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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下人的话,谢玦蓦然转身,一句话也没说,大步流星往院子外走去。 他面上的神色依旧冷冷沉沉的,但那匆匆急急的步伐已显示他急切心情。 西霖见到侯爷,急忙跟了上去,语速极快的道:“东墨已经出城去寻了侯爷,想要告知侯爷娘子离开的消息,娘子不知怎的,从两个时辰前从府外回来时便有些不对劲,只让人收拾行李,然后要去哪里都没有说,搬出行李后就离了府。” 闻言,谢玦的脚下的步伐更快,快得西霖只能跟着小跑。 出了府门后,马都还没牵走,谢玦径直扯过缰绳往翻身上马,问了门卫主母所坐的马车往那个方向离开的。 门卫所指的方向在西边,若她要回云县,无非就是马车或是坐船。 澜哥儿还不到一岁,还是坐船妥当。 谢玦心思一定,没等任何随从,策马就往运河而去。 心下急如焚,眸色幽沉。 心道千万不能让她回去了。 谢玦薄唇紧抿着,神色紧绷。 小半个时辰后,谢玦到了码头,四处张望,并未在码头上看见船停靠,只有一些极小的船。 谢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思索了片刻后,立刻翻身下马。 找了脚夫,给了他银子,让他把马带回永宁侯府后,便上了一艘小船,与船夫道:“以最快的速度顺流而去。” 船夫原本见男人急匆匆之色,想坐地起价,但不经意看见男人脚下的军靴,还有袖口处有将士才会绑着的护腕,船夫脸色微变。 咽了咽口水后,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默默地把系船柱上的缆绳解开,然后划船离岸。 看了眼站在船头高大男人,船夫战战兢兢的问:“不知官爷去哪里?” “顺流去就行。”谢玦眉头紧蹙,手心握紧腰间的刀柄,目光急迫地往前望去。 “船家快回来!”岸边忽然传来高声呼喊。 船夫往有一段距离的岸上望去,有些纳闷,怎感觉岸上的姑娘在喊他? 第二声的时候,谢玦似乎察觉到了这声音熟悉,他便转身往回望去。 在看到岸上的人时,瞳孔微微一缩,随而沉声道:“回去!” 船夫:…… 感情这是官爷吃饱了撑着耍他玩的? 船夫敢怒不敢言,只能掉头往回走。 岸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妻子身边的婢女明月。 明月还在,便说明阿妩并没有离开金都。 船靠了岸,谢玦跳上了岸,大步走到明月身前,神色沉沉,问:“娘子呢?” 明月福了福身子后,往一个方向望去。 谢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便见离码头甚远的一棵树底下停了一辆马车。 谢玦不假思索,立即往马车疾步而去。 他此刻到底有迫切,约莫也就只有他自己知晓。 走到马车前,暗暗呼吸了一口气,才上前掀开了帘子。 可帘子掀开的时候,眼睛骤然一睁,脸色也瞬间凝住。 车厢内竟空无一人。 明月也追了过来,喘着气说道:“侯爷,奴婢还没说完呢,娘子说了,侯爷要见她,便坐上这马车。” 谢玦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总归妻子还是在金都的。 想到这,谢玦撩袍上了马车。 帘子垂下后,明月也上坐上了车板子,与车夫道:“走吧。” 马车缓缓启程。 车厢内的谢玦闭上双眸叹了一口气。 或许还有许多问题要解决,但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阿妩没有回云县。 不过一刻多,马车停在了一家二进的院子外。 谢玦从车上下来,随着明月入了院中。 望着这雅致的小院,眉心微蹙。 他倒是不知道妻子什么时候在金都城置办了这么一处小院。 不过一会,便走到了一间僻静的屋外。 明月道:“娘子就在屋中等着侯爷。” 说罢,一欠身,然后退到了三丈之外。 谢玦看了眼其他下人,都离得这屋子远远的,显然是阿妩安排的。 他收敛心神,抬手敲了敲房门。 片刻后,屋中传出轻声的一声:“进。” 谢玦推开房门,抬眼望去,只见那声势甚大离开家中的妻子,这时正在屋中煮着茶。 见他来了,翁璟妩也就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提起茶壶,往摆好的杯盏中倒入了一杯茶水,淡淡的开了口:“坐吧。” 谢玦走到桌前,板直着腰坐了下里,心情复杂。 “你都猜到了?”他问。 翁璟妩饮了一口茶水,放下杯盏后,才抬眸看向眼前的枕边人。 她说:“我出门的时候,我要去何处,谁都没有说。” 谢玦默了默。 其实在岸边见到明月的时候,他便明白了过来。 所谓的收拾东西离开了,不过是她在试探他。 若是他也是从上辈子回来的,那他就会想到是事情兜不住了,被她发现了,所以她气得要回云县。他一着急,一时间也不会过多揣测,只想赶紧去码头把她追回来。 她为了试探,所以才会让人在码头上等着他。 他若去了,便十有八/九坐实了她的猜想。 谢玦闭上了双眸呼了一口气。 翁璟妩面色沉静的道:“我说过,你要么就瞒得彻底,千万不要让我知道。让我知道了,我就不会稀里糊涂的过日子,我会彻底的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停顿了两息之后,也呼出了一口气,开口问:“现在,你该与我坦白了,这也是我给你的唯一一次机会。” 话到最后,她声音有些无力:“谢玦,你莫骗我。” 翁璟妩几乎没有连名带姓的喊过谢玦。 谢玦睁开了双眼,目光悠远的望向自己的妻子。 他问:“你希望我是战死后回来的谢玦,还是没有回来的谢玦? 翁璟妩没有回答他,只是桌下的手握得有些紧。 他的问题,她注定回答不了了。 上辈子,他死得那么惨烈,值得重生一回。 可这辈子,让她放下所有芥蒂的人,却是这一辈子的谢玦呀。 让她的感情死灰复燃的也是这辈子的谢玦。 眼睛不禁酸涩,略一眨眼,想要敛去所有的情绪,可微红的双眼出卖了她的情绪。 谢玦忽然起身,两步走上前,拉起了她的手,蓦然把她拉起,拉入怀中。 翁璟妩用力推他:“趁着我还能好好说话,你给我放开!” “那就不要好好说话。”他低声道。 翁璟妩一听到这话,心下一瞬间崩溃。 她不知道自己崩溃的是什么,就是难受,心里堵得慌。 难受得握着拳头,在谢玦的胸口前捶打了一拳,一拳又一拳。 速度逐渐快了起来,她崩溃地抡着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口,骂道:“你就不该让我察觉出端倪的!你就该瞒我一辈子的!你个混蛋,弄出了那么个女人孩子后,没有半点解释就有去无回,让旁人看尽我笑话,让我守寡五年,更让我芥蒂五年,你就是个坏种!你就是个混蛋!” 后面骂谢玦坏种混蛋的两句话骂得声嘶力竭,声音也传出了屋外。 她不停地打着他,似乎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在这一瞬间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骂过后,她尚有理智压低了声音继续重复的骂他:“混蛋,坏种!” 她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口,打得直到手没有了力气之时,她蓦地拉起了他的手,对着他手掌就发狠的张口地咬了上去,那股狠劲比她回来时第一日咬的那口要狠上许多,她这回似乎真的要从他的手上咬下一口肉才肯罢休。 谢玦眉头疼得紧皱,但还是咬着牙忍耐着,压抑着,却是没有半点阻止她的意思。 只是听到方才她所骂的,望着她的眼中有着无尽的愧疚,与压抑许久不敢表露半分的眷念,眼眶也渐渐泛红。 直到她咬累了,他才蓦然抬手紧紧的抱着他,霸道地把她锁在了怀里,哑声道:“阿妩,我虽是上辈子的谢玦,但也是这辈子的谢玦,我一直都是我。”
第八十六章 坦白 “阿妩,我虽是上辈子的谢玦,但也是这辈子的谢玦,我一直都是我。” 听到这云里雾里的话,翁璟妩是茫然的。 什么叫做是上辈子的谢玦,也是这辈子的谢玦? 错愕之间,情绪反而逐渐平缓了过来。 她抬起湿红的眼眸,颤动了好几下憋下眼泪后,才声音微颤问:“你什么意思?” 谢玦松开了她,翁璟妩也就后退了两步,望进他那似乎有几分伤感的黑眸中,看得她有几分恍惚。 她已然分不清眼前的谢玦是哪一辈子的谢玦了。 这一刻,她在他的身上看得到上辈子那种沉默寡言,冷若冰霜的影子,可又看大了他这辈子改变之后的柔和。 矛盾得离谱。 谢玦面色认真,低声与她说道:“今日,你想知道的,我都与你坦白。” 翁璟妩不语。 她发泄过后,心底堵着的气也顺了些许,多年主母的理智与沉稳也都恢复了过来。 她坐下,正要倒茶,谢玦却先她一步端起了茶壶,在她的杯盏中倒入七分满的热茶。 随而才坐了下来。 谢玦静静地望着妻子,没有先急着解释,只等她缓过来后再开口。 翁璟妩默默地端起茶水浅抿,余光落在被她咬过的手上,她咬得狠,却丝毫没察觉到见了红,现在想起饮茶前口中有淡淡的铁锈味,现下已然被茶水冲散。 他的手掌那大鱼际的地方,隐隐有血丝溢在了表面,但他却没有半点在意的感觉。 是了,不管是哪辈子的谢玦,都是不知道疼的,一直都是那个冲锋陷阵,不惧危险的谢玦。 一杯茶水见了底后,她抬眸望向他:“你说吧。” 谢玦在她饮茶时候就想好了从何处说起。 他开始说道:“我有这辈子与你相处过,或是做出改变的所有记忆,但……”他默了默后,才道:“但战死的那辈子的记忆,我也全有。 翁璟妩目露惊诧,这显而易见的事情,她却没有仔细去想过。 他几乎瞒过了她,若非不是为了帮助穆王,恐怕也不会露出端倪。 他既能瞒得住她,他已然恢复全部记忆,有可能是上辈子的自己回来的事情,那么就说明他也还是这辈子的谢玦,不然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她。 翁璟妩刚刚理清了,却又糊涂了。 谢玦继而说道:“不仅仅只是记忆,就是记忆里头那种被下属背叛,身死邕州的悲与绝望,后悔都像是似切身感受一般,我欺骗不了自己只是做梦,我是真的经历过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一开始就与我……?”翁璟妩愕然的话音一止,让他自己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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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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