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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第25章 ... 段烨的手状似无意的一抬,程罗便好巧不巧的扑了个空。她面上一赧,抬眼去瞧他的面色,见他眸中一片平静,并无什么厌恶之色,于是鼓起勇气又要去挽他的手臂。 “爱妃可是不小心被蚊虫叮了?”段烨忽而瞧着她的脸颊道。 程罗动作一僵,连忙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暗恨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她如今不知是个什么丑样子呢! 一瞬间难堪的抬不起头。 段烨顺势站起身,恰到好处的关心道: “今日舟车劳顿,爱妃身体又虚弱,早些歇息吧。”他瞟了眼屋中,顿了一下,随口问道,“怎么没人候着,莫非带出来的奴婢欺负你性子软,偷奸耍滑不成?” 程罗心中一紧,面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 “是、是呀,一直不见她人,也不知是不是出宫之后心野了,如今不知跑到哪里疯去了……” 段烨盯了她一会儿,而后颔首一笑道: “爱妃好好歇息,我让琮萤在外间守着你。” 说罢,他看着程罗在床上躺好,吹熄了烛火。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程罗听到他的脚步声渐远,而后木门打开合上,微微的咯吱一声响。 她吐了口气,在黑暗中怔怔的睁了一会儿眼,而后渐渐睡了过去。 - 院中的青灯掩映在树丛之间,投出朦胧的光,将畅快的雨水映成幽幽的蓝色。 廊上的屋檐在倾盆大雨中撑起一片小小的天地,廊柱旁有一个人正披衣站在那里,乌黑的长发柔顺的垂至腰间,标致的侧脸被冷光映着,美的有些疏离,长长的睫毛盛着被打碎的光芒,微微一颤,仿佛光蝶摇翅,颤在了人心上。 段烨从程罗房中走出,顺着走廊刚绕过一个弯,便蓦然看到这样一幅美景。 他忽然间想起,棠予是个难得的美人。 一直都是。 这样的雨夜中安静的立在那里的时候,像个没有人间烟火气的、不近人情的九天神女,清冷又剔透。 仿佛与他隔了三重天阙般遥远的距离。 她垂眸看着手上的墨玉,好似在用心的思量什么,未曾察觉他的到来。 段烨抿了抿唇,抬步走过去。 纹金的黑靴踏在木制的地板上,得得的微弱响声掺杂进了雨声之中。 棠予若有所觉,动了动眸子向一边扫去,顺手将那枚黑玉藏在了袖中。 见来人是段烨,她转过身有些漫不经心的想,在深夜偶遇要如何寒暄才显得合适些。 这时耳边响起哗啦一声衣袍甩开的声音,他的手在她发顶一绕,又在身前一拢,她便被严严实实的裹上了一件黑色的大袖衫。 “怎么总是这么不注意?” 他语气有些亲昵的抱怨,仿佛对她没有防备的疏忽无奈已久的样子。手指似是有些恋恋的在前襟处磨砂了一会儿,仿佛在遗憾这里没个系带,可以绕一绕绑在她胸前。 棠予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身上有些轻薄的中衣,虽披了一件短衫,但是这样“衣衫不整”的模样对女子来说大概是不成体统的。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想着,我反正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晚上胃疼的睡不着,想出门透个气还要先穿戴的衣冠整齐,这不是折腾自己吗。 左右又不在这里嫁人,刻意经营一个端庄闺秀的样子也没什么用处。 “我原本想着深夜无人……”棠予有些敷衍的答道,而后瞟了一眼他的来处,随口问,“陛下这是去了何处?” 他的房间好像不在那边。 段烨一顿。 “随意走走。” 棠予侧了侧头,有些奇怪的道: “方才怎么没在那边廊上看见陛下?” “我、我去池边的亭中小坐了片刻。” 棠予瞟了眼他未染湿意的发,又见他手边没有任何雨具,就连身上披着的他的那件大袖衫都干燥清爽,没有一点潮湿。 思量了片刻,眸子了然的一动,唇边便含上了暧昧的笑。 他没有淋雨,显然没有去池边的凉亭,另一边的回廊走到头便是死路,她方才没有瞧见他,显然是因为他在谁的屋中。 呵,男人。 棠予反手扯下自己身上他的大袖衫,折了一折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夜深了,我先回屋了,陛下也早些歇息。” 竟似是懒得正眼瞧他了。 段烨眉间无奈,心中苦闷,只觉得自己越描越黑。 心里知道她在意情.事上的忠贞,若真是这样任凭她误会,她定然会戒备的退远些。 于是决定无论如何不能放她这么回去,一抬手当了她的去路。 “陛下还有何吩咐?”她知礼知趣,十分客气。 “琮萤不知去了何处,今夜,你来为朕宽衣吧。” 这原是她的本分,棠予还真是不好拒绝,只得无声的应了。 …… 二人一前一后的踏进燃着烛火的屋中,棠予目光微垂,规矩的为他宽衣解带,而后将衣裳齐整的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棠予。”段烨忽然唤她。 她回过头一瞧,面上不禁一热,他身上的白色中衣单薄,被烛光一照,便显出几分暧昧的颜色。 眼神飘忽的挪到一边,在心中暗啐了一下,数落自己没见识。 他唇边含了笑。 “给朕倒杯水来。” 棠予走到外间,手指探了探桌上的茶壶。 “茶已经凉透了,这个时辰也不好再烧热水,陛下稍微忍一忍如何?” “端来吧,朕渴的厉害。”他隔着屏风在里间这样回答。 她只得听他的吩咐,倒了杯凉茶垂着眸端到他身前,不知为何紧张的有些不敢抬眼。 见段烨抬手欲接,她又上前一步,却忽而脚下一绊,她瞬间失了平衡,大脑一懵,身子已经不可控的向前倾去。 凉茶泼出,美人投怀。 陶杯滚落在地上,咕噜噜的响。 她手心下的中衣被彻底的浸湿了,隔着这点若有似无的布料,她感受到他的心脏在她的掌下扑通扑通的跳。 一睁眼便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脖颈上的肌肤,光洁无痕被烛光打上了一片暖色,有些性感的喉结在她的注视中滚动了一下。 棠予脑子中嗡的一声,整个人一下子烧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悄咪咪求个作收~(突然探头) ps:如果能顺便瞧一瞧我的预收挑一个带走也是极好的(挑完更好) pps:感谢小天使你的鼓励,给了我很大的动力,爱你!笔芯~ 溜了~
第26章 ... 手足无措的抵着他有些烫手的胸膛要直起身,却被他坏心的一抬手按住了后背,轻而易举的困住了。 她未束的长发从肩头垂落,逶迤着躺在他的胸膛。 棠予努力的支起身,指尖紧张的轻颤,羞恼的抬眸瞪他。 “她来拉我的衣袖的时候,我躲开了。” 段烨未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注视着她的双眼,忽而说了这样一句话。 见她明白了他的意思,腾地一下红了脸,段烨愉悦的弯了弯眼睛,克制的将手一收,放了她自由。 她在他的注视中抿着唇退后了几步,一抬眸对上了他的眼,仿佛瞧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霎时间转过身逃到了外间。 他没再刁难她什么,浸湿的中衣也没计较,忘记吹灭的烛火也没提醒,见屏风外那个人影缩进了小床上,他自顾自的脱下了湿衣,而后又吹灭烛火,将自己安排的妥妥当当。 屋内陷入一片宁静的黑暗中。 - 这晚棠予有些失眠。 她在床上忍不住辗转,砰砰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平复下来。 那句不经意的解释仿佛在她的心弦上狡猾的拨了一把,许久之后还有乱颤的余音。 她闭上眼不停地告诉自己,他这份心意这不是对她的,而是对谢棠予的,就这样一遍一遍的,过了许久她才在微妙的失落中平静下来。 将那种悸动的心情压下去之后,她忍不住敲自己的头,因这种情不自禁在心中唾弃自己,你已经有重华了! 然而立刻又有一个声音小声的反驳: 可是重华不是你的。 棠予生气了。 闭嘴!他早晚是我的! 就这样在心中不停地自己跟自己打架,直到大战了三百回合才罢休。到后半夜她终于分出了胜负,胜者警告败者以后不许再犯。 跟自己较了一夜劲,由于精神亢奋后半夜她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了,于是开始思量明天之后,任务的事情。 杂七杂八的考虑了许多,最后她拍板决定,当务之急,是先活下来。 不然过几日毒发一命呜呼,什么都玩完。 一整晚都在胡思乱想,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醒来时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屋子里亮堂堂的。 她爬起身有些迷糊的探头看了看屏风后的里间,发现床上空荡荡的,段烨不知何时已经出门了,竟也没叫醒她。 她挠了挠头,心想,我可真是个不合格的宫女。 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她将自己收拾妥当,而后出了门。 在廊上转了两圈没有发现段烨,她眸子闪了闪,生出自己的小心思来。一转头看见庭中扫落叶的青衣僧人,她凑上去问道: “师傅,你可知慧能大师如今在何处?” 那扫地僧瞳色清浅,一转眸盯住了她,好像在无形中窥探着什么,那目光让她有点不舒服。 不过片刻之后,他眸中便漾开平淡柔和的笑意,一抬手指了指月洞门外的那处禅房。 棠予谢过之后便往那处去了。 而此时,有间客房的木门开了条缝,一双惊惧讶然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她背影。 程罗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绕过月洞门,推门进了禅房中。 …… 昨晚一夜大雨,打下了不少青叶,地面上水意未干,青衣人拿着一把木扫帚,将青翠的叶子扫到了树下。 方才那个问慧能的女施主刚走没多久,他眼前就又出现了半边白裙。 “那个女人是谁?”程罗拳头紧攥,声音不知是因恐惧还是愤怒,听着有一些扭曲。 “贫僧不知。”青衣人轻轻地将一片落叶送回树根旁,未曾抬眼,似是想到了什么,饶有趣味的弯了弯嘴角,“不过她身上沁人的香气,倒是让贫僧想到了山中四月的时节。” 是她。 程罗的脸顿时绷紧了。 她想明白了,那贱人根本就没有死,昨夜陛下将她救了回来。 原来她听到马蹄声的时候,那马上竟是两个人。 从树顶吊下的不是鬼,而是将她当傻子戏弄的小谢。 而且在她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陛下说不准还在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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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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