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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问:“还在生气吗?” 陆杨把碗一搁,不说话。 李青慢慢说:“我答应你,容你三年时间,做你的事,也愿意把所有妾室遣散,可以理理我吗?” 陆杨直视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道:“我不是气这个。李青,你之前分明有那么多的时间向我坦白,却直到这时也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信任我?觉得我没那么大的心胸,容不下你?容不下你的家,容不下你的妾室?” 李青被他连珠炮一般质问,有些愣住,连忙抓着他的手:“当然不是,我们阿杨心胸最是宽广了,我只是怕......怕你知道后,不愿意嫁过来,会不要我。” 他抓起陆杨粗糙的手,摸摸上头硬硬的茧子,又扒开半拉衣服,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耷拉着眉眼看向他:“你听,我的心有没有告诉你,我爱你呀?” 陆杨最受不了这个,一下子浑身炸开的毛都被理顺了,这才有功夫打量起李青的衣着。 好嘛,到了合欢宗,仿佛回到了李青衣柜的大本营,上半身本就由柔软布料松垮地盖住,一扯就散落在地上,露出精壮的上身,白里透着红,手感极好。 下身也穿着件宽松的长裤,由极透的纱布制成,层层黑纱遮下来,依旧没能遮住内里那条粉嫩的......丁字短裤。 陆杨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那短裤上还绣了只小猪头,模样甚是可爱,只是放在这个地方,就不太可爱了。 李青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便十分大方地往前凑了凑,由着对方看。 陆杨发现这行为有些不对,赶紧找了个别的话题:“你到底有几个这般标致的妾室?” 李青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诚实道:“......十八个。” 陆杨:“......” 李青立马站起来:“我这就把她们叫来见你,你不喜欢谁我立刻把她扔出山去!” 陆杨往床边一靠,表情十分耐人寻味:“别呀,一个个都服侍你这么多年了。” 李青伸手比了个四,表情要多贞烈有多贞烈:“我说过的吧,你嫁过来之后,我账本是你的,人也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所以都归你管了,她们是去是留全在你一念之间......” 又从身后变戏法一般摸出一支紫色的花,正是风禅心心念念的锦簇,献宝一般双手捧在他面前:“咱不生气了,行么?” 陆杨接过那支花,在眼前转了转,斜了他一眼:“都像萍水那样漂亮?” 李青的表情坚定得好似要去炸碉堡:“阿杨,天底下没人比你更好看了。” 第二天中午,陆杨扶着老腰,上合欢宗的小厨房给风禅炖药。 刚往小板凳上一坐,触及某痛处,他便‘嘶’了一声,好悬没整个人栽过去,适应了半天才勉强坐稳。 风禅最会在这种时刻调侃他:“小木头,那个红袖谷的不是告诉过你俩,要节制吗?” 陆杨不理他,扇了扇火。 “我记得他们合欢宗是有对应的药膏可以抹的呀,还是说你太害羞不愿让他给你上药?小木头,有时候该服软就要服软,为的是身体舒畅......反正你已经把自己给出去了,上个药怕什么。” 陆杨攥紧了小蒲扇的柄,一言不发。 他在心中默念,这人是长辈,不可以骂。 长辈倒没有个长辈的样子:“你昨晚好歹记得把我摘下来了。那一天,还在乌理国那会儿,你们两个说的话,做的事,我都看到了,啧啧啧,小木头,你看上去多自持正经的一个人,怎么一到了床上......” 陆杨迅速把扳指拽下来,扔进煎药的小砂锅里,瞬间清净许多。 合欢宗的宗主,李青的娘,突然从屋外走了进来。 她进屋起,就一直上下打量着陆杨,似乎对儿媳妇的模样很是喜欢,亲切地双手捏了捏他结实的肩膀,问候道:“小陆今年多大呀?” 陆杨对着这双神似李青的眼,心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李青他姐:“阿姨,我今年二十,快二十一了。” 阿姨一拍手,那笑容与李青讨好人时如出一辙:“别叫那么生分嘛,我们合欢宗没那么多规矩,可以大大方方喊我娘的。” 陆杨只得弱弱地道了句:“......娘。” 阿姨很开心,拉住陆杨粗糙的手捏了捏,这娘俩的爱好出奇的一致,捏完手又捏胳膊,纤纤玉手磨碾着他胳膊上的疤痕,有些惋惜地道:“你这孩子,在外风吹日晒的,等成了亲......” 陆杨以为她会说:等成了亲,少抛头露面的惹出闲言碎语,多在家相夫教子balabala,谁知阿姨竟出奇的开明:“等成了亲,让青儿好好保护你。” 一股暖流涌进陆杨心里,他忍不住回想有李青在的日子,的确少受了许多伤,除了很多场合下,这人没头没脑的总惹人生气脸红外,又会照顾人又会暖床,堪称居家旅行必备。 阿姨笑了笑:“哎。这么算下来,你比青儿大三岁呢,没关系的,女大三抱金砖嘛,虽然你不是女人但道理是一样的,嘿嘿。” 陆杨只得僵笑:“阿姨说得对。” 阿姨闻言,轻轻拍了一拍他的胸口,娇嗔道:“又叫生分了不是。你快二十一了对吧,生日要重视起来哦,不如就在我们合欢宗过吧,给你办得隆重一些好不好?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我立马着人给你做,我们合欢宗有世上最好的裁缝呢。” 这阿姨言语间仿佛只有二十五岁,长相也显小,仿佛真的只有二十五岁,青春活力得很。陆杨还没回绝,日子也没问,人家就脚下生风地要给她儿媳妇置办生日宴会去了。 陆杨再度坐下,又碍到某个要紧处,疼得差点蹿起来。 他用筷子把扳指捞出来,在衣襟上擦了两下,又戴了回去。 风老爷子嗷了两声,大喊大叫:“你居然舍得把我扔在砂锅里煮!小木头,你好狠的心!我生气了,不理你了!” 陆杨以敌不动我不动的行事准则,沉默了一阵子。 老风果然没有坚持很久,他是个闲不住的,过了一会儿又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去了:“看在你认错态度这么诚恳的条件下,老夫原谅你了。” 陆杨冷笑一声。 老风见他难得自己呆着,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起:“能和我讲讲,你师父的事吗?” “你问我师父干嘛?”陆杨有些纳闷:“那个心狠手辣的老家伙,有什么值得打听的。” 老风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为别人说起好话来:“你师父也是怕你成不了才嘛,才对你狠一些......看,如今你是多么成功的一个大侠,又有这么多不三不四的好朋友,还找到了真命天子,虽然不是特别正经,那也是一段绝佳的姻缘呀,你是不知道,老夫我有多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有可以交付后背的好友呀,羡慕你有个心意相通的如意郎君呀。老夫活了三十多年,这两项是一个也没拿到。喜欢的人呢是个木头,自以为的好朋友呢,在背后捅我一刀,把我害得这般惨。” 陆杨记起这人曾说过自己是天下第二,难道堂堂的天下第二只能混成这般德行?看来江湖各类人士表面风光,个中苦楚唯有自己知晓。他想了一会儿,问:“老风,你几岁做的天下第二?我记得你还有徒弟,你那徒弟多大了?” 风禅突然笑得特别欠揍:“老夫我自幼天赋异禀,十五岁学成下山闯荡江湖,三年时间打遍天下无敌手,称霸武林时仅一败,输给了当日隐居的天下第一。算起来,我十八岁做的天下第二,也就比你现在小三岁而已。” 陆杨在心中琢磨,到底要不要将这气人的扳指再丢回砂锅里。 “至于我那徒弟......”不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过往,风禅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我十八岁,刚落败时捡的他,那个时候他才是个小娃娃,根骨也不是最佳,只会扒着我的裤脚喊‘狮虎’。” 风禅笑了两声,继续说道:“但我捡了他,又觉得他讨人喜欢,怎么舍得丢下他不管?此后我与他相依为命,他六岁就会做饭给我吃,虽然不太好吃,但也是一片孝心,剑练得也不是很好,比我当年差远了,但我从未嫌弃过他,我一直觉得他是最好的......我的小徒弟,我死的时候,他才十七岁,往后的日子,那么苦,他......他一个人怎么担得起......” 说着说着,风禅竟哭了。 陆杨也不知怎么安慰他,只等风禅哭够了,才凑了点吉利话说出去:“内什么,吉人自有天相嘛,万一你那小徒弟日后退隐江湖娶妻生子,做生意发了财,为你建了个颇气派的衣冠冢呢,你是这么好的师父,对他那么好,他心里一定一直记挂着你呢。你活了之后,去找找他,见他一面,不就好了?别哭了。” 谁知这话一出,风禅又开始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也不知道心里是憋了多大的委屈,才能让他有这样的哭法。 陆杨也拦不住,只得让他先哭着,自己扇风时,心里直给自己掌嘴,早知道就不劝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木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感谢在2021-08-05 22:26:00~2021-08-06 20:24: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Heck!!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癖好 哭个没完了。 陆杨赶紧试图打断他:“我给你讲讲我师父的故事好不好?老风?风老爷子?风大侠?天下第二?” 风禅抽了两下,哽咽着说:“你讲吧。” 陆杨在心里想了一会儿,一时也不知道从何处开口,琢磨一通后,决定从一些日常趣事说起:“我师父他老人家,平时最喜欢躲在祠堂里喝酒,一喝就抱着个牌位不撒手,哭着喊着说什么我俩也听不懂......他喝酒的时候,除了我跟云开,其他弟子都不敢往前凑,生怕被他撒酒疯,不小心弄死了,都没处说理。” “牌位?”风禅又抽了两下,声音中有些酸涩:“不会是万丈峰前峰主的牌位吧......他抱着自己师父的牌位哭,可真够孝顺的。” “你这什么语气,跟李青似的。”陆杨吐槽两句:“老峰主的牌位在犄角旮旯的小桌子上,跟其他祖宗的牌位放一起。师父抱的是块无名的牌位,上面啥字也没有。我跟云开之前打赌,猜到底是他婆娘的牌位,还是他亲爹娘的牌位,灌酒套他话,也没套出来个所以然,好像这名字是个禁忌,谁也不能提似的。” “哦?”一听不是老峰主的牌位,风禅的语气明显开心了起来,尾音都带着雀跃。 “他倍儿讨厌自己的一身毒血,好像万丈峰是他的人生污点一样,平时练起剑来,还要沐浴更衣,去祠堂找那个空牌位焚香祷告,才肯拿剑,十分虔诚地练,脸上都带着笑。要我说,这就是纯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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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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