跳,忐忑地回道:“主母也没说什么,就让人准备了两辆马车,然后搬了一些行李,带了十来个护卫,明月和繁星两个姐姐,还有伺候小公子的乳母就离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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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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