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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尝试自己没踏上过的道路时,他的简固始终在旁边高举着双手守护。 所谓的“上辈子”,他应该过得挺不好的吧? 否则简固刚认识他的时候不会老那么“泪眼八叉”的。 这憨憨,以为不说他就猜不着了? 很容易猜啊。 他脾气就那样,又急又拗,岁数不小了才回家,经过了社会的毒打,估计更倔了,想想也不怎么会体谅人。 恐怕,会显得相当不识好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过得不好,或许就是多方面因素使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他只是很清楚,假如自己过得不好,绝对更加不会向谁低头。 即便是现在,有了简固,他也不觉得自己该去依赖这个最亲近的人。 在两人做一样的事时,他想领着简固学习,让彼此都变得更优秀。 将来进修了不同的专业,有了各自的事业,他也会想去支撑简固,成为对方休憩的港湾。 他就没有依赖别人的心。 对爱人尚且如此,何况是从没接触过的家人? 那个上辈子的他啊,就算成了如他们街道上某只落水、瘸腿、没牙、掉毛的狗一样的存在,哪怕眼睛里光芒不在,也不会去依赖谁。 对于担心他的人来说,拒绝得那么生硬,想来是种巨大的伤害。 大家或许都会因为他而过得没那么好。 到了二十几岁也傻傻的简固,夹在中间,是有多难,才会在重活的第一时间冲到他身边? 他呢? 少时过得没多么差,照样在不停地拒绝、拒绝、拒绝…… “对不起。”甄语将简固抱得更紧,不能再紧,轻声重复,“对不起。” 简固早已被甄语难过的模样带动得难受了起来,喉头都哽哽的:“你、你还说两遍!” “我错了。”甄语下意识说完,不由得失笑,“好了好了,我最对,我不道歉了,好不好?” “别这样啊,再泪眼八叉的我就亲你了!” “简固?” “好了——我说错话了还不行?你来真的啊?” “我怎么着你才能不这模样……嗯?” 简固被甄语哄了哄,早都好了,就是一阵收不住,听到这话,小声讲条件:“那,你安慰我一下。” 甄语:“……” 男人呐。 他好好的乖宝,无师自通地学坏了。 他低头亲了亲自称快三十岁的——男人,看着那双也就三岁的宝宝眼里漾出的无限欢喜,轻笑:“想得挺美。” 今夜也很美。 …… 俩人说开了,好上了,跟家长汇报了,除了曲惪叫唤“没眼看”,每个人都为他们开心。 至于订婚或结婚的问题,甄语的事仍未对外公开,他俩还得上大学,不急。 把彼此定下来了就好。 他们一起在视野最好的窗口看了看湖上的雨。 雨丝似乎能透过玻璃,一点一滴的沁凉,却没有落下的蝶吻更急。 等天气好了,又一起玩了电动水翼。 双人的,之前简固没带甄语玩,主要是因为不能抱得太紧。 甄语无奈:“这什么理由。” 真正在水面上飞驰起来,他立刻明白了。 振翅欲飞的,可不仅仅只是心情。 他们还一起看了看书、玩了玩沙子,坐了坐船什么的,总归都腻在一块儿。 从黑夜到白天。 “你俩不烦,我都烦了。”小伙伴曲惪表示了强烈愤慨,“咱到城里去吧,我们去接受下艺术的熏陶,你俩也去咖啡馆哪的约个会——你说怎么样?” 他问的是叶冠,叶冠这两天一直有些沉默,闻言懒洋洋地说:“我不去了,有点事,先回了。” 他说走就走,并提出了跟简固借俩人。 说什么,和自己的保镖吵架了,不用他们了。 请简固的保镖把他送回去,免得路上遭绑架。 说得怪严重的,大约只是为了掩饰情绪上的反常。 来的时候好好的,忽然心事重重,就很不叶冠。 这次母亲也一起出门,本来带的人就多,简固没犹豫就点了头。 甄语在叶冠离开前问他怎么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结果,第二天,简固正在给甄语讲这座城堡的故事,刚讲到舅舅如何和真爱相遇,曲惪大呼小叫地找了过来。 “打扰你们了。”曲惪礼貌地说了句客套话,“快,快!惊天大八卦!” 叶冠家里出事了。 他昨天连夜回到叶家,正好赶上姑姑也就是谢群峰的母亲向老爷子逼宫。 详细情况众说纷纭,没一个统一的意见。 总之,叶家老爷子没了,叶女士打算让“亡命徒”把目击的侄子也处理掉,叶冠在保镖掩护下逃了出去,并报了警。 法治社会,这还得了? 叶冠是甄语的好朋友,简固为表重视,自然要派个中用的人去。 本来这个人选是严哲,然而他个性方正,忠于职守,估计不能乐意去——最后就派了夏雷和另一名普通保镖。 得亏是夏雷。 比起一般的保镖,夏雷总有些新鲜主意,出手果决程度也远在许川他们之上。 具体是什么情况,夏雷没有消息传回来,可能是在配合调查,简固他们也只能听听八卦了。 出了这档子事,怎么说也和自家的人有关,他们和母亲商量了下,结束消夏赶回了国内。 简益也不清楚夏雷给人帮忙、仗义出手闹出了什么事。 叶冠的姑姑进去了,老爸和叔叔都怪糊涂的,唯一的明白人堂妹站出来支持叶冠,谢群峰被排挤到了一边。 说来,也难怪一直站在台前的叶女士要“逼宫”。 叶家老爷子留下的遗嘱里,蛋糕分得很不均匀,大块的都在叶冠和堂妹手中,对亲女儿和外孙可以称得上是苛刻。 叶女士最终逼宫不成,板上钉钉地丧失了继承权,谢群锋自然独木难支。 甄语和简固见到了叶冠。 叶冠经此变故,脸颊明显消瘦了下去,说要请他俩吃饭,感谢夏雷救命之恩……说着说着就出了神。 根据夏雷讳莫如深的说法,那晚着实有些血腥,难怪叶冠会这样了。 甄语迟疑良久,反正没外人,还是问了:“你是不是——回去之前就猜到了要出事?” “嗯。”叶冠没有隐瞒,“有人跟我说,能在外面多待几天,就晚点回来。” “你知道是谁吗?”他轻笑了一声,“厨房的阿姨!” “特么的谢群峰,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我不信他不知道。” “就是没心。” 叶冠最终还是选择了提前回家。 简固知道假设没有意义,还是难免想到了上辈子。 高中毕业后,他和曲惪以及其他相熟的朋友再没有见过叶冠。 事情都是一环套一环的。 这辈子,曲惪说过,高二那年和廖智存起冲突,是因为炫耀了简固对他多仗义。 上辈子,真正十六七岁的简固刚拿到爱车,未必能有重生后的心态,怎么也得发小百般要求才会借出去。 那样的话,曲惪不会炫耀,也就不会被廖智存嘲讽,起不了冲突…… 后来,就不会在简固和甄语待在一起的时候打来电话,喊他过去撑场面。 假设没有意义。 上辈子的这个岁数,他和甄语并不认识。 就算其他环节都存在,他也不可能带着甄语去聚会场所,使得甄语和叶冠再会。 上辈子叶冠不是甄语的朋友,甚至和简固他们不对付。 成年后究竟怎么了,是被姑姑一家控制着,还是从世界上消失,都不在他们能看到的范围内。 这辈子,叶冠莫名成了内斗赢家,或许并不开心,但活得自由,总归是好的。 “适可而止啊。”简固为叶冠感到开心,却也忍不住皱眉,“你受了惊吓就去收惊——放开我们甄语!” 这辈子的他,活得明白多了。 好时光是属于大家的。 他不贪心,只想“霸占”甄语,大声地、公开地说:“听见没,我的!” 第196章 196 时光荏苒……能切实拥有的,都无比难得。 甄语懂这个道理,但在他看来,生活总是会趋于平淡的。 就如他少时,第一次做家务,也得到过不疼不痒的夸奖,后来便什么话都没有了。 出乎意料,简固完全不。 他俩在一块儿之后,简固变得越来越黏糊。 尤其是在等录取结果时间里。 闹钟响了他才醒来吧,睁眼就有花,和期待他已久的早安吻。 闹钟响起之前就醒了吧,大多会看到简固蹲在他床边小心观望。 眼巴巴地守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并且不做任何吵醒他的举动。 见他醒了才要亲亲。 简固每天早上的安排大致就是:醒了,做早课,看看甄语,恋恋不舍地下楼,再匆匆跑回来。 就非得折腾一趟,不如多陪他一会儿。 “你直接上来不就得了。”甄语的心情实在是既好笑又无奈,伏在床边伸手,“来。” 从他的温柔梦里,到真实的怀抱中来。 至于为什么他俩不睡同一个屋……简固的说法是怕挤着他,夜里会睡不好觉。 就像现在睡得多么好一样。 时间验证了这个说法——不是真的。 录取结果出来的当晚,简固如释重负,晚上洗漱完就立刻拉着他上了床。 甄语:“……” 这是要干点什么、庆祝一下? “太好了。”简固快把自己给感动哭了,“我能接着和你一起上学了!” 甄语欲言又止。 说得像没考上同一所学校就没书读了一样…… “你这几天一直在担心啊?”大宝宝都扑到怀里了,他自然要好好安慰,“怎么不和我说?” 简固猛摇头:“不能说!万一说了就真上不了了呢?” 甄语想说结果不会因为这种玄学改变,但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转而玩笑道:“怎么,能去同一所学校了,就敢往我被窝儿里钻了?” “很骄傲嘛,简固同学。” 骄傲得抬头、挺凶的,精神极了。 “要是不能和你在同一所学校……”简固想到这事就惆怅,“那得早点开始习惯啊。” 好家伙,准备得倒早。甄语笑道:“就算做了校友,咱俩在一个宿舍的可能性也不大,你还得继续学着习惯。” 简固对现在的结果已经很知足了:“至少能陪你一块儿吃饭。” 甄语想到那些学霸朋友们未来的计划安排,犹豫了一下,没告诉简固,自己非常可能靠专注于学习把同校变成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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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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