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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白孤又高兴起来,连带着看地上散落的画像也顺眼了许多。他对季陵的话向来是深信不疑的,对方说了不会娶亲,就一定不会娶亲。 他选择性地将“暂时”二字排除在外。 不多时,有下人将一道请帖交到了季陵桌上。 季陵问道:“我不是说过,此类请帖一律回绝么?” 下人恭恭敬敬道:“回公子的话,太后娘娘在宫中设宴,特意嘱咐了一定要您参加。” 原来是太后亲自相邀,那便不容他拒绝了。 季陵道:“我知道了,若无其他事,你便退下吧。” 下人告退离开后,他搁下笔,无言沉思。 他尚未入仕,与太后也从无交集,对方怎会指名道姓要他参加宫宴呢? 作者有话说: 要开始搞事情咯~
第44章 赴宴 太后在宫中设宴, 为的是给自己的亲侄女虞鸢庆生。 虞鸢是镇远侯唯一的女儿,而镇远侯府是太后的本家,现任镇远侯更是太后的亲弟弟。太后可谓是将虞鸢这个侄女放到了心尖尖上, 对她的宠爱连宫中的公主都难以与之相比。 出身高贵, 又得太后宠爱,虞小姐刚及笄时, 便有无数人上门求娶,这些人要么是清风朗月的文人雅士, 要么是炙手可热的贵势权门, 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优秀人物, 然而虞小姐一个也没答应。 起初人们还没觉得怎样,顶多觉得她眼光挑剔了些,可随着时间一年一年过去,越来越多人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眼看着虞鸢及笄已快五年了,她竟是仍未有要出嫁的意思。在大夏朝, 与她同岁的女子几乎都已嫁为人妇, 孩子都能下地走路了,而她却一点也不见着急, 就这么慢慢耗着,谁劝也不好使。 事出反常必有妖,各种猜测传言逐渐在京城里传开, 说什么的都有, 传到虞鸢本人耳朵里, 不管说得多么难听, 她也只是一笑了之, 仍旧我行我素。 她不上心, 镇远侯和太后却是天天为她的终身大事发愁, 在她二十岁生辰这天,太后在宫中设宴为她庆生,同时还邀请了京中仍未娶亲的青年才俊以及闺阁小姐,其真实用意明眼人一看便知。 宴会举行这天,季陵早早进了宫,门口的守卫接过他的请柬,却将白孤拦在了门外。 “我们是一道的。”季陵道。 “一份请柬只能进一个人。”守卫硬邦邦道:“还请公子不要为难属下。” 白孤今天穿的是一身低调的月白色长衫,被冷风吹得泛红的脸却如海棠般绚丽夺目,他睨了守卫一眼,然后拉着季陵来到偏僻处,付首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季陵仔细环视了一圈,见四周无人,于是点点头。 只见眼前模糊光晕闪过,然后刚刚还站在季陵眼前的人便消失了,原来的位置上蹲坐着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黑白分明的瞳仁看着他,尾巴矜持地围在自己身边,朝着他嘤嘤叫了两声。 季陵伸出手指在它下巴上挠了挠,它顿时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季陵又摸了下它的头,然后把它抱进怀里掂了掂,思考着将它藏在身上的可行性。 为了能够顺利偷溜进去,白孤将自己的身体缩到最小,抱住尾巴便只比季陵的手掌大了一点点,季陵将它托在手心里,不动声色地揉了几下,手心细腻的触感让人上瘾。 小狐狸发出催促的叫声,季陵只好先暂时放下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癖好,将它团吧团吧整个拢进了自己的袖口中。 索性他今天穿得宽松,只要不做太大的动作,倒也不容易被人看出袖中异样。季陵就这么揣着狐狸,在守卫眼皮子底下进了门。 正宴设于御花园旁侧的延庆殿,此时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提前到场的公子小姐们大多在御花园赏花,互相认识的人聚在一起攀谈说笑,好不热闹。 “季兄!” 季陵刚进御花园,就被不远处的声音叫住了,他停下脚步望过去,出声者束冠佩玉,闲闲坐于凉亭中的身姿自带一番潇洒之意,此时正笑着朝他招手邀他过去。 此人是京城有名的风流才子之一,名唤宋柏之,出身望族,半月前与季陵在诗会中结交,以知己相称。 “季兄,不出我所料,你果然也到了。”宋柏之拉着季陵坐下,拿起酒杯为他满上:“瞧,我早早地便为你备好酒了!” 此人行事不拘小节,在朋友面前更是放得开,季陵没有推辞这杯酒,酒杯在掌中轻晃两下便一饮而尽。 宋柏之就喜欢他这爽快劲,立马又给他倒了一杯。 季陵道:“宋兄怎知我会来?” “我猜的。”宋柏之皱着眉头作苦恼状,半开玩笑道:“季兄魁首之名如今传遍京都,风头之盛连我也不得不避让三分,多少佳人将季兄你视作如意郎君,今天这宴会,你是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他们说话的功夫,周围小姐们若有若无的视线都看了过来,有大胆些的姑娘直白地对女伴出言调笑,意指凉亭,惹得好友羞红了脸,羞赧晦涩的目光忍不住投向同一个方向。 此番情形,倒不像是简单的庆生宴而已了。 季陵指尖在杯口敲了敲,抬眼道:“这话是何意思?” 宋柏之失笑,摇摇头道:“季兄心里明镜似的,又何必装作不知。” 今天这宴会,明面上是太后要给自己的侄女庆生,可实际上却是要为她挑选丈夫,谁若是能入了太后的眼,娶了镇远侯千金为妻,不怕说得夸张些,直接就能一步登天,哪里还需要在朝堂苦心经营? 凉风徐徐吹拂而过,季陵将手拢于袖中,垂眸笑了下,并未搭腔,反而转移话题道:“宋兄与张兄向来形影不离,今日怎不见他与你同行?” 宋柏之接话道:“别提了,最近京城里不太平,出了好几件离奇悬案,他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住在大理寺,哪还有心思理我这个闲人?” “哦?”季陵指尖藏于袖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白孤柔软的绒毛,挑眉道:“天子脚下,皇城内外,竟也有人这般胆大妄为?” “可不是嘛!”宋柏之拧起眉头:“此人专挑幼童下手,实在可恨之极!如今京中已有十数名幼童下落不明,恐怕……” 说到这里,他话锋忽然一转:“罢了,今日众人欢宴于此,我不便提这些,恐扫了季兄雅兴,还是日后有机会再详谈吧。” 季陵颔首,两人又谈了会儿,有内监过来提醒,开宴的时辰就快到了。 其他人也在宫女们的引导下陆续前往延庆殿,他们起身走出凉亭,欲随众人一同进去,忽地有个迟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请问……是季陵季公子吗?” 季陵回头,见一身形娇小的女子红着脸盯着自己,便温和一笑,本就出尘的容貌更显俊雅:“在下正是,姑娘有何指教?” 那女子仰慕季陵已久,思虑再三后拿出了自己绣的荷包:“这个……请……请公子收下!” 不惧旁人目光表露心迹的女郎正像朵水莲花,羞涩又大胆,惹人怜爱。 季陵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荷包,精致的绣样显示着制作它的人有多么认真细致,不论接受与否,也不敢教人唐突了这份心意。他手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忽觉指尖一痛。 藏在袖子里的小狐狸狠狠咬了他一口。
第45章 赐婚 “姑娘, 请恕在下不能接受。” 季陵表面看上去谦和温润,拒绝起人来却是毫不留情,那小姑娘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烟消云散, 双目噙泪, 强撑着说了一句“没事”就跑远了,有在场的年轻公子见状瞪了眼季陵, 然后默不作声追了上去。 “哎……如花美眷,季兄也真是狠得下心。”宋柏之发出感叹。 季陵拢着袖口, 带着薄茧的指腹抵在白孤脸颊两边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小狐狸自知理亏, 嫩红舌尖在自己咬过的地方讨好地舔了几下,引发一阵又麻又痒的触感。 季陵意味不明地笑了:“在下并非良人,又怎可空耗了那位姑娘的情意。” 宋柏之略一思索:“倒也是这个理。” 御花园宏大繁复,各类小道曲折回环,路过梅园时, 季陵看见隐蔽处守着一个面有不安之色的婢女, 身上穿的不是宫女统一的服饰,显然是哪家小姐带进来的丫鬟, 不知为何没有跟在主人身边。 季陵没什么探寻的好奇心,只隐约觉得她有些眼熟,多看了两眼便收回视线准备离开, 不料却听见另一个方向传来的训斥声。 “怎么还没找到?宴会就要开始了, 到时候还不见人, 惹了太后娘娘不悦, 你们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说话者似乎是个掌事宫女, 刻意压低的声音里不难听出焦急。 被她训斥的小宫女们战战兢兢:“不久前奴婢才见过她的呀, 谁知……不过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就……” “继续找, 务必要在宴会开始之前将人找回来!” 季陵想起什么,思忖片刻后随意找了个借口与宋柏之分别,然后避开众人视线,绕过入口处守着的婢女,悄无声息进了梅园。 时值深秋,梅花尚未开放,枯枝横斜,枝头萧索,看上去除了负责清扫打理的内监,大概无人会到这里来。 季陵往深处走了好一段路,周围静得只能听见穿行而过的风声,又走了一会儿,树枝掩映中隐约透出两个人的身影,他无声停下脚步。 一男一女相对而立,男子身形高大,看衣着像是个侍卫,抿着唇手足无措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手指动了动,似乎想帮她擦泪,却终究没敢抬起手,语气僵硬道:“属下有罪,请小姐责罚。” 女子在他肩上推了一把,没推动,有些气结道:“你当然有罪,当然该罚!回府之后自行领五十大板,没受完之前不许见我。” 五十大板不是小数目,结结实实地打在人身上,寻常人只怕连命都要去了大半条,那侍卫却隐隐松了口气般:“是。” 女子更生气了,提起裙摆在他腿上踢了一脚:“你这呆子!” 身后不期然传来贴身丫鬟着急的声音:“小姐,时辰快到了,姑姑叫了人来寻,小姐快些出来吧!” 女子回神应道:“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她拿出手帕拭了拭眼角转过身,面容清冷,眼眶微红。 赫然是此次宴会的主角,镇远侯千金虞鸢。 几人逐渐走远,隐身于树后的季陵这才现出身形,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神色淡淡,若有所思。 袖口动了几下,钻出个狐狸脑袋,白孤找到机会挤兑他: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偷听别人讲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季陵神色自若地抬手将它按回去:“梅园风景甚美,我不过是前来欣赏一番,何来偷听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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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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