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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只是菜,听在秦羽白的耳朵里却不由有了联想。 他是不是在暗示他们之间现在就这样保持距离就很好? 秦羽白揣测着他的意思,忽地低下头悄然苦笑了一下。 他竟然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对晏双的话逐字逐句地小心揣摩,品读理解,生怕错过或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双双……”秦羽白踌躇了一下,开口缓缓道,“昨天我去了趟星星福利院,拍了两张照片,你想看看吗?” 晏双怔了怔,随即道:“好啊。” 秦羽白起身,提了椅子趁机坐到了晏双的身边。 “里面大变样了,你看看你还认得出来吗?” 手机里的照片呈现出一个崭新的福利院。 围墙上斑驳的画已经翻新,新画上去的画儿一看就不是什么水准简单的人的作品,招牌也从原来简单的白底黑字变成了彩色的星星背板,围墙外绿树浓荫红花掩映,从外头看上去漂亮又温馨。 晏双手指划过手机,一张张地翻看。 里头也全变了。 不止是外观上的升级,厕所、食堂、浴室这些很被实际需要的地方也变得明亮又整洁。 “里面分了区,”秦羽白在一旁为他低声讲解,“按照不同的年龄段和实际情况分开照顾。” “挺好的,”晏双真心地夸奖了一下,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些人的确做了一点实在的好事,“我已经认不出来了。” 秦羽白目光停留在晏双低垂的睫毛上。 他来得太晚,醒得也太晚。 这些好,晏双从未享受过。 在星星福利院里,他看了许多从前的照片,试图从其中找到晏双的影子,可是连一张都没有。 院长说晏双从小就不爱照相。 “他从外地的福利院转过来,特别怕生。” “一看到镜头就躲,好像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双双……”秦羽白声音很轻,“秦卿是我父亲收养的孩子。” 他观察着晏双脸上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试探着继续说道:“我父亲走了之后,家里很困难,我和他两个人相依为命……” “我承认在这期间,我或许过分地将自己的情感寄托在了他身上。” 他顿了顿,喉咙太干涩,原本在脑海里组织好的话语突然有些连贯不上,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合上,反复几次后,才接着道:“……但那不是爱情。” 说出来之后,秦羽白如释重负。 是,这就是他想说的。 在“失去”晏双后,他尝试着将晏双和秦卿放在天平的两端比较,随后他发现他根本无法去做比较。 两人在不同的位置,又怎么能去比较? 他以为他爱着秦卿时,他能去抱晏双。 他想象了一下将晏双和秦卿的立场翻转,让秦卿去做晏双的所谓“替身”,他只想了一瞬便觉得不适。 秦卿代替不了晏双。 真正爱上一个人时,这个人是无可取代的。 秦羽白小心翼翼地伸了手,将掌心盖在晏双的手背上,“双双,我爱的是你。” 晏双低着头,将手机锁屏递还给他。 “我不爱你。” “你也别爱我。” “你的爱,我受不起。” 晏双起身,“我出去上个洗手间。” 他转身离开,包厢里只留下秦羽白一个人,手机放在一边,漆黑的屏幕隐约照出他现在的模样。 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表情。 秦羽白惊讶地发现他的痛楚竟然有增无减。 他越是意识到自己对晏双的感觉,就越是感到痛苦。 为什么他选择了那么错的一个开始? 如果……他早知道他会爱上晏双,也许……秦羽白闭了闭眼睛,也许他根本就不会选择开始。 这样心里装着一个人,那个人一扬手,一转身就能挤压得他心房难受的感觉真的很糟糕,想把这个人赶出去,却又发现这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这样患得患失,期盼着折磨,等待着煎熬。 晏双走出餐厅,脸上不由露出气愤的神情。 爱不爱的,嘴上说有什么用! 把名下财产分他一半再说吧! 至少这个商场先分他一半吧? “晏双……” 身后迟疑的声音传来,晏双回过脸。 他能说他一点都不吃惊会在这个地方碰到盛光明吗? 不是盛光明,反正也会是别的人。 除了在床上,其余任何地方都可能会出现2个以上的攻——本文的世界定律了属于是。 晏双很镇定地打了个招呼,“盛哥,”他打量了一下盛光明的穿着,盛光明穿了典型的西式厨师服,意外地很适合他,看上去挺可口的,晏双马上就猜到了,“你在这儿开店?” 好家伙,四蛋的店开在大蛋的商场里,妙啊。 盛光明点了点头,神色复杂道:“你呢,来吃饭?” “对。”晏双简短道。 盛光明脸上实在藏不住事,就差把“我刚才看到你和一个男人搂着进了餐厅”这件事明明白白地写上去了。 盛光明现在的感觉就是抓心挠肝一样。 其实晏双要和谁吃饭,跟哪个男人举止亲密都和他没关系,那是晏双的私事,他管不着,这个事实他心里特别清楚。 可他就是没法那么视而不见。 尤其是在知道晏双和他一样都是孤儿以后。 大小他叫他一声哥呢,给自己找到了似乎挺充分的理由,盛光明定了定神,眼神变得锐利,“我看到你跟个男人一起,他是谁?” 晏双安静地站着,他没有回答盛光明的质问,却是笑了一下,“咱们换个地方说话行吗?” 两人去了商场安全通道的楼梯口。 “他是我的客人。” 盛光明人还没站稳,就被迎面而来的重磅炸弹给炸晕了,他不可置信地对晏双道:“戚大夫不是说你不是……” “戚老师不知道。” 盛光明再次被震得头晕目眩,脑袋里昏得不行,良久,才道:“为什么……” “很多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晏双淡淡道。 他的态度云淡风轻,仿佛这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盛光明看着他那张清秀又干净的脸,心里成了一团乱麻,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早上他还以为一切都在像好的方向前进,现在晏双却告诉他,不是那样的,他想错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骗他。 他处在深渊,向来往的人招手,说不定有谁愿意拉他一把。 “多少钱——” 嗓音忽然提高,在空荡荡的楼梯口里突兀又强烈地爆开,如一簇火,在铁的敲打中散出无穷的星。 晏双看着盛光明,盛光明身上温和的气质褪去,眼瞳中那股坚定无往的光芒强烈地笼罩着他。 他现在相信这个人的确是在拳台上战无不胜的拳皇了。 “他今天出多少钱买你,”盛光明拧着眉,一字一顿道,“我给你。” 晏双靠在墙上,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像个被发现了错误的孩子,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忧郁气息弥漫开来。 “不是钱的事。” “那是为什么?” “我喜欢这样,”晏双抬起脸,笑容浅淡,目光也很柔和,“跟男人上床。” 盛光明没有停顿地接上,“你已经有戚大夫了。” “我喜欢和不同的男人上床。” 晏双的语气始终是那样温温柔柔,没有半点刻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甚至稍稍放轻了,像是在哄盛光明。 “盛哥,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就别管了。” 他站直了,从盛光明身边轻擦过去,肩膀微敛,没有碰到他,只是在背身的时候顿住了身影。 他微微偏过头,安全通道的门打开,商场里明亮的金色灯光打在他脸上,光影闪耀,面容白皙而高傲,带着淡淡的薄情与阴郁。 “还有……” “别可怜我。” 救风尘太低级。 他留给盛光明的可不单单只是风尘。 被动的堕落,盛光明或许还能不费多大力气地去充当一个救世主。 主动的堕落,那就只有掏心掏肺地来救了,没办法,谁让两个人的感情线如此深刻,他做不来这种事,只能让盛光明多投入一点了。 晏双推开门,从容地步入如织的人流。 上完洗手间回到餐厅,晏双刚推开包厢的门,便听到里头的秦羽白正在打电话。 “……不愿意就剁他一根手指。” 语气冷酷却又漫不经心,与晏双离开时的苦情男人形象大相径庭。 秦羽白听到身后的动静,回眸却又是温和的表情,对晏双道:“等会带你去看看冬装,你放心,不用跑上跑下,我让人开了贵宾室,你只要坐着选就行。” 晏双不置可否,进来坐下,喝了口水,脸色淡淡的。 秦羽白也不知道他没听到他打电话,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他新助理的声音。 “他说他有话跟您说,是有关晏双的秘密。” 秦羽白贴在膝盖上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余光极快地扫了晏双一眼,语气四平八稳,“哦?你让他现在说。” 他又对晏双笑了一下,“公司里的事情。” 晏双转了下水杯,“你忙就回去吧。” 秦羽白弯了弯腰,跟他凑近了一点,“不忙。” 他特意挤出了时间,今天整个晚上他都可以陪着晏双,如果晏双愿意让他陪的话。 电话那头换上了另一个声音。 “秦、秦总,你、你、我、我……” 晏国富此时正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他吓得魂都快没了,那些人凶神恶煞地逼他签放弃抚养关系的协议,晏双是他收养的,一辈子都是他儿子,是他的摇钱树,他怎么肯撒手?! 秦羽白之前都好好地养着他,他什么也不用干,每天好吃好喝的,跟工友赌钱都赊账,别人知道他是秦羽白罩着的人,只能忍气吞声地不敢问他要钱,这样的神仙日子,让他放弃,他不如死了算了。 赌徒在绝境时往往会爆发出过人的敏锐。 秦羽白在乎晏双。 秦羽白是为了晏双。 晏双,只要有关晏双,就全是他的筹码! 秦羽白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晏国富是被逼到头了,呼吸声像某种待宰的牲畜,尖锐又难听,他正想挂断电话,那头的声音却突然流利起来。 “晏双不是您想的那样,他就是个婊子!我亲眼看到他跟您之前那个秘书在我们家楼下勾勾搭搭……” 秦羽白轻皱了眉,“这点小事自己处理吧。” 电话那头察觉到他的不感兴趣,又立即飞快地接上。 “秦总,您听我说,在您面前,他都是装的!他说我的赌债都是您设计的,他早就知道了……他还说您和那个秘书都是他养的狗!秦总秦总,您过来,我当面跟您说,我可以跟他对峙的秦总,秦总,我对您没有一点坏心思,我是忠心耿耿的,我跟晏双不一样……您再给我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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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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