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她像一只发疯的母猫一样嘶哑的吼叫,“她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害我!” “定是你们!定是你们嫉妒我偏宠于她,所以存心要害死她!” “娘娘息怒,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 “我不相信!陛下明明知道我和她情同姐妹,他怎会不顾及我的感受,将她处死呢?”程美人满脸泪珠,目眦欲裂的咬着牙,眼中爬满了红血丝,一看看去十分可怖。 段烨踏入门内。 “朕不知你说的瓒儿是何人,不过昨夜,朕确实处死了一名心狠手辣的宫女。” 程美人听到他的声音,神情一瞬间变得十分凄婉,呆立在那里怔怔的看着他,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陛下,你怎么能……” “你可知她放在熏笼里的玉兰花瓣上有毒虫?若不是发现得早,你这条命已经被她害去了。怎么如今还为她哭?” “陛下,你相信我,瓒儿不会做出此事的……” “朕已经问过你宫中之人,知道平日里你只允许她一人随意入殿,熏笼是由她打理,玉兰花也是她亲手更换,如今这花瓣出了问题,除去她又有何人?” 程美人六神无主的摇了摇头,一双眸子神经质的转动着,嘴中喃喃自语:“是谁……究竟是谁……” 忽而看到侍立在皇帝身旁抬袖掩面打呵欠的棠予,又触到皇帝偷瞄他的目光,她心中忽然涌现出疯狂的恨意来。 “是她。”她抬袖直勾勾的指着她。 棠予往旁边挪了挪,而后又挪了挪,而后忽然被皇帝扯住了袖,拉回他的身边。 自始至终,程美人的指尖都直直的指着她,她如何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正想开口提问,没想到旁边的坐着的人先她一步开了口。 “爱妃指着朕的侍女作甚?难不成想说是朕指使身边的人害你?” 程美人面色一白,而后大大的眼睛中又盈上泪珠,看上去我见犹怜。 “陛下明明知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棠予站在段烨身边,丝毫不怵的回问,有些嚣张透出恃宠而骄的样子。 “昨日早上我在道旁遇见她的时候,她拦住臣妾,非要送我一朵新摘的玉兰花……”程美人迎风瑟瑟,柔弱的娓娓道来。 “为何她要送你,而不送给朕呢?”他完全抓错了重点,有些心不在焉的发问。 程美人的面色僵了僵,而后动了动嘴角,凄凉一笑。 “自然是因为那花瓣上早就被她放上了毒虫幼卵,她看似是献花,实则是投毒。” “我满心欢喜的将那花瓣放入了熏笼,却没想到自己单纯的可笑。这花瓣不仅险些夺了臣妾的性命,还害死了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她苍白的脸上流下绝望的泪水,“而她,这个罪魁祸首,却直到如今还在逍遥法外。” 许是她编的故事太过拙劣,有可能是段烨听这样的屁话已经听倦了,也可能是由于这次棠予跟在他身边,所以他并没有如何生气,还装出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反问她: “棠予,你有什么话想说?” 她正怔怔的出神,闻言下意识的喃喃道: “这毒虫幼卵哪里买啊?” 作者有话要说:棠予: 我要买来献花给陛下。
第16章 ... 棠予心不在焉的发出一声问询之后,发现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暗道不好,方才她一直在想若是早早地知道此法,她岂不是早就可以完成任务?所以突然被问到的时候,忍不住有感而发的说出了真实的想法。 正埋头想怎么找补,一边的皇帝就面不改色的淡然道: “棠予连这毒虫的来处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她空口白牙的说一句不知道,陛下就信了?”程美人见他如此护着她,心中的恨意更甚,她下巴尖上挂着泪珠,倔强的微微仰起脸,“臣妾有证据。” “宫中只有玉兰树枝上有木刺,昨日她向臣妾献花时似乎不慎扎到了手,陛下尽可以查看一下她的右手,上面必定还有未愈的伤痕!” 段烨闻言抬了抬眼,向她伸出手。 “让朕瞧瞧。” 棠予朝他摊开。 段烨往前探了探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了,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指一拢,便将她纤秀细腻的手背握在掌心,牵她手的感觉原本让他心旌悠扬,然而一垂眸看到莹白手心中刺目的红色,心情却又瞬间沉了底。 “这是怎么弄的?” “摘玉兰花时被扎的。” 段烨忍不住去触她伤口周围的肌肤,低声询问。 “还疼吗?” 棠予见他是如此反应,心中不由得有一点高兴,唇边也挂上了点笑意,忍不住用更低的气声回答: “不疼啦。” 程美人没有听到他们之间隐秘的交流,只以为她这次百口莫辩,嘴边挂上了果然如此的冷笑,等着陛下发落她。 然而等了半晌,只等到梓竹去而复归,拿着一盒药膏递到皇帝手边。 而后他接过来,用指腹将药膏揉开,旁若无人牵着她的手的亲自为她上药。 程美人气的抖如筛糠,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而后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绮罗宫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半晌之后,程罗被妥当的安顿到了床上,段烨随口嘱咐了几句好生照顾娘娘,而后又说,她可能对棠予有什么误会,对方没有道理害她。 不过真正的凶手,他一定不会放过。 将这样的意思传递给绮罗宫的宫女后,段烨便带着棠予离开了。 …… 程美人半个时辰后才醒转过来。 在宫女将陛下的意思转达给她后,她仍然忌恨难平,气恼不止。 凭什么? 对方是戴罪之身,是一个地位卑贱的宫女,而她是三品官员大理寺卿的嫡女,后宫之中有名有份的妃嫔,前不久她的哥哥程算还在南方剿匪大捷,立了不小的功劳。 陛下凭什么为了护着那么一个不值一提的宫女当众给她难堪! 这岂不是明晃晃的向众人宣告,她失宠的彻底! 程罗越想越委屈,忍不住捂住脸大哭起来。 一旁的宫女珠儿连忙战战兢兢地凑上前,轻声安慰道: “娘娘,陛下一定会还娘娘一个公道的。如今程家在朝堂上风头正盛,便是为了您的兄长程小将军的面子,陛下他也不能……” 珠儿说着说着咬住了唇。 虽说陛下理应不能如此冷待娘娘,但是方才他自然而然的为那个宫女上药的样子,大家都看的分明。 陛下分明就是偏宠那人,甚至下意识的连表面功夫都忘记做了,只在程美人被气晕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找补了几句。 虽说那个宫女小谢和娘娘地位悬殊,但是在这宫中,向来是皇帝宠谁,谁便春风得意。今日之事传出去之后,宫中那些趋炎附势的,还不知道要拿什么冷脸待她家娘娘。 恐怕连带她的日子都不好过。 珠儿只有勉强安慰道: “娘娘您还有父兄,便是靠着她们,娘娘也足够不让那些小人欺负了。” 这话似是提醒了程罗,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像抓住了什么稻草似的喃喃道: “对,我还有父兄。” 她一把拽住了珠儿的袖子,仰头看着她。 “快给我拿纸笔来。”她含着泪的双眸渗出冷意,“后宫的地位尊卑,岂能让她一个戴罪之身的宫女祸乱了?” 这厢程美人在忙着给她的父兄写信,而另一边,段烨已经带着棠予到了御书房。 夏日的阳光太热烈,透过窗子照在书案上,金灿灿的直晃人眼。 棠予停了手中研着的墨,过去将窗子轻轻关上了,而后又添了些冰来消暑。 忙完这一阵之后抬起头来,见段烨不知什么时候看完了手上的那本折子,正抬眼瞧着她。 “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供他小憩的藤椅,低下头又打开了一本奏折,状似不以为意的说,“你可以去那边歇息一会儿。” 棠予犹豫了一小会儿。 若是先前刚吃亏的那会儿,她怕是不敢在他面前这么放松和放肆。 那时候她打心底里怕段烨,生怕行差踏错,她又惹了他不快,引出他那副可怖的样子。 可是近来她学乖之后,发现段烨虽说不上温柔可亲,但其实不难相处。 平日里她偶尔会出些小错,如不慎将墨点溅上他的衣袖,一不小心打翻了茶盏此类,他皆是淡淡的瞟一眼便放过了,从未因此责备过她一句。 在她慌忙俯下身去收拾碎瓷片的时候,他还会淡淡的说一句: “放在那里吧。女孩子家的手娇嫩,梓竹听到动静会进来收拾。” 所以棠予渐渐地没那么怕他了。 而今日在绮罗宫中,程美人平白污蔑她的时候,他未要求她解释一句,自然而然的选择相信她,让她心中不可遏制的冒出了丝丝甜意。 这么久以来孤军奋战,独自坚强,她几乎快要忘记这种近乎被宠的感觉了。 如今侥幸偷得一点,还真是难以不贪恋。 所以她开始有一点点放松了对他的警惕和戒备。 夏日的午后确是容易惫懒困倦,棠予看了眼那陈在阴凉处的藤椅,纠结片刻之后终于顺从本心的应了。 轻声谢过陛下之后,她放轻动作将自己窝在椅中,却还是不小心压出嘎吱一声响动,便连忙去瞟书案前正专心处理政务的那个人,担心自己吵到了他。 他似乎确实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微微偏了偏头,仿佛特意克制着什么似的,转动的幅度很小。停了片刻便又埋头去看折子了。 棠予静悄悄的盯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方才他的嘴角是带着笑意的。 明明她什么也没有看清。 御书房里很静,前几日还能听到的蝉鸣今日已经杳无踪影。她慢悠悠的阖上了眼,听着在一片宁静中偶尔从书案那边传来的轻微的奏折翻动声,慢慢的睡熟了。 许久之后,段烨处理完手边的奏折,回眸看了看她。 深邃的眸子一点点亮起充满希望的满足来。 他静悄悄的走到她身边,屈尊坐在了藤椅旁的矮凳上,看着她有些纯美的睡颜。 先前添的那些冰已经被浓烈的热意融化了大半,屋中的气温开始一点一点攀升。她鼻尖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 随手扯来了搁在一旁的扇子,握着细细的扇柄顿了一小会,似是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但又觉得这种角色实在陌生,实在是……有失颜面。 他正了正面色,正要若无其事的再丢回去,却瞥见她难耐热意的皱了皱眉,似乎十分不舒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1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