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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继续。”老风听这些琐事,倒听得很认真。 “师父做饭,那叫一个难以下咽,盐当成糖,分不清葱和蒜苗,大过年的非要掌勺,不让他做饭他生闷气,就祸害我们。那就做呗,谁横得过他呀,反正也吃不死。最后端上来一盆不知道什么东西炖成的汤,黑乎乎的,油汪汪的,还有木头片子和贝壳。沈云开跟我石头剪刀布输了,他先尝,尝完就送下去急救了,老天爷呀,真不知道师父以前过的什么日子。” 风禅有些尴尬地替人开解:“内什么,万一你师父以前跟他师父比较阔气,老是出去下馆子嘞?” 陆杨对此嗤之以鼻:“都是惯的。沈云开就做得一手好菜,等以后谈婚论嫁,一定有一帮小姑娘排着队要嫁给他。所以说师父直到死了也没讨上媳妇,就是差在不会做饭上了。” “未必,”风禅的语气有些奇怪:“有人不在乎这个,心里愿意跟他过一辈子呢。” 陆杨琢磨了一通,道:“对,李青跟我也不会做饭,我俩还是能凑到一块儿去。缘分这个事儿,很难说,有时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乐意跟他过一辈子。” “别过日子啦。”风禅声音里又有些酸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话题往旁边一拐:“说说你跟你师弟呗,讲了那么久,你师弟出场那么多回,你心里好牵挂他。” “哦。”陆杨扇了扇风,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师弟叫沈云开,是个很骄傲的小伙子,师父说他根基不好,天生不足,不合他的心意,本想偷偷地把他给弄死,再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埋拉倒。但我觉得他肯定能有出息,又看上去比较顺眼,就死命地劝他,好说歹说是救回来了,奇怪的是,师父只教我们两个练剑,从不对其他人提起这事儿。” “你当无相剑法是个人都能练?”风禅嘿嘿笑了一会儿:“若是,无相剑派何以凋零至此,早就光大门楣一统江湖了。这剑法对人的天赋有极高要求,你师父能捡到你已属不易,再捡到你师弟,不合心意,本可以让他做个杂役却又心软教他剑法,你师父这人呀,真不知该说他心硬还是心慈。” 陆杨撇撇嘴,他师父心慈,那全天下就没有一个人心不慈了。 “你下山这么久,还回不回去了?” “必然要回。” “嗯,回去好,回去给你师弟送请帖,欢迎来参加你的大婚,还可以收银子,哈哈。” “胡说。”陆杨笑着呸他一声:“我跟云开是一家的,他给不给我银子都要请。老风,你怎么掉钱眼子里去了。” “我这不是替你考虑嘛,剩下要取的那两朵花,都是有市无价,没前几个容易拿到手了,这下你怎么办,还靠李青?” 陆杨沉默了。 “你俩不也是一家的吗,你花他的钱,天经地义好不好,两口子过日子,哪里分得那么清楚,分得清的还叫两口子?” 这话有道理,但又哪里不太对。 等炖完药,再找了个碗把扳指泡里面,端着它回房。一路上无数双好奇的眼睛盯着陆杨看,他们大多都端着绫罗绸缎与珍奇珠宝,不知是否与宗主一时兴起下,要给小宗主夫人办的生辰礼有关。 路过段七七与林桥的房间,不是他有意偷听,只是这话太过炸耳,他一个不谨慎,就站在门口止住了脚步。 “好紧......” 是裴宁一。 这声音中,夹杂着羞涩的情绪,实在奇怪。 陆杨端着药碗,手一抖,差点把瓷碗和玉扳指一同扔到地上。 接下来这句更骇人。 “我觉得挺好的。” 是李吉祥。 陆杨脚一滑,差点摔个屁股蹲。 他再看了一眼这房间的位置,没错,是女士客房。 “要不算了吧,我不舒服。” 又是裴宁一。 这话不知是对谁讲,这屋子里头也不清楚到底塞了几个人,总之这青天白日的,讲起这种话题,属实有些不妥。可陆杨又不能直接闯进去,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或是打扰了别人的兴致,那可就不好了。 他便在门口踌躇,顺带着听完了接下来一串诡异的对话。 李吉祥:“你害羞个什么?愿赌服输。” 裴宁一‘啊’了一声,弱弱地道:“我后悔了,能不继续了吗?” 李吉祥:“是我在出力好不好?” 裴宁一又说了什么陆杨没听清,他一双耳朵都红透了,呆滞地站在门口处,不知该何去何从。 虽说这合欢宗一向民风彪悍,这两人被此地情绪感染,天雷勾地火,一路火花带闪电,自愿地那个啥,也是合情合理的,是人家自由,本不关他事。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这屋子里的女生们呢?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突然传出段七七的声音:“你身材还挺好的。”也不知是在点评谁。 陆杨脑海中想象出的场面已经不能播了。话说,这个屋子里最冷静的林大夫哪儿去了? 冷静的林大夫立刻就显得不那么冷静了:“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身体。” 陆杨忍无可忍,高喊着:“扫黄!都给我顺墙蹲着去。”,狠狠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内场景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污浊,但也很容易让人想歪。 裴宁一仅穿着一条堪堪遮住关键部位的短裤,绣着小狗狗的纹样,十分俏皮可爱,他正满脸通红地呆呆站着,而其他三人衣着整齐,一人拿了两套并不能算作正经服饰的衣服,一看就是合欢宗特产。 李吉祥拿了一套兔女郎与一套女仆装,似乎刚给人脱下来,正在慢悠悠地叠。林桥抱着件嫩黄色短裙,手上攥着一块淡紫色肚兜。 而段七七就不一样了,她正在试图把豹纹小短裙给裴宁一套上,胳膊上又搭了一件粉嫩嫩的丝绸制衣物,似乎与李青曾穿过的那件相似。 裴宁一十分放不开,扭捏着不肯穿上那件裙子,被段七七一巴掌拍在胸口处:“装什么?是你自己选的赌注,没想到报应落在自个儿脑袋上了吧?” 裴宁一只得双手护住胸部,整个人都红通通的。 陆杨倚在门边看了一会儿,眼睁睁看着裴少侠换上了一身三点式豹纹小内衣,才想起来要把门关上。 裴宁一看似心如死灰,站在原地,任由段七七天马行空地摆动作,活像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展台人偶,其他三人对此赞不绝口,连连称赞其身材优越,不愧是练武的人。 陆杨更是提议:“等会儿李青过来,我把你推荐给他做下一季的服装模特,一定物尽其用。” 裴宁一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李青从门外探了个头进来:“你们谁见陆......阿杨!” 他拎着一个食盒走进来,对三个衣装整齐与一个基本没穿的江湖中人视若无睹,只记得把食盒交给他的阿杨,并附送一个憨憨的笑脸:“饭。” 段七七:“我们的呢?” 李青:“自己跑厨房拿去。” “啧啧啧。”李吉祥对这两口子指指点点:“这便是重色轻友了。孩子他娘,你也不管管他。” 莫名其妙被道士戳了戳的林桥,自动认领了‘孩子他娘’的身份,搂过段七七后,故作唉声叹气,实则是在调侃:“谁叫我们人在屋檐下,也没有个做小宗主的夫君可以仰仗。走了七七,咱们去喝西北风。” 道士也跟着出去,走之前半眯着眼,用极其贱嗖嗖的眼神看了陆杨一下,被他丢了一个茶盏过去。 至于裴宁一,仍穿着豹纹小衣裳,避无可避,迎着两人的目光,有些委屈巴巴地小声说道:“......你俩可以去隔壁房里调情吗?” 李青看着他的这身打扮,‘噫’了一声后,扯着陆杨就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小裴解锁新爱好
第54章 处置 李青拉着陆杨的手,冲进隔壁客房后,大咧咧往床上一躺,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并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他:“阿杨,可以喂我吃饭吗。” 被这闪着亮光的大眼一盯,陆杨心里便有些发毛。 他:“我记得你甚至可以泡温泉。” 李青在床上扭得像欲求不满的那啥:“可我伤口还是好痛,都使不上力气。” “少来,你伤的是腿。” 并且健步如飞,可以飞身上房顶和他喝酒赏月。 “嘶。” 陆杨扶额:“行,行行行,坐起来。” 李青立马从床上翻起来,乖巧地坐在床边,张着个嘴,露出一截粉嫩的小舌头,仰着信脸等他男人喂饭。 陆杨掀开食盒,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四菜一汤都由小碗小碟子盛着,仔细一看都是自己最喜欢吃的菜式,陆杨一挑眉,舀起一勺虾仁吹了吹,往李青嘴里送。 李青边嚼边说:“你也吃。” 陆杨便就着他用过的勺子,也给自己舀了一勺尝尝味儿。 一顿饭吃得黏黏糊糊。有些人虽然把手背过身去,装作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却用眼神把流氓行为贯彻落实,一双眼极具侵略性地把陆杨上下看了个遍,那目光好似要穿过衣裳化为实质,抚摸上陆杨的皮肤。 陆杨被他看得后背有些出汗,横了他一眼后,自顾自去收拾碗筷。 他摸起桌上果篮里放的梨,拿衣角随意擦了一下后,往嘴里送。 一回头,对上李青灼热的目光。 李青同志眼神暧昧地扫了一眼梨,再着重在他嘴唇上看了一会儿。 陆杨把梨一递:“来一口?” 李青摇头:“我不要和你分梨。” 陆杨沉默了,他对这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有些招架不住。 他想了想,道:“我没切开啊。” 李青倒别扭起来:“和离也不行。” 陆杨:“爱吃不吃。” 他便自己把梨啃得只剩个核。 见他吃完,李青才从衣服里翻出来一朵红艳艳的小花,蕊是金黄色的,看上去跟他那日穿的一套衣服是同样的配色,由于印象深刻,陆杨不免回想起他穿着那套衣服的样子,嘴里突然有些渴。 李青把花递过去,见陆杨不接,便将花别在他的耳旁。 “阿杨,至少你要记得,这世上曾有一朵花,是为你开的。” 陆杨心里有些发热,他对上李青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李青从前也送过花,但说这样的话还是头一回,他以前没碰到过,一时也拿不准该回应些什么。 他便一把拽住毫无防备的李青的衣领,欺身压过去,重重地在他唇上啃了一口。 如此主动,李青先是一愣,任由他把自己啃得有些生痛后,他才反应过来,便回应过去一个深深的吻,两人互相争夺对方所剩无几的空气,一时间难分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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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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