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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白挂断了电话。 晏双在他挂断前隐约听到了哭声。 “有事就去忙吧,”晏双手推了下水杯,脸上已经隐约露出了不耐,“我不用你陪。” 秦羽白慢慢放下了手机,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他先前就知道了晏双对他有很多隐瞒,可他一直没怀疑过晏双对他的感情。 正因为晏双对他有感情,才会被他伤得那么深。 无可挽回之下,他才想到了催眠这个下策。 之后种种纠葛,都是他在自作自受。 那如果——晏双从头到尾都在骗他呢? “我走了。” 晏双见他久久不言,推了椅子站起身,擦过他身边时,手腕却被拽住,晏双垂下眼,诧异地望过去。 大蛋胆子肥了,敢用那么大的力气拽他? 秦羽白脸上神情若有所思,片刻之后还是松了力道,微微一笑,笑容慵懒温和,“又发脾气,”他也站起了身,手臂直接搂住了晏双的肩膀,“急什么,还有别的节目呢。”
第107章 晏双着实是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待遇。 偌大的贵宾室只有他和秦羽白两人,一列一列的导购拉着衣架过来为他服务,向他介绍各大品牌最新款的冬装和配饰。 “都是你的尺寸,看中了就让他们包起来。” 秦羽白端着一杯咖啡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晏双对挑衣服没多大兴趣,一开始还觉得有点新意,慢慢又觉得没意思了,立刻就把“无聊”两个字摆在了脸上。 “我想回去了。” “还早,”秦羽白手指轻敲着咖啡杯,“要去哪玩玩吗?” “不。” 他连说话都吝啬了,神情恹恹的,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估计秦羽白再说两句,他就要发脾气了。 浓密黑沉的睫毛轻闪了一下,秦羽白放下咖啡,“我送你。” 车还是那辆车,晏双一坐到车里就开始闭目养神,他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搁在膝盖上的手就被抓了过去,他睁开眼睛,目光清冷地扫了过去。 抓他手的当然是秦羽白。 秦羽白掌心干燥又温暖,动作很轻柔地在用自己的手掌和他的手掌贴在一起,“我的手比你的手大一点儿,不过手指差不多长。” 晏双觉得秦羽白今天有点怪。 想造反哪。 晏双用力抽回手。 “你如果再这样,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医院的自助餐等着他呢! 秦羽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放开了手。 “啪——” 秦羽白收回去的手背被用力打了一下。 晏双一点没留手,他的手背立刻就泛起了红色。 “你以后别随便碰我。” 晏双手勾在身前,他出手很快,又马上收了回去,警惕地盯着秦羽白。 秦羽白手背泛起了火辣辣的疼痛感,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好。” 怪里怪气的。 车一停,晏双马上就去推车门。 秦羽白坐在车里没动,等晏双关上车门后,他隔着半扇车窗道:“双双。” 晏双回头看了他一眼。 “可以要个晚安吻吗?” 夜风吹动他的乌发,月光勾线,英俊的脸浓墨重彩,笑容含蓄,深陷的眼窝里盛了一点光彩,他坐在车里就是风景,可面前的晏双却是不解风情,他挥了挥手,连回答都没有地转身离开了。 等晏双的身影进入公寓后,秦羽白慢慢收起笑脸,面色阴沉地对司机报了个地址。 年久失修的公房楼道里一片漆黑,皮鞋踩上楼梯,清脆的哒哒声在楼道内回荡,秦羽白每走一步,脸上的神情就略沉一分。 门推开,秦羽白一走进屋内就笑了,“怎么回事?” 屋里的灯正在跳频闪烁,一闪一闪,整间屋子都在半明半昧之中。 助理解释道:“灯管太老,接触不良。” 秦羽白“哦”了一声,解开西服的扣子,拉了一张凳子坐下,从贴身的口袋里拿了烟点上,他眯了眯眼,道:“关了吧。” “是。” 灯关了之后,屋子里便彻底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他唇角闪动着橘色的火光。 秦羽白不紧不慢地抽了半支烟,才道:“把人拖出来。” 助理在黑暗中一点头,进了主卧,让保镖把人带了出来。 秦羽白嫌晏国富吵,在路上就吩咐了助理,让他教教晏国富怎么说话,所以晏国富被拉出来的时候安静得像只小鹌鹑。 客厅里全是黑的,晏国富一眼就看出了黑暗中秦羽白的身影。 人全都站着,就一个人坐着,又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点光,晏国富几乎是匍匐着扑过去的,他嘴被堵住了,只能在空中虚虚地做着磕头的动作。 秦羽白挥了挥手。 保镖站到了晏国富身后,一左一右地将他固定住。 烟夹在手指,秦羽白的视线在黑暗中游弋,“把你在电话里说的话再说一遍。” 保镖去掉了堵嘴的抹布。 “秦总、秦总……”晏国富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敢再像电话里那么放肆,“我说,晏双不是您想的那样,他就是婊——” “停,”手在空中虚虚地一顿,橘色的火光在黑暗中划出一条线,秦羽白懒懒道,“带他去洗洗嘴。” “是。” 晏国富立刻被保镖拽了起来,一声求饶被手套堵住。 老房子里的隔音很差,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清晰地传到客厅里,手指轻弹了下烟,秦羽白又吸了一口,“好了。” 片刻之后,保镖拖着湿淋淋的人出来。 在寒冷的深秋被凉水猛灌了一通,晏国富冻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他其实不蠢,相反的,他很有些小聪明,所以才会仗着自己的那点小聪明,成天就想着不劳而获。 秦羽白是从天而降的一张饭票,唯一可惜的就是捆绑在晏双身上。 “想好了再说,”秦羽白缓缓道,“不用添加你的私人看法。” 晏国富吞了吞口水。 从秦羽白的态度上,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这张饭票仍然有持续的可能性。 “那次……您让我……到这里来、来看看小双,他、他就像变、变了个人似的,对我呼来喝去……”晏国富抖了抖,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在说话的感觉让他感到没来由地恐惧,他逐字逐句地斟酌道,“他说您和魏先生都是他的狗……这句是真的,我没有添油加醋——不信您可以让他来和我当面对质……” 橘色的火光在指尖闪烁,晏国富没有得到回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他说我的赌债是您设计的,我要是敢得罪他,您有的是手段收拾我。” 安静的客厅里突兀地响起了一声笑。 晏国富心里“咯噔”一下,面前的火光划了一条线,“继续。” “后来……魏先生就来、来了,两个人在楼、楼下亲、亲上了,我亲眼看见的——” 晏国富呼吸急促,“是、是真的。” 客厅里又陷入了安静,晏国富看着秦羽白又吸了口烟,“没了?” 晏国富老实道:“没了。” 秦羽白又笑了一下,他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扭头看了一下,身边的助理心领神会地拿来了桌面上的烟灰缸,他捻熄了烟站起身。 黑暗中,晏国富费力地仰头,只看到男人隐约的轮廓,他屏息凝神地等待着秦羽白的下一步指示。 他知道秦羽白一定很生气,这个养子本来就是不详又没什么用的东西,他愿意当马前卒去替秦羽白好好地报复一下晏双。 既然晏双都肯为他的赌债签下协议了,他一定还有更多的利用价值,一定不会就这么被抛弃的。 “晏双……”秦羽白缓缓开口,在晏国富紧张到快要抽搐时,秦羽白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犯晕了,“一直住在这里吗?” 晏国富傻了好一会儿,才道:“是、是吧。” “是吧?” 晏国富忙解释道:“我不常在家,他、他应该是也没、没地方去,是,是一直住在这儿。” “哪一间?” 晏国富由保镖扶着,走到了一个房间前。 秦羽白打开房间,手指摸上墙壁的开关,暗黄的灯光亮起,他微眯了眯眼。 这是个非常小的房间。 门一打开,就是一张顶到墙壁的单人床,床前一张窄窄的书桌,书桌上还有地上整齐地放着旧书,墙面上唯一的装饰就是各色奖状。 三好学生、作文比赛特等奖、英语比赛一等奖、优秀学生、区文明学生…… 奖状几乎贴满了整面墙。 最中间的是一张录取通知书。 秦羽白走近过去。 录取通知书下一块空白的地方,秀丽又稳重的字迹:“大学只是开始,继续努力!” 经过几个月的时间,油笔已经黯淡。 手指轻抚过那行字,秦羽白垂下眼,不紧不慢道:“他说的没错……你得罪了他,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晏国富的眼睛慢慢睁大。 “签放弃抚养的协议,”秦羽白淡淡道,“或者去中东挖矿,你自己选吧。” “秦、秦总,我、我说的都是真、真的啊,您、您不、不想给他一个教训么……” 秦羽白挥了挥手,保镖心领神会地捂住了赌鬼的嘴,不客气地将人拖了出去。 厕所里再次传来哗哗的水声。 秦羽白的手抚过粗糙的书桌面,翻开最上面的一本高三历史书,历史上红、蓝、黑三色的笔记清楚又整洁,在某些要紧的地方画上了一颗颗红星。 合上书页,秦羽白一转身,膝盖就碰到了床面。 地方实在太小了。 他静默了一会儿,躺了下来。 床也很小,躺上去就没办法动了,稍微动一下,似乎就要摔下去。 他看着漆面开裂的天花板,垂眸沉思。 几分钟后,助理来敲门了。 “秦总,他肯签了。” 秦羽白道:“签完马上送他去坐船,把人送到地方,别再让我看见他。” “明白。” “今晚我睡在这儿。” “好的。” 秦羽白吩咐完后轻闭上了眼睛,躺了一会儿又拿出了手机。 晏双洗完澡出来,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是秦羽白发的。 “猜猜我在哪儿?” 晏双挑了挑眉,他才不猜。 手机放到一边,晏双边擦头发边往冰箱那走,边走边思考着秦羽白今晚的异常是因为什么。 “……剁他一根手指。” 这句他在门外听到的话好像有点耳熟。 冰箱打开,晏双拿了瓶水出来,拧瓶盖的动作倏然一顿。 ——是晏国富。 他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秦羽白曾当着他的面威胁说要剁晏国富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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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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